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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6-08 20:41

    这个情开初的那一段,凤九是晓得的,其实与姬蘅也还没有什么干系。
    三百多年前那一日,当葳蕤葳仙光破开符禹之巅,东华施施然自十恶莲花境中出来时,做的第一桩事并不是去教训燕池悟,而是揣着她回了一趟太晨宫。茫茫十三天,索罗倾城之下,几十个仙伯自太晨宫一路直跪到一十三天门,为护锁魂玉不周而前来请罪。东华踩着茫茫青云,阵阵佛音,目不斜视地直入宫门。总仙伯自感罪恶深重,恨不得一头撞地。其中有许多都是洪荒战史中有名的战将,她念学时从图册上看到过一些。
    东华特地点了整个太晨宫最细心的案掌仙官重霖来照顾她,但她不想被重霖照看,她觉得东华给她换换洗洗澡顺顺毛就挺好,于是小瓜子抓住他的衣襟不准他走。东华伸手将她拎的一臂远,她的爪子短,在半空中扑腾许久也够不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沮丧。
    胆大点儿的两个仙婢也在一旁哧哧地笑,她觉得自尊受到伤害,横怒地瞪了她们一眼。东华淡漠的眼底也难得泛出点儿笑意,将她放在软榻上,摸了摸她的头,她这是觉得她可爱的意思,眼瞅着这个空当,打算再无耻地蹿上他的胸口。他却已经在她身周画了个圈,结起一道禁住她的结界,吩咐静立的几个奴仆:“小狐狸十分活泼,好好照看,别让它乱跑,免得爪子上的伤更严重。”
    她还是想跟着他,使出杀手锏来应莹莹地假哭,还抬起爪子假模假式地擦眼泪。大约哭的不够真诚,抬眼瞟他时被他抓个正着,她厚颜地揉着眼睛继续哭,他靠在窗边打量她:“我最喜欢把别人弄哭了,你再哭大声点。”她的哭声顿时哑在喉咙口。见她不哭了,他才踱步过来,顺手又顺了顺他头上的绒毛:“听重霖的话,过几天正事办完,我再到他手里来领你。”她仰头望着他,良久,屈服地,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
    凤九记得,那时东华俯身看着她的表情十分柔和。其实如今想来,同她姑姑看戏本子或者司命看命格簿子也没有什么两样,那确然是. . . . .瞧着宠物的神情。
    凤九叹了口气。都是些历历在目的往事,遥记这一别后,足有三四天东华都未出现,最后是她等得不耐烦,骗重霖解开了结界,待她偷偷溜出去寻找东华时,半道在南天门遇到他。此时她并不觉得这三四天里能发生什么大事,若千年后的此时听燕池悟眉飞色舞一番言说,才晓得这几天里的事竟件件惊心动魄。
    这是她、东华、姬蘅三个人的故事中,她不晓得的那后半截。
    东华失踪的那几日,毫无悬念是去找小燕壮士单挑了,且毫无悬念地挑赢了。关于这一段,小燕壮士只是含糊地,有选择地略提了提,末了揉着鼻子喊声道:“其实,按理说和老子打完了,他就该打哪儿来滚哪去,老子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晃去白水山。”
    凤九顶着一片从山石旁采下来的半大树叶,聊胜于无地遮挡头顶毒辣的日头,接口道: “大约打完架他觉得还有空,就顺便去白水山寻一寻传说中的那一对龙脑树和青. . . . . . .”
    这个说法刺痛了小燕壮士一颗敏感且不服输的心,他用忧郁而愤怒的眼神,将凤九口中最后那个“莲”字生生逼退:“老子这么个强健的体魄,在你眼里竟是个弱不禁风的对手吗?他和老子打完架,竟还能悠闲地去游游山玩玩水看看树吗?”
    凤九默默无言地瞧他片刻,面无表情地正了正头顶的树叶:“当然不是,我是说,”她顿了顿,“他也许是去白水山找点儿草药来给自己疗伤。”
    小燕壮士显然比较欣赏这个说法,颔首语重心长道:“你说得对,冰块脸为了给自己找一些疗伤的草药,于是他瞎晃到了白水山。”他继续讲这个故事,“要不怎么说老天不长眼,偏偏这个时候,姬蘅也跑去了白水山. . . . . .”
    诚如凤九所言,东华转去白水山,的确是为寻找传说中的那两件调香圣品。白潭中长了万来年的青莲而生的龙脑树,是白水山的一道奇景。因两件香植相依相傍而生,令莲中生香、木中藏着息,万年来不知招了多少调香师前仆后继。
    这个仆字,乃因白水山本身就很险峻,加之白潭中宿着一条猛蛟,稍没些斤两的调香师前来,一概藏身谭中,成了猛蛟的一顿饱餐。凤九小的时候一直很想收服一条猛蛟当宠物,对这条名蛟有所耳闻,是以当东华回到太晨宫,漫不经心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包烘干的青莲芯和几段龙脑树脂时,她就晓得她曾经很中意的那条白水山的名蛟,怕是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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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2-06-08 20:45

