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八岁的蔡卓妍代替哥哥娶下嫂子，
未料到钟欣桐的红盖头不偏不倚的被风吹在她头上……
内容标签：乔装改扮 近水楼台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蔡卓妍，钟欣桐 ┃ 配角： ┃ 其它：
《嫂子嫁到/娘子嫁到》作者：福气很大

第二章
第二章
钟欣桐被扶着进了蔡峰的房间，一进屋就是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味。蔡峰躺在床上，动着两只眼珠子
，心中明白，可是却动弹不得，心道：“爹娘何苦做下这样的事，白白的害苦了人家的姑娘。”
他心中对钟欣桐有歉意，因为他的不好，就要白白赔上别人的人生，他心中直道：“何苦！”只是
他手脚无法动弹，更别提去阻止蔡殿为他娶亲了。
喜婆扶着钟欣桐坐下，也知道蔡峰是起不来的，更别提掀开红盖头了，她替蔡峰掀开来，一边对他
道：“蔡公子恭喜了，这是你的新娘子。”
蔡峰的目光移到钟欣桐的脸上，柔和的目光扫过钟欣桐的脸，眼睛眨动了数次，似乎在跟钟欣桐打
招呼，他没机会见什么女子，但是男子的欣赏本能还是让他觉得钟欣桐一定是那种漂亮到不行的人。
这么漂亮的姑娘！哎！可惜了。
他为钟欣桐不值，可是心里也高兴，他也有媳妇儿了。蔡峰一阵猛咳，嘴角咳出血丝来，旁边的丫
头吓了一大跳，上前拍着他道：“大公子，小心。”一边用干净帕子替他擦了，“大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
“嗯，还好。”
他觉得胸膛上都要烧起来了，感觉不是太好。
钟欣桐坐着，有些尴尬。这个情况她实在不惯应付，她能做什么呢？蔡峰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道：
“你，你去那边坐，坐，这边，阿月来，来弄就好。”他也不想让钟欣桐看到他糟糕的模样，为着他这
份体贴，钟欣桐心中的恨意少了些，反而是怜惜多了些。
心道：“这个蔡公子倒不像他父母那般蛮不讲理，或许我跟他讲讲我的心事，他能理解也说不定。
”钟欣桐打起了让蔡峰写休书的念头，虽然女子被休掉总是不好，但总比现在强，万一蔡峰挂了，那她
一辈子岂不是想要被休都没机会了？
钟欣桐不想认命，有一点机会就要争取。她想从蔡峰这里下手，只是今天刚刚成亲，时机似乎不对
。蔡峰看着钟欣桐出神，心里担心人家嫌弃他是个瘫痪，而且眼见着下一刻就要断气，他想从钟欣桐的
脸上找到‘不待见’，可是却没有找到，他猜不透钟欣桐的心思。
蔡峰的目光从钟欣桐身上移开，却瞥见门口有个小身影，正伸着头往里面瞧，而且那小模样有点期
待，有点害怕。
“妍儿。”
蔡卓妍听得有人叫自己，偷偷的转过头往后看，却没见后面有人，屋里的人又叫了一遍，“妍儿。
”
蔡卓妍这次听明白了，是她的大哥在叫她呢。“大哥。”蔡卓妍迈着小短腿进来，叫‘大哥’的时
候，脸上有着甜甜的笑容，还有刚换掉的两颗空门牙，她小脸涨的红扑扑的，眼睛不住的往钟欣桐那里
瞄，心中一边道：“幸好，幸好嫂子长的不像教书先生，可是她为什么这么严厉？”
蔡卓妍弄不清楚，她的怕意从何而来。她想靠近钟欣桐，可是她不敢。
钟欣桐接触到那个偷偷摸摸的目光，才知道之前跟她拜天地，踢飞鞋子的正是眼前这位‘二公子’
，小小的人儿，长得天庭饱满，一张小圆脸粉嫩的可爱，眉眼淡淡的，不过一双眼睛却浓黑如墨，亮如
星辰，看起来闪闪的就像两颗黑珍珠一样的耀眼。滑来滑去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钟欣桐心中也欢喜
，再想不到娶她的‘新郎官’是这般小模样，身上的那份精致的淘气很对她的脾胃，她随即冲蔡卓妍一
笑。

钟欣桐一笑，先是酥倒了躺在床上的蔡峰，他这一激动，脸比蔡卓妍还红，而且又猛咳起来。蔡卓
妍被那一笑也迷的不轻，她道：“新娘子笑啦！大哥，新娘子笑啦。”
