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三千皆是虚妄吧 关注:13贴子: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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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三千·成临&宁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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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8-19 21:20
    从正阳门出来一路绕到棋盘街,我今儿特地吩咐安福让他带着轿子来接我。一顶墨绿掸墨的小轿儿若是不仔细瞧见安福腰里的腰牌或者是没瞧见过王府抬出来的这么一顶常来常往的寒酸小轿儿的人哪会理会刚刚在街上招摇过市的,正是刚刚儿在户部拿着鼻子孔出气儿使唤人这会儿像撒了气儿的皮球似的失魂落魄的人是堂堂的端王爷。有气无力的走回轿子跟前儿,没好气的摔了轿帘子,连喊一声走的心思都没有,靠着后头的板子,依旧没好气的在里头跺了跺脚,外头的四个人愣了一会儿才被安福一人开了一脚,像被抽疼了的的马似的,撒欢儿似的跑回王府去。

    安福一脸的谄媚相,贴着那三圆四不扁的窗口刚刚探了脸就被我一撂帘吓的蹦出半步去。懒得搭理他,我在那书局子旁边转了三四天,没有一天不落空的,今儿是第五天,再好的耐性也被打磨干净了。夜里想起来几乎让我以为那日在湖边儿是我痴念尤甚,所以遇见了水鬼,化妆成我心念里的模样,生生的诓骗了我一番,以此来斩断我的妄念。

    你看清楚了?那天她进了书局子?

    安福正跟在后面捋平我衣襟儿上的一处皱褶。看他伸手打发了轿夫从后门绕了去。忽然当真个遇见鬼似的僵立在当地,我的话音落在地上摔了八瓣儿也没惊醒起他一丝一毫

    我说你,装聋作哑这事儿就了了?

    刚刚咬牙切齿才想给这小子的体面这会儿一点儿也不剩了,从前我掏弄了假货回来他脸色都没这么难看过。刚要回头瞧瞧他撞客了什么,衣袖被人狠狠的拽了一把,尾音打了个绕发出一点儿略显奇怪的尖锐

    “王爷,叶姑娘来了。”

    安福攀在我袖子上的手火烧似的被这一弹拿开,之后我开始相信皇天后土不佑薄德之人。我刚刚还朝思暮想的人从石狮子的身后绕出囫囵个的身子来,一动不动的立在王府门口儿,带着我不敢细看的神情。我想我该过去和她说点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倾诉我这些日子对她的思慕与想念,可嗓子眼里冒了火,连脚步都钉在原地,半天才挪腾开,勉力的清了清嗓子,带了一点儿说不清喜悲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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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3-08-28 22:02
      围场狩猎那一日原是应了她的邀约,却被几个贝勒阿哥们撞上,好生的比试了一回。原想是爽了她的约,倒是没曾想听安福那天的转述她也是没来。一时心里的遗憾胜过了一日惶然不安的忐忑,哈哈珠子点着少的可怜的猎物,被那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笑话了一通,寻了个平日亲厚的,亲亲热热手上留劲儿的弹了个脑瓜崩儿,让哈哈珠子把猎物扔到他们跟前儿

      傻小子们,这是你叔王让着你们,拿回去换点儿料子缝缝你们的裤子吧

      独自骑着疾风信马由缰的在围场里转了整整两圈儿,她的确是没来。雁栖湖是个我终生不会再涉足的地方儿,给了我两场无端伤怀的旧梦,夜半来,天明去,一丝可追寻的痕迹都没留下。不过这事儿周转了两日安福突然一脸按捺不住的喜色的告诉我在一家府邸找着了她,好显赫的身世,两朝的望族才养出这么个水灵透亮的人。

      这是极好的事,除非有那么一点恼人,在我寻到适宜的时机堂而皇之的造访叶府惊扰了她芳踪之前,我还不能轻易的去见她。可是她已经按耐不住像一只百灵鸟似的,飞到我的跟前,同样在一个最不适宜的时间。说不出免礼,伸手极力的想挽了她起来,这样标准的礼节不适合我与她,她在我面前永远是海霍娜,而我在她跟前是她曾经心念里转过的成临么?

      我刚伸出手来,看着她起身就要走,情急里拉住了她将她包裹在石狮子的汉白玉基座前,将她的郁愤难平和惊惶失措都圈在我身前足以荫庇她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的逼视着她,一手制住她奋力挣脱的双手,终于不忍心磨搓疼了她,压低了声音,眼里透出血似的

      我不是有意瞒你

      不管她信与不信,都好过她此刻就从我的眼前再度消弭了踪影。也许是这句话真的起了作用她的挣扎渐渐的屈服在我刻意圈禁的双臂间,看着她慢慢的低下头去。心里惶急的一处也跟着她柔软下来,经年有余的一点儿痴念,使我偏执似的认为她应该在一个更体面更光彩的时机见证下,欣欣然的接受这场惊喜,虽然这样的相见也让我觉着并未妨碍了我的欢喜