      瞧着她这个欲言又止的模样,燕池悟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子其实晓得你是怎么想的,你们妇道人家看上一个男人,一向觉得只有自己才最适合这个男人,其他人都是浮云。”他诚心诚意地道,“你觉得冰块脸看不上姬蘅,老子也是可以理解,想当年老子也曾经觉得姬蘅看不上冰块脸的。”他惨然叹一口长气,“可他们独处了一天两夜,设身处地一想,哎,老子其实不愿意想的,多少怨偶就是要么掉进悬崖要么流落荒岛日久独处生情的。”他颓然地又叹了一口气,“退一万步冰块脸要是果真对姬蘅没意思,何必娶她,你们天族还有那个有能耐拿这个婚事逼他不成?”这一席话,将凤九伤得落寞垂了眼,回头来微一揣摩整套话的含义,自己也伤得不轻,哑口无言地忍着袭上心头的阵阵痛楚,怅然若失地坐在地上。

      凤九觉得小燕一席话说得有道理,她落寞地扶着叶子沉吟片刻,想起一事来,又偏头去问燕池悟:“可我晓得,”她咳了一声,“我听说,那回他们一同被困在那个什么莲花境,分手时姬蘅问东华讨要一只两人同觅得的小灵狐来养,他不是没有应她吗?若他果真很看重姬蘅,就不该这么小气,这桩事有些. . . . . .”

      燕池悟打断她的话:“你懂什么,这是一种计策!”又循循善诱地向她道:“就好比你中意冰块脸,一定设法和他有所交集,那我问你,最自然的办法是什么?”不等她回答,已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是借书!你借他的书看一看可见他一面,还她的书又可见一面,有借有还一来二往就慢慢熟了,一旦熟了什么是不好办?东华他不将你说的那只灵狐让给姬蘅养,也是这个道理。依你的形容,姬蘅既然这样喜爱那只灵狐,以后为了探看她必然常去他的太晨宫,这样,不就给了他很多机会?”他皱着眉真心实意地一阵惆怅,又一阵叹息,“冰块脸这个人,心机很重啊!”

      凤九往深处一想,恍然又一次觉得燕池悟说得很对。细一回忆,当时虽然不觉得,其实姬蘅进太晨宫后,东华对她着实很不同。她那时是不晓得他二人还有白水山共患难一事,记忆停留在符禹山头东华直拒姬蘅一事,是以平日相处中,并未仔细留心二人之间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如今想来,原来是她没有看出来深处的道理。

      三百年前,太晨宫中的姬蘅是有个十分上进的少女,凤九记得,当她伴在东华脚边随他在芬陀利池旁钓鱼养神时,时常会觉得姬蘅捏着一本泛黄的古书跑来请教,此处该作何解,有什么典故,动画也愿意指点她一二。以他看来,彼时二人并没有什么逾规之处,但姬蘅的上进着实激励了他,东华偶尔会将自己刚校注完没来得及派人送去西天还给佛祖的一些佛经借给姬蘅看。东华很优待她。