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藏一样，那般的炫耀，惊奇。蔡卓妍觉得这样好看的新娘子，不应该是教书先
生，她心中的胆子大了起来，慢慢的走了过去，一直围着钟欣桐打转。
目光却不离钟欣桐，见她一直看着她，心中十分得意，她决定上前吓钟欣桐一吓，猛扑上去，抱住
钟欣桐的腰，甜甜的叫了一声，“嫂子。”
钟欣桐果然大惊失色，蔡卓妍更加得意。她的嫂子被她吓着了，应该不会像教书先生，发现了这点
之后，便赖住钟欣桐，蔡峰心里看着也高兴，他的小弟弟跟他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每日都要到他这里玩
，问候他，可以说有了这个弟弟，他的生活才稍微丰富了一点，他可以听她讲教书先生的事，讲府里丫
头小厮的事，甚至连受的一点小委屈她都能绘声绘色的讲半天，蔡卓妍喜欢钟欣桐，他觉得这样好，一
家子就该相亲相爱的。他也喜欢蔡卓妍甜甜的叫‘嫂子’，他的心里会起一些满足感。
蔡夫人进门的时候，就见新娘子坐在一边，蔡卓妍赖在钟欣桐身上，她的脸上有些不高兴，语气阴
郁道：“怎么不让二公子歇着？”
蔡峰道：“娘。”
他的语气里有些恳求，希望蔡夫人不要打破这幅美丽又温馨的画面。蔡夫人无奈，只好道：“妍儿
淘气，你就只知道惯着他，把他宠坏了，看你爹不拿着你是问，你也该多休息休息才是。”
“没事的，娘，我很好。”
蔡夫人听他这样说，又瞧了他脸上的气色，发现他脸上有红光，想着这场婚事没准真能把他冲好也
未可知，只是新娘子初来乍到，要她服侍蔡峰怕还要过些日子。
钟欣桐见蔡夫人进来，忙站起来，问候了她的婆婆，“媳妇见过娘。”她温和有礼，做足了大家闺
秀的格调，低眉顺眼很讨蔡夫人的喜爱。
“媳妇不必多礼，初次相见娘也没什么好给的。”从手里脱下两个玉镯子给套在了钟欣桐的手上，
笑道：“这颜色正配你！”她拉着左看右看，比戴在自己身上还欢喜，“这还是我婆婆传给我的，如今
传给你，也算实至名归，只是你也知道峰儿的身子不大好，以后还要你多费心照顾。”
“应当的娘。”
蔡夫人体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明儿起，就学着照顾峰儿。”
钟欣桐道：“好的，娘。”
蔡夫人招呼身边的老嬷嬷，“你带大少奶奶先去休息，新房这里日后再做收拾。”
老嬷嬷应着，对钟欣桐道：“大少奶奶请。”这夜并没有传说中的‘洞房花烛’，有的只是一间相
对干净的厢房，钟欣桐脱了衣裳，就要先休息，就听房门外有人蹑手蹑脚的推门，她吓了一跳，道：“
谁在那里？”就见一只小脚跨了进来，笑嘻嘻的望着她，望了她一会儿，又甜甜的叫了一声，“嫂子。
”
钟欣桐放下心，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陪嫂子说话。”
“你们教书先生没有告诉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蔡卓妍反驳道：“那爹娘为什么在一起？”
钟欣桐回答不出来，只觉得这孩子很会狡辩。转念一想，何不趁此机会向蔡卓妍打听一下尚书府的
情况，孩子总是比大人会说实话。
“他们那是成了亲的。”
蔡卓妍道：“我们也是成过亲的。”
“我们那不一样，我是你嫂子，没有小叔子在嫂子房间里过夜的道理。”
蔡卓妍撅嘴，觉得新嫂子也是个没趣的人，都不愿意跟她玩。
“不过如果你告诉我一些事的话，我会考虑看看。”
“什么事？”
“先回答我，尚书府有几个人？”
“太多了，爹、大娘、娘，很多个姨娘，大哥、我，阿云什么的，我都数不过来。”
“你是姨娘生的？”
“嗯，我娘是李姨娘。”
钟欣桐瞬间明白了这位‘二公子’原来只是个庶子，她又继续问道：“那你大哥是怎么样个人呢？
”
“大哥是个好人，他常听我讲故事。”
“你会讲故事？”
“当然，我也向先生学了很多东西的。先生说我学问做的很好，以后也能做个尚书，跟我爹一样厉
害，我爹听了之后很高兴，不过大娘有点儿不开心，我能做尚书，她为什么不开心呢？横竖我也会孝敬
