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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m - 文】远途的流星(DH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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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我回来了...

格式改版的事应该都知道了我就直接用这个发啦 回来送大家的见面礼
慎食注意=v=
2L说明3L放文 未见后记之前勿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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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06-13 21:16


    *白爷归山【?
    *DH
    *废渣不可回收
    *建议BGM: like a star


    远途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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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1-06-13 21:20


      ***


      它把时间甩在身后兀自奔跑。

      它穿过长长的,长长的道路,带我去找你。


      ***

      在踏上列车的前一秒云雀恭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熟悉的并盛校歌,有力的旋律循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绕了几圈后悠闲地盘旋在头顶,云豆有些兴奋地拍拍翅膀。


      云雀转身把叮叮咚咚的手机一抛后扭头跨进车厢。
      草壁在云雀身后接住手机,一眼撇到屏幕便连忙朝前跨了两步。

      “恭先生!”

      “我要绝对安静。”
      云雀头也没回地抛下一句,身后的列车门哗啦一声关紧。随后站台旁的雪花被气流带的轻轻飘飞起来,衬着缓缓移动的景色自由自在。

      犹豫了一会遍还是接起电话,草壁在说明原委后换来那边一个略带无奈的叹气。接着得到的指示是“那就由他去吧”,十代目泽田纲吉的声音温润又善解人意。草壁恭敬地应过,道完谢后小心地收起电话,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大雪纷扬的天空,哈出一口泛白的雾气。

      远处列车驶去的方向,夕阳平稳地砸了下来。

      ***

      那年夏天的夜晚云雀恭弥曾看到过流星。

      当时是怎样的情况?


      墨绿的树叶轻轻摇曳在海般的夜色里,微风带来蝉鸣的聒噪。树影在浪一样的鸣叫声中婆婆娑娑。月光很拥挤地掉入稀松的林间。云雀从林子对面不远处的小酒家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好心老板娘塞给自己的特制凉茶。木制的茶杯拿在手里驱走了不少躁意,指尖带上些潮湿的清凉。云雀用两只手握着,往林子里左右望望便冲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金色头发在月亮下面的某种角度是能反光的。云雀走近过去还没站稳便被伸长的手臂拉着靠着树干搂坐到地上,土地里潮湿的青草味道一下子变得强烈不少。迪诺两只手恰到好处地环着他,耳朵后面传来懒散有熟悉的声音。
      “——据说这里很容易看到流星哦恭弥。”

      风吹斜飒飒的光亮清凉如水一般落进怀里,转个圈又悠闲地流淌出去。蓊蓊郁郁的茂密树叶把头顶的天空切割成小块的形状。繁星在各种角落里浮浮沉沉。
      云雀抬手擦掉刚刚不小心溅到脸颊上的几滴凉茶,一边问着“你几岁了”一边端起木茶杯喝了一口,接着把全身的重量松散地往后一靠。


      老实说还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他们在离札幌还有几千米路程的某一站下车。步行过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后进入这片小林子,完全是鲜有人迹的大自然风景,那个家伙总是很擅长找到这种地方。林子外的小酒家已经有了些年岁,老旧的招牌上满满的翠绿藤蔓,风一吹就能滴下颜色来的样子,门口的大石头上到处缀着暗色的苔藓,门前小小一洼清水是捧起来就能入口的洁净甘甜。老板娘的说法是,院子是祖父留下来的所以想好好留住,有客人来的时候就细心招待,没有人来的时候就当宅院来爱护。
      而后老板娘在迪诺他们到来的时候热情地招待了两人,一只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为他们倒上小杯的清酒,脸上总是不变的愉快笑容。


      “不要这么说嘛,这种事情期待一下也好啊。”迪诺轻笑一声,头凑过去把下巴搁在少年纤细的肩膀。“是会实现的哦,恭弥知道我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吗?”
      “我没兴趣。”云雀爱搭不理。接着顺着迪诺收紧的手臂扭头去看他。
      迪诺笑着凑近,在少年嘴唇上偷取一个轻轻的吻。
      “实现了。”