      七月夏日虚闲,这一天,元极宫的连宋君拿了个小卷轴施施然来找东华帝君,顾左右而言他,半响,才迂回道出近日成玉元君做生辰,欣闻近日她爱上收集短刀,自己就绘了个图,来托东华给他做个格外与众不同的。

      这个与众不同,须这把短刀在近身搏斗时是把短刀,远距离搏斗时又是把长刀,实力较对方悬殊太大时能生出暗器打出一些银针之类致人立倒,打猎时又能将它简单组合成一张铁弓,除此之外,进厨房切菜时还能将它改造成一把菜刀。连宋君风度翩翩地摇着扇子,其实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如此,成玉带着它一件就相当于带了短刀长剑暗器铁弓菜刀五件,且什么时候都能派上用场,有这样的好处,她自然要将它日日贴身带在身边。并且,连宋还细心地考虑到,这个东西绝对不能使上法术来造,必须用一种自然的奇功做成,才显得新奇,他显然常做神器,一向擅长的却是以法力打造钟鼎一类的伏妖大器,打一把如此精致的小短刀就有些犯愁。他想来想去,觉得要徒手做出这种变态的东西只能找东华。

      凤九从东华怀中跳上摊开图卷的书桌,蹑手蹑脚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图设计得固然精妙,有几个地方却显得略粗略,拆组后可能留下一些痕迹,巧夺天工四个字必然被连累少一笔。连宋虽在四海八荒一向以风流善哄女人著称,但难以细致到这个程度。凤九觉得心中怦怦直跳,今日正是苍天开眼,叫她逮着一个可以显摆自己才能的时机。她觉得,她将这个图改一改,东华一定觉得她才气纵横不输姬蘅,她想到这个前景顿时激动且开心,一边默默地用爪子小心翼翼挡住图卷上两个衔接不当之处,唯恐连宋说是他自己发现的。

      她纯粹多虑,连宋此时正力图说动东华帮他这个忙:“你一向对烧制陶瓷有几分兴趣,前几日我在北荒玄冥的地盘谈到一处盛产瓷土之地,集结了四海八荒最好的土,却被玄冥那老小子保护得极严密。你帮我打造这把短刀,我将这块地的位置画给你,你找玄冥要,他不敢不给你。”

      东华抬手慢悠悠地倒茶;“不如我也将打这把刀的材料找给你,你自己来打?”

      连宋叹气道:“你也不是不晓得我同玄冥的过节,那年去他府上吃小宴,他的小夫人不幸瞧上我天天给我写情诗,他对这件事一直郁在心头。”

      东华漫不经心搁了茶壶;“我这个人一向不大欠他人的情,也不喜欢用威逼迫人,”一只手给凤九顺了顺毛,对连宋道,“你近日将府中瓷器一一换成金银玉器,再漏些口风出去,说自己碰上了瓷土瓷器全身过敏,越是上好的瓷你过敏得越厉害。今年你做生辰,玄冥塔应该会上供不少他那处的上好瓷土给你。你再转给我。”

      连宋看他半响。

      东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他:“有问题吗?”

      连三殿下干笑着摇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连宋心情复杂地收起扇子离开时,已是近午,东华中拿了一个杯子倒上半杯茶,放到凤九嘴边。她听话地低头啜了两口,感到的确是好茶,东华总是好吃好喝地养她,若她果真是个宠物,他倒是难得的一位好主人。东华见她仍然一动不动地蹲在摊开的画卷上,道;“我去选打短刀的材料,你去吗?”见她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还趁机歪下去故作假寐,东华拍了拍她的头,独自走了。

      东华前脚刚出门,凤九后脚一骨碌爬起来,她已渐渐掌握用狐形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的要领,头和爪子并用将图卷费力地重新卷起来,嘴一叼甩到背上,一路偷偷摸摸地跑出太晨宫,避开窝在花丛边踢毽子的几个小仙童,跑到了司命星君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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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2-06-08 20:50
        你有那时间为嘛不给我们发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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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2-06-09 13:30
          额,不在我手里,番外嘛,他们都没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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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2-06-09 21:06
            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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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2-07-20 1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