      你只需要再等一等,等一个时机,把你风风光光的抬进这府门。除了这儿

      伸手拍了拍胸口,又一指府门前煊赫无限的那三个滚金大字

      再没什么配得上你,海霍娜,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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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3-08-28 23:14
        【只暗恨自己身子不济,只忙了这些日子就病倒了,那心心念念的约会未曾去成,也不知他可曾去了,没见我会不会失望,又不会不会生我的气呢。病中不能出门,除了隔几日送来的账册,整日想的就是这些了,那刻在心底的两个字儿“成临”,每日也不知在心里默念了多少回;那样英俊的面容每每想起不知要脸红多久。】

        【还暗自遗憾那日未曾表明彼此的身份,也不知日后还能否有相见的一日了,也不知那个被我放在心底的人,还记不记的雁栖湖畔的百灵鸟了。想不到二人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见,想开口解释那日不是故意不赴约而是病了,想诉说自己这些日子无尽的思念。却怎的也开不了口,一切的一切都只化成了一个福身礼,一句问安】

        【迟迟未曾等来他再开口,叶宁惜从来都不是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儿呢,终究是我的痴念了,人家堂堂端亲王,怎么会把我个小女子放在眼里,亏得我还担心他会因为那日未曾见到我而焦急,真真是傻透了。再也不想呆下去了,实在不想在这样尴尬下去了,才起了身要走,谁成像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这样大胆。】

        【挣扎了几下未见他有松软的迹象,索性就低了头不去看他,何况那怀抱是那样温暖,那样让人舍不得离开呢。可自从知道他的身份,我就知道这怀抱注定不会属于我,现在就让我暂时靠一下吧】

        【去岁端王爷娶妻多大的阵仗啊,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前些日子还听大哥说,这端王嫡福晋的陪嫁首饰都是在福金斋采买的,好大一笔生意呢,我还笑话他眼皮子浅,一笔大生意就那样高兴了。呵,风风光光的抬进这府门?进门做妾吗。阿玛或许会允许我自己择夫,哪怕不是名门贵族;甚至额娘也说招个上门女婿也是使得的,却断断不会允许我为人妾,哪怕是皇家的妾也不行。叶墨勒家嫡出的七格格,当朝一品小姐,叶家几代人娇养出来的格格,我自是有我的骄傲。即便心悦他,也不会去做这低人一等的妾室。抬起头望向他,扬起一个无比讽刺的笑容】

        不知福金斋的首饰可是和嫡福晋的心意,若是用的好,还请王爷多照顾叶家生意呢

        【自从知晓他端亲王的身份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的缘分尽了,不应该说是有缘无份。他那样的聪慧睿智,怎会不知我话里的意思呢。见他仍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低声道了句】

        放开。。。。。你不要名声,我还要顾念闺誉,日后还要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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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3-08-29 00:00
          【自从见了他一次,这面孔就不知在梦里、心里出现了多少次。从前不曾有过的小女儿念头,竟是一股脑的都冒了出来。梦里的那些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终究是梦。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念,也终究是痴念罢了。现下梦醒了,那些痴念也该忘却了吧。】

          【洒脱如男儿的叶七格格,生意场上狠辣不让须眉的叶宁惜。从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到如今的闺中典范一品小姐。玛法过世这些年的风浪不是都闯过来了吗,如今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违心的告诉自己没事儿的,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可为什么心还是这样的疼呢。是病了吧,对就是病了呢,若不是病了怎么会这样的无力呢。】

          我。。。。。不,不是你对不住我,是我没这个福气

          【他终究是放开了我,尽管我是那样舍不得这个人,这个怀抱。或许是爱的不够深吧,我始终没办法说服我的骄傲,去做妾,去受那份委屈,那是连想都不能想起的事儿。想笑着说句相忘于江湖,想笑着祝他与嫡福晋白首不相离,可却怎的都开不了口了。叶墨勒宁惜你真没用,往日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利嘴哪去了,怎的这会子就不灵了呢。强忍着一口气说了这一句,眼眶里的泪珠儿就再也止不住往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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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3-08-29 22:47
            没有这个福气,头一次觉着这两个字竟然比缘分更让人伤神。尤其是和着她无可奈何的语气和眼里随时就要落下的泪来。我曾经在贝勒府修了修了一间关雎阁,她是我曾经心念里的窈窕淑女,是无关权势最倾心想与的一种情感和眷恋,她仙子似得在湖光里如同潋滟的一瞬,便让我苦苦的寻了这么多年。之后再多的女人,也总抵补不了她那虚无缥缈的侧影,如同宝光流转的一瞬。可如今下她就在我的眼前,我想拥着她告诉她我是有多想念她,可是她总有这样的魔让我一动都不敢妄动——

            没福消受是我的福气,她是我的菩萨,是我的观世音,纵然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下意识的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那比海底的鲛珠还珍贵,是她的精魂,泪落尽了她就会重新变成我心里念里遥不可及的仙子,让我凭空的祈盼,却连入梦一梦都不能。

            我怎么能忘了那滋味儿!苦闷的祈盼辗转,再见的狂喜,和而后因缘际会交错的无奈。她若愿意府里哪开不出一间关雎阁,用我的倾尽之力去奉养我寤寐思服过的女子。额娘曾经的话当真奏了效验,什么样儿的女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都能够寻到。那是在从前的永寿宫,额娘还坐在窗前,而那屏风后站着另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她是谁并不重要。虽然,眼前的人说她没有这个福气——