她的，她以前还说过我要是她儿子她一定很开心呢！”
钟欣桐道：“她自然也开心，只是不方便在嘴里说出来，免得你骄傲，这样学问就做不好了。”
蔡卓妍道：“是吗？”
“自然是的。”
蔡卓妍爬上床沿，轻轻的问道：“嫂子，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我一个人睡有些害怕，可他们都
说我是大人了，可我还是害怕，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钟欣桐想着这是于礼不合的，可是蔡卓妍才多大的孩子，八岁，还在尿炕头的年纪，实在计较起来
，反而显得见识短浅。
她道：”就今晚，以后可不许的，要是被人知道，肯定得笑话你。”她心里有些不适应，有个人作
伴，总比什么人都没有要强，而且这垒婆子一个没有，都在各处忙着，她这里冷清的跟什么似的。蔡卓
妍听到允了，自己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将被子抖开睡在一边，用小手拍拍另一边道：”嫂子你睡这里，
我不挤你，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害怕？”钟欣桐不想承认一个小屁孩子的话说到她心里头，她不但害怕
，她还想家，嫁出去的姑娘哪有不想家的袖的日日瞎俱朔7

第三章
第三章
钟欣桐躺在床上，泪水模糊视线。看着漆黑中的房梁，竟有些飘乎乎的，可是身旁的小家伙却是动
来动去，一会儿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一会儿伸进去，身子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覆过去。
蔡卓妍侧抬起头，看着钟欣桐道：“嫂子，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钟欣桐现在的情绪低落，无意和蔡卓妍裹脚布似的长篇话聊。
蔡卓妍闭上眼睛，但一会儿又睁了开来。“我还是睡不着。”
“那就不睡吧！”
蔡卓妍得了这一声，忙翻身过来，侧身对着钟欣桐，又悄悄的靠近了她一点，只是她移动起来特别
的‘保密’，屁股一扭一扭，跟条蚯蚓似的，慢慢的靠近了钟欣桐，还用力的嗅了嗅。
“嫂子，你好香。”
“你真是话多。”钟欣桐心里正不痛快，又有想家的情绪在这。偏蔡卓妍还来凑她的热闹。
蔡卓妍翻了两个小白眼，嘴巴一撅，翻身背对着钟欣桐，决定不再和她说话，嫂子什么的外表是美
女，心里头就是教书先生，好可怕。她咬着被子角，瑟瑟发抖，为自己误入虎穴，差点被倒过来吃掉，
而深深的懊悔着。赌了一会儿气，人也累了，慢慢的就合上了眼睛，张着嘴巴就呼哈呼哈起来。
“睡啦？”
钟欣桐也知道自己是白问，蔡卓妍的‘卧似一张弓’早变成了一个‘大’字，她手小，脚小，对钟
欣桐是没十分关碍的，钟欣桐小心的把蔡卓妍摊开的手放在一起，又起身替她掖好了被子，把她往里拉
一拉，不要睡的滚了下去。自己也合上了眼睛，折腾了一天，肚里也只是勉强塞了些东西，现在有点饿
，再把眼睛睁着，她可就真要叫娘了。她想家里的爹，也想娘，还有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牡丹，想家里
的所有人，就连抬轿子的轿夫，看门的狗她都念着。
若不是婚事催的太急，很多东西还来不及整理，牡丹也是要跟过来的，她这样一个人来，心里凄清
的可怕。差不多到明天，牡丹就要把她的箱笼托人运过来了，还有她随常的衣物，总不能老是穿成亲这
一身红衣。
钟欣桐歪过头，看着旁边睡的正酣的蔡卓妍，小嘴撅着，吐着小泡泡，跟条小鱼似的。她偷偷从被
窝里伸出手来，捏一捏蔡卓妍的脸，心想着她怎的就有想要欺负这孩子的欲i望？亦或者孩子太天真无
邪，她就有点看不惯。自己是这样，蔡卓妍又是另外一样，自己要关在尚书府这座笼子里失去自由，蔡
卓妍却是如鱼得水。
说到底还是这个死孩子多事，要他把她娶过来做什么，现在好了，好比‘木已成舟’，想赖掉婚事