      云雀不再回答,抬头去望星光满满的夜空。紧贴在一起的后背和胸膛很快浸出汗津津的感觉,砰砰咚咚的心跳声和耳旁的呼吸声一样沉稳有力。云雀在一道光亮的小尾巴扫过天际的时候安静地闭起眼睛。
      他的声音很近,贴着皮肤像是好闻的青草味道。


      “许个愿吧,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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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1-06-13 21:21

        ***

        列车驶出一个长长的隧道后宏大的夕阳已经消始殆尽,天色逐渐地暗下来。细绒绒的雪花变得模模糊糊。
        车厢里的人并不多,斜对面有独自带着行李的少女正出神地望着窗户外面,偶尔也低下头摆弄手里的随身听。不远处隐约传来小孩子的打闹声。云雀转转有些酸痛的脖子,继而继续扭头去看外面急速向后的风景,一片广阔的雪原不疾不徐地进入视野。
        云雀在细微嘈嘈杂杂的声音里稍微走了神。


        上车前那通电话应该是草食动物打过来的。
        几天前泽田纲吉还回了一次日本,办完事情后来了云雀在并盛的基地。当时阳光很好地铺在微寒的榻榻米上,云雀穿黑色和服坐在房间中央,闭着眼睛并没有欢迎的意思。
        泽田纲吉无奈地摇了摇头,姿势随意地站在云雀面前。只有攥着西服下摆的两只手还透露着些习惯性的紧张,脸上已经满满的都是时光磨砺出来的稳重和锋利,十代目的声音颇有些开门见山的味道:“云雀学长……我见过那个孩子了。”
        声音有些低,意思是希望他听下去。
        云雀没有说话。

        泽田纲吉笑了笑,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他转头看了看安静庭院里飞飞停停的几只云豆,自言自语般继续了下去:“…是很可爱的孩子,虽然温柔但能看出来并不懦弱,罗马里奥大叔说那个时候在街上无意撞到那孩子时看到他的眼神就吓了一跳…大概是太像了。”

        “是有资格继承加百罗涅的好孩子,还敢和我开玩笑呢。大家都很喜欢他。”

        “罗马里奥大叔一定也很怀念…那孩子,头发是金色的。”

        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泽田纲吉叹了口气换上无可奈何的语气。“……算了。再过几天是意大利那边加百罗涅十一代目的继承仪式,时间和地点已经告诉草壁大哥了,希望云雀学长可以过去。”

        接着在云雀的沉默中静静站了良久,泽田纲吉终于还是加上了一句。

        “…希望学长能去看看他。”


        有些事情有些人,不管过了多长时间,也总能在记忆中具象出虚幻而又真实的温度。仿佛一张白纸反复揉搓了几遍,消不掉的折痕留在上面,隔段时间再用手指推一下,某个地方就会轻易地凹陷下去。

        泽田纲吉的脚步声慢慢离远。云雀依旧沉默着,垂着的黑色眼睛寂静得像是衬托了一片无声的夜。

        列车轰轰隆隆向着札幌方向疾驰过去。白成无边无际的广阔雪原侵蚀着眼前整片整片的风景,慢慢地窗外景色变得单一起来。
        并不是要逃避什么。云雀想。



        三年前的一个傍晚部下带来了迪诺的死讯。
        春天还未到来,冬天还未过去的尴尬季节,窗外还是凉飕飕的大风稀里哗啦地拍打着玻璃。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说话声,草壁咬着牙不敢抬头看委员长的表情,但云雀平静地听完报告之后甚至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抬手示意草壁退下。

        面前桌子上是草壁交给他的一张卡片,云雀伸手拿起来,突然就错觉那个男人的笑脸出现在眼前,顶着那头嚣张的金发用着依旧熟悉的语调,对他说了些什么。

        你要对我说什么。


        “恭弥,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你,如果什么时候我消失了就不要找我了。
        “……我想你也不会的吧。
        “那时候我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那时候我不在任何地方。
        “我永远停在离开你身边的前一秒,就当是时间突然死了。
        “你不用再相信什么……也不用再记得什么。
        “明白了吗,恭弥。”

        没有署名,也没有说再见。


        他想那大概是记忆中最冷的冬天。
        但说是最冷,其实也不那么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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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1-06-13 21:21