            心里忽然狂喜,能够厮守一生于她也是福气。仿佛窒闷已久的气息忽然被释放开,大口大口的灌着新鲜的空气,忽然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正贴着她潸潸的泪痕,和她一道品尝着鲛珠的苦涩,还有一点儿醉人的朦胧。在端王府的大门口儿,端亲王与叶墨勒家的掌上明珠,缱绻相依过不了明天,就会传遍了四九城,她再也没有离开我的理由。

            你有这个福气,旁人都给不了你的,旁人都不配消受的

            贪恋她的泪珠着了魔似得,全不顾她忽然惊醒过来,挣扎着要从我的眼前逃匿开去。脸上飞快的被着了一巴掌,带着似乎刚刚醒来的蒙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海霍娜,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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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3-08-29 23:54
              【一句“是我没这个福气”说完,泪珠儿就再也止不住了。自幼玛法千娇万宠着长大,养成回京亦是全家娇养着,一步步到如今获封一品,这些年谁人不赞一句叶七格格福泽深厚呢。可终究是我福气不够,面对心底的爱人,只能说一句无福消受。怎的就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呢,怎的就忘不掉呢,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吧。情之所钟,心之所爱,那里就是那样轻易能忘掉的呢。这便是佛家说的劫数吧,遇见他是我一生的幸运,不能成为他的妻,一生相守,却是我终生的劫数】

              【若说无缘,三千大千世界,十万菩提众生怎单单与你相见?若说有缘,这灯花百结之后只有灰烬,没有复燃,三尺深雪,一夜月光,至此无语。原是不信这佛偈禅语的,初次相见我们隐瞒了彼此的身份,自此便是错过一生,如今看来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时也命也,叶宁惜敢与人争,却不争不过天意。终只说了一句】

              今生无缘莫强求,来生再会永相守

              【哭吧这便是最后一次了,把这一生的眼泪都为他流尽了,我也是甘愿的。那样的一吻,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我亦是这样的流连。若我不是叶墨勒宁惜,若我不是叶府嫡出的七格格,我不能让家族蒙羞,我多想就这样与他唇齿相依天荒地老。】

              你这是干什么,王爷可以不要脸面,可我还要做人,我下月就要订亲了,你。。。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吗

              【只看见我的疾言厉色,毫不留情,可巴掌落下的时候谁知道我心中的痛,伤人的话说出口谁又看见我眼里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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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3-08-30 18:40
                唇齿还沾染着她唇边两颊的温度,多想就这么拥着她,不顾一切的。任什么俗世声名全都不用顾忌,可还是有声名需要顾忌。叶家养出的娇贵女儿怎能让人纳了做妾,纵然是皇家。可叶家的势力早不是一般皇子宗亲能够威慑的,何况这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我有什么通天的法子一定要违拗了人家的心思,强抢了人家女孩儿做一辈子的侧室。被她的话激得清醒起来可任是权势、声名都比不上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椁,连眼前这一刻我都抓不住了的痛楚。落在脸上的巴掌不重可心里是火辣辣的疼,我想我是疯了——

                你休想!

                猛的将她打横抱起来, 府门虚掩着被一脚踹开,里头的人一惊还来不及躲闪,就栽在了一边儿滚头滚脑的爬回他的门房里去。站在一边儿的安福忽然醒过神儿似的猛的抱住我的腿,摔开他进了前厅,院子里的人四散躲的没了踪影,这样最好,再没人敢贼头贼脑的偷窥我怀里的珍宝

                怀里的人显然是被我吓傻了直过了前厅才缓过神来,拼死的挣扎着全然不顾我一撒手她就会摔个头破血流。她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怎么能被旁人便宜的撷取了去。头上密密匝匝的冒出汗来,顺着满头的青筋滚落下来,和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混合在一起,她小觑了情字的力量,也同样小觑了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既然我无可言说的苦痛都不能挽回她,索性交给原始的冲动将她禁锢在身边,任是生出两翼翅膀,也飞不离去——

                将她压倒在正房紫檀木的床榻上,看她挣扎的鬓发散乱,一头的泪汗狼藉。那双眼睛里当初的热忱和情意的温柔都化作了惊惧和绝望。胡乱的在她的鬓边、唇角和耳畔搜寻一点儿从前熟悉的温暖,可都没有。与她肌肤相亲,唇齿纠缠是我曾经的期冀和念想。可绝不是眼前这样的情境,她像一截浮在水里的木头,任由着我的肆意妄为,没有一点生气。

                情喾欲随时可以带来不可遏制的激情,一晌欢愉她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王府里唇齿在她的颈项间描摹,汗湿了的肌肤还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芬芳,这一切多美,她就像是神女,从神坛上信步而来,终于扑进了我的怀里,带了几分忘情痴念,用她的名讳唤醒她想要斩断的记忆和情意。

                海霍娜,海霍娜,宁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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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3-09-01 1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