却不能了，唯有‘休书’一条道路，只是这道路难免有一点‘损人不利己’，还不知道那位蔡大公子心
里是怎么想，肯不肯放自己一条生路。不管如何思想，眼下是万万不能了，哎。钟欣桐叹息完，心里有
股伤心正没法出，把蔡卓妍的小脸揉来揉去，揉得她不悦的皱着眉，双手挥舞，不断的去拍钟欣桐的手
，钟欣桐见她的手拍过来，立马松开，蔡卓妍两只小手掌拍在自己脸上，不由得的给自己摸着，很痛啊
！
逗了蔡卓妍一会儿，钟欣桐也有些倦了。合上眼睛睡了，有什么话待明日再说。
翌日，晨鸡啼鸣。
蔡卓妍紧紧抱住钟欣桐的脚，她已睡的调转了个头，脸不断的蹭着钟欣桐的脚背。钟欣桐在梦里被
蹭的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会儿，只觉得这奇痒在脚头，双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轻轻的掀开脚
头的被子，露出一张睡脸，蔡卓妍正伸着舌头，把她的脚当糖在舔。
看着这幅情景，钟欣桐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昨个儿还给蔡卓妍掖好的被子，一早上起来人就调个
了，还不怕臭的舔她的脚丫，没来由的脸一红。把脚缩了回来，蔡卓妍还是紧紧的抱住钟欣桐的脚，活

第四章
第四章
钟欣桐一起床，门一开，就见门口笔挺的站着好几个嬷嬷丫头，她一眼望过去，脸上一片茫然。倒
是站在头里的嬷嬷先说话了，“大少奶奶，奴婢奉夫人的命过来服侍您。”她出了列，一一把来人的名
字报了，又让她们向她请安。钟欣桐道：“那就多谢娘的美意了，你们就留下吧！”
众人谢过，有这位跟随了蔡夫人多年的嬷嬷，介绍说姓‘王’，大家都跟着叫王嬷嬷。王嬷嬷吩咐
众人为房间清扫，洒水，并把一尘不染的房间又擦了几遍，房间里缺少的物件也一一的记下来，待告诉
管家把这些东西添置了，大少奶奶的房间怎能如何寒酸，要是让人知道，岂不是以为蔡家是刻薄待人的
？说出去也丢蔡家的脸，王嬷嬷在蔡夫人身边一待多年，身上也有蔡夫人调i教出来的‘规矩气’。
一直在屋子里转着圈儿，审视着众人。眼尖的发现，床上的被子里露出一条腰带尖儿，立马转过身
对钟欣桐万福道：“大少奶奶，夫人说了，大少爷身体不好，这请安茶就到大少爷的房间吧！”
“嗯。”
王嬷嬷一抬下巴，就有个小丫头子过来，向钟欣桐请了安。王嬷嬷道：“尚书府路径太多，大少奶
奶又是新来的，你领着她去，可别耽误了时间，老爷、夫人在等着呢！”
“去。”小丫头轻轻的答应了一声。恭请钟欣桐移步，待钟欣桐一走，王嬷嬷立马走到床前，将被
子里的腰带拉了出来，腰带上正好绣着一男一女，手里拉着红绸子的图案，王嬷嬷心道：“这不是二少
爷的么？”这府里最小的便属蔡卓妍，也只有她是小孩子的腰带。王嬷嬷的眼珠子一转，把这条腰带放
在怀里，也迈着老腿向蔡峰的房间去，这事她得好好的告诉夫人才好。
钟欣桐跟着小丫头子身后走着，见她只顾着低头在前面带路，年纪和牡丹差不多，不过人倒安静不
少，心里思量着牡丹可将她的东西带来了，看了看天，心想着时间还早。
“你叫什么？”钟欣桐问道。
起先走在她前面的小丫头并没听到，或许并不认为身份高贵的大少奶奶会主动跟她说话，因此头一
遍倒没有回答，待钟欣桐问了第二遍，她才停下脚步，告罪道：“对不起，大少奶奶，奴婢只顾着走路
，没有听见您问。”
“我问你，你叫什么？”
“奴婢j□j香。”
“多大了？”
“十六了。”
钟欣桐笑道：“和我的牡丹是一样年纪，我们快走吧，不要耽搁了，让爹娘等着。”
春香被这亲切的笑差点晃瞎了眼，这尚书府何时有人对她这样笑了，她细想一回，却是没有的。老
爷和夫人总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对，大少爷的病总是忽好忽坏的，谁还有心思笑呢？也只有凡事无
忧无愁的二少爷笑的比较多，可是他是孩子，不同的。
钟欣桐看春香出神，也不知她在想什么，自己心里纳罕着：“难道我问错什么了？”她哪里能