          在那之前,冬天还刚刚开始落雪的时候,迪诺借着短暂的休假来并盛找到云雀,带着他再次来到偏僻的小林子。刚下车的时候看到的景色几乎是令人雀跃的。整整一片白得毫无瑕疵的干净雪原,厚厚的雪层完好得像是谁给大地盖上的温暖毛毯。左右都平坦得望不见尽头,隐约能看到远处高大树木向上伸出的枝桠,另一边的地平线上托起的微弱阳光和缓得与空气无异,反倒是雪面反射的大片柔光更加耀眼一些。
          足有十厘米厚的积雪,踩下去的时候会没过整个脚面。云雀一边在前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一边提着拐子威胁着后面絮絮叨叨着“不要逞强啊我抱你好了~”言语轻浮的金毛。行走花了比上次多了将近一倍的时间,终于到达林子时迪诺交给云雀一个扁扁的轻便行李箱,拜托他进小酒馆去交给老板娘,就算是这次麻烦她和上一次热情招待的谢礼。“…拜托我是要给钱的哦。”云雀看着迪诺打算一个人先进林子,撇撇嘴巴这样说。
          “臭小子。”迪诺揉揉云雀的脑袋。“我在那棵树那里等你。”

          按过店铃后在小酒馆门前站了一会没有等到人,云雀左右望望,想了想便把行李轻放在了桌子上。正打算转头离开,而后有些惊讶地看着一位苍老的妇人从房里走了出来,眉眼和之前的老板娘很是相似,嘴角擒着和老板娘一摸一样的和善笑容。
          屋外透进来的细碎雪光融进老人脸上的皱纹。老人慢悠悠地解释说女儿因为快到产期,和丈夫一起去了城里的医院,而小酒馆就暂时交给了她来打理。接着她笑着问“孩子是要住店吗?”低沉沉的声音如同暮钟一般带着沉甸甸的温柔。
          云雀嘴角带起淡淡弧度的笑容,点点头然后托起桌上的小箱子递过去。

          “说是作为这次麻烦和上次招待的谢礼。”

          老人笑着点点头,接过小箱子放在一边低矮的垫子上小心地打开来。云雀有些好奇地探过脑袋。
          一瓶酒。一张纸片,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大概是表示谢意的话。还有下面一层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人举起葡萄酒来左右端详一阵,“好,好”地赞叹了一番后放在一边,又拿起纸片大致看了一遍。最后转头握了握云雀微凉的双手,轻轻说着:“孩子,替我谢谢那位先生……还有转告他,非常温柔呦。”
          老人的掌心也是凉凉的。云雀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然后向老人摆了摆手,走出店门踏进雪中朝着树林方向走去。


          所谓“那棵树”,指的大概就是夏天他们一起看到流星是靠坐的那一棵。云雀虽然没多大印象,但只要顺着迪诺留下的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跟过去,不用多久就能找到那个家伙。
          云雀在脚印中断的地方抬起头来,迪诺正把什么东西往口袋里一藏,然后敞开大衣,笑容满面地从树后走过来把满身雪花的云雀裹进去揽在怀里。
          云雀把老板娘母亲的话口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迪诺:“…你写了什么?”
          “啊…哈…恭弥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完成任务了,给你奖励,待会抱你回去哦。”迪诺揉揉鼻子。
          “为什么又带我来这里?”
          迪诺愣了愣。
          “嗯…怎么说呢,”转头看看融化在地平线上的壮大夕阳和周围白皑皑的大片树木。“想带你来看看这里的雪景,很美对吧?我想带你去看一切美丽的地方……什么的吧。”
          迪诺低下头,微笑着看着没有回答的云雀:“恭弥的手太凉了,教你一个魔法。”

          轻轻把少年的左手摊开,手指点在冰凉凉的掌心缓缓划动。他写得很慢,指尖仔细地滑过云雀手心的条条细细的纹路,灼热的温度像是顺着它们直接填进了血液。

          DINO 。他写。

          “…这是什么?”
          眼前的白痴一脸的幸福荡漾,一边笑一边说恭弥这是很好的东西呦。名字写在手心,摊开是思念,握紧便是幸福。
          云雀抽出拐子一个猛击,趁着迪诺含泪喊痛时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握了握拳。

          雪后的天空洁净得一尘不染,有小块蓬松的雪朵从树枝上滑落下去。闷闷的声响。
          迪诺捂着肚子站起身来,嘴角还是最熟悉的弧度,然后再次把云雀按在大衣里抱紧。像是塞了一个永久温暖的热源。


          那时候冬天刚好仲时,明明也没那么寒冷。



          轮轨摩擦的声音轰轰隆隆敲击着耳膜。

          天色已经完全变黑,车窗上反射出云雀没有表情的侧脸。
          外面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起来。指甲盖大小的雪花疾速地擦过玻璃,留下的水痕又很快地被风吹散,窗户上很快蒙上一层潮湿的雾气。车厢里已经安静了许多,玩闹的孩子们大概都已经睡着了。斜对面的女孩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在窗户上划拉着些什么。

          列车速度在这时缓了下来。应该是到了某个可以下车的站台。

          云雀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安静的故事,笼罩过冗长的岁月,寥寥几笔勾勒出几个年头呼吸血液的温度,慢悠悠地拉到时间那一头。
          而有关他的记忆停在远处那个点上,自己和他渐行渐远。他用一个如同谎言的死亡,就这样留下了平平淡淡的几年。

          时不时闪现出来的流动的光。
          织成萤萤发亮的茧,在时间里轻松又突兀地凸出圆圆的一弧。


          从低矮的站台上走下来,冷风吹乱了云雀的头发。翩跹的大片雪花像在给他举行着一场仓促的欢迎仪式,列车在云雀身后关紧车门,车头暖黄的灯光沿着铁道慢慢消失。

          云雀看着面前的景色。

          与记忆中一摸一样的荧白雪原再次具象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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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1-06-13 21:22

            ***

            记得那家伙说过这里很容易碰见流星。


            云雀恭弥坚持着踏出最后几步,扶着终于碰到的树干微微喘着。
            一个人走果然不太轻松,加之这里同往年一样厚实的积雪,跋涉过雪原终于到达林子时花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裤脚上湿冷一片,膝盖以下几乎快要没有知觉,云雀黑色的单薄西装上缀着密密麻麻的雪花,头发上也几乎看不到连贯的黑色,因为温度低,雪花们并没有立刻融化开来。

            云雀在片刻歇息的间隙抬起头,雪还没有完全飘尽的天空已经能分辨出细小而干净的零碎星光。越过树林在更远的地方不知是灯塔还是车灯的光线时不时地蔓延过来。
            似乎有流动起来的光芒迅速地滑了过去,留下可以看见的细小尾巴。云雀有点看不清。

            ——如果我说我愿再次遇到时间停滞之前的你。


            再次提起步子的时候雪已经完全停了。云雀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末了手心一片湿漉漉的触感,他没有在意地甩甩手走进树林。

            慢慢进入视野的是交错相依的暗色枝桠,跟着有暖黄色从暗中浸透出来,把周围的空气带出毛茸茸的感觉。云雀脚步一顿,随后便想起那应该就是当初那个小酒家,于是脚步放慢了些。

            不论是夏天绿得像能滴下液体一样的藤蔓还是冬天寂静无人的大门都有宁静温和的味道,老板娘和她年迈的母亲都是和善而热情的人。好像走得越近回忆就越发清晰,身体里被吵醒的熟悉温度顺着血液慢慢地游过四肢,游过手指,游过神经末梢,在全身重新循环流动起来。
            云雀淡淡勾起嘴角,走过小酒家,脚下转个弯向林子里深入。

            眼前越来越密集的数目,天空的形状七零八碎,树枝虽然都是光秃的,但上面堆起的雪让它们看起来并不萧条。云雀在林子里走出一小段距离时听到身后细微的呼喊声,扭过头去,看到离自己不远的酒家方向,暖黄色灯光中慢慢淡出来的一个人影。
            云雀怔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转过身。


            酒家老板娘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少岁月的痕迹,但开朗的性格看似并没有改变,身上穿着来不及换的居家服,一边在雪地里匆匆忙忙地追赶着前面的青年一边呼喊着什么,手臂上挂着看起来很暖和的皮草大衣。

            老板娘赶到云雀面前,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后抬起头来。

            “云雀恭弥先生?”
            云雀点点头。
            “啊……”对方露出怀念的笑容。“长大了呢。”

            大概因为这里真的很少有人经过,那么她还记得几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就不奇怪。云雀这样想着,没有回答什么,眼神落在老板娘手里的大衣上没有移开。
            注意到他的视线,老板娘微笑着把大衣展开,抖了抖捧过去。
            “隔了这么久,没想到你真的会再来这里……开始我还以为认错了。”看到青年露出不解的神色于是解释着:“三年前冬天你们过来的时候是母亲招待你们,后来那位先生留给我的东西,除了这件衣服……云雀先生应该也很好奇吧,那张纸片的内容。”
            云雀垂下眼睛。
            “…嗯——意思大概是……”
            老板娘听了几拍,似乎是思索了一会才继续道。
            “语气很诚恳地拜托我帮他做些事情。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呀。”
            她望着云雀的眼神盛着充满热气的柔软。

            远方火车开过的轰轰隆隆声,树枝上掉落下来的落雪声,打在身上温热的说话声,如同退潮的海浪,蓊蓊地向后越退越远。
            而无声的故事,轻浅笔触勾出的潦草花朵,或是谁的声音谁的眼神谁的呼吸绵长,它们从另一边远远地拥挤而来。


            “……他说如果看到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孩子再次来到这里的话,若是夏天,就送给他一杯清凉的凉茶。”

            ——夏天他从背后怀抱着你对你温柔地说许个愿吧,声音贴在皮肤上,带着潮湿的青草气味。

            “……若是冬天,就把这件大衣交给你,而且一定要监督你穿到身上。”

            ——冬天他在你手心写他的名字,然后给你一个仿佛永恒的温暖热源。


            它们睁开眼睛,漫步过壮大的夕阳,漫长的黑夜,寂静的铁轨,荧白的雪原,和无数细密冰凉的小小雪花,携着流动的光亮和喧嚣的浮尘,靠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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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1-06-13 21:22


              云雀接过大衣披到身上,领子上带着的柔软茸毛扫在脖子上一阵细微的痒。袖子有点长,衣服穿在身上明显大了几号,以裹起的方式隔离开侵袭到身上的寒冷。

              “母亲提起这张纸片的时候总是笑着呢,”老板娘伸手帮云雀拍了拍头发上残留的雪花。“说来也是,内容虽然简单但非常温暖不是么。那位先生这次没有一起来吗?”
              没等云雀回答,清脆的叫声首先自林子外响了起来。大概是看到妈妈晚上出门便追出来的小孩子。云雀歪头去看安静的小酒家,淡淡灯光下的寒冷雾气透出薄薄的粘稠感,小个头男孩的影子被拉长到墙上,蒸腾出氤氲的热度。
              老板娘有些抱歉地对云雀欠欠身子,嘴角依然是柔和的笑容:“独自一人吗?抱歉,孩子在喊我……云雀先生要住店的话随时欢迎呀。”
              于是云雀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么告辞。”老板娘鞠了一躬,转身向云雀挥挥手,咯吱咯吱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渐渐离远,地上一串清晰的脚印向来时的方向延伸回去。

              云雀看了一会,再次转身踏入平坦的雪面。



              即便是许久没有踏上过的道路,周围是三年未曾见过的景象,但其实并不陌生。
              记忆送给他许多梦境,带着他非常频繁地来到这里。常常就来到这里。不止是冬天和夏天,春天和秋天时也会过来。
              梦里垫着模模糊糊的光,会很清楚地闻到扑鼻的青草味道,或感到蒸腾氤氲的粘稠雾气。
              还有更多其他东西的影子,纸张上舒展的漂亮字体,或是隐隐约约的光亮尾巴。


              一根根地绕开挡在身前的树,像是前面有看不见的终点一般,云雀停止前进时面前仍然是树,上下打量一遍,看不出和其他树有什么区别。
              但应该没有认错。
              踩实脚下的雪,云雀再靠近一步,拽了拽身上的大衣,然后伸出左手轻轻贴在树干上。

              大衣有着足够的厚度,所以身体的温度也恢复了不少。凝在树干上的冰晶触碰到手心便立刻融化开来,变成细小的水珠贴在手掌,填补着手心和树干之间没有合紧的距离。云雀闭上眼睛,手掌在树干上慢慢移动起来,仔细地抚过树干的纹路。缓慢地,缓慢地移动着。接着在感觉到与树干纹理不同的凹凸感时停了下来。
              而后用了些力气,把手心紧紧压在上面没有再动。


              夏天叫嚣不停的聒噪蝉鸣,背后湿濡的汗水,怀中流淌的凉风。冬天沉默不语的温和日光,肩膀上的细雪,手心的曲线。星光叮叮当当跳跃在雪面,沸腾着淹没远方浑浊不清的地平线,漫到天上循着淡淡的你的背影循环往复。



              “看,找到了。”

              不远处酒家模糊的光,天上流星经过的光,落在身上的柔软星光。

              填起漫天遍地大片大片雪一样冰凉的空白时光。


              我找到你了。

              ***

              就像这样。
              就像多年前你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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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1-06-13 21:22

                ***


                天亮之前似乎又下过一场雪。

                别人说的或许没错,这里到冬天应该是非常容易下雪的,也有来过这里的人开着诸如“雪就是被打碎的流星呀”此类玩笑。酒馆老板娘出门时冷得打了个哆嗦,一边朝手心哈着热气一边打扫着门前的积雪。
                昨夜的脚印已经重新被覆盖消失,老板娘往林子里看了一眼,视线里闪过一抹墨绿色,于是略有疑惑地走进林子去,左绕右绕终于发现了那件挂在树干上的眼熟的大衣。
                愣了一下,老板娘不出几秒又微笑起来,小心地取下大衣抱在手里拍下雪屑,正想转头回家又瞥见树干上几行颜色稍有不同的纹络。仔细看来才看出是有人刻下的东西。于是好奇地凑近一点,想看看写了什么。
                树干上长年累月积攒下斑驳的痕迹,湿泠泠的两行小字,歪歪扭扭的边缘已经变得毛毛茸茸,但还好因为刻的力度够大,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来。

                写了什么?
                老板娘用指尖碰了碰。半晌加深了嘴角的弧度,两个酒窝像是盛满了香甜的蜜。她抱紧手中厚实的大衣,转身跑回了对面的酒家。


                きょうや
                爱してる


                美妙的情话。


                天气晴朗,猎猎的风奔过树林掠向广阔的雪原,带起卧在地上的细小冰晶,饱满的冬天似乎已经被几场大雪消耗干净。日出方向隐约传来喧闹的轰鸣。
                列车呼啸着划开清晨安静的空气直直驶过。越过地平线上落着的微熹晨光,越过没有尽头的茫茫雪原。

                ***

                可以再许一个愿望吗。

                我愿不再想念你。

                如果不给我实现的话,我会再来的。


                那么就这样吧。再见。

                ***

                “许个愿吧,恭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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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1-06-13 21:23
                  后记
                  非常纠结。。。
                  这个东西是高考前三个月就一直在想的,但这两天打的时候总觉得怎么都写不好...大家就凑合吧=u=【打
                  要说的是like a star是非常好听的一首歌,有兴趣的话希望可以听听看
                  最后有一张关于雪原的图片:

                  如果能看完的话,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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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1-06-13 21:30
                    美❤
                    文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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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1-06-13 21:35
                      攻陷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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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掌上百度11楼2011-06-13 21:37
                        回复10楼:
                        QAQAQAQAQ【指
                        果然我应该先占沙发后看文的…被小夏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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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掌上百度12楼2011-06-13 21:38
                          阿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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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1-06-13 21:39
                            哈哈 看完了啊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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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1-06-13 21:39
                              嗯怎么说呢…看到【白爷归山】的时候我笑了,完全没想到文的内容会跟说明的风格差这么多~
                              魂淡姐夫欢迎回来~我才不会夸你文写的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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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掌上百度15楼2011-06-13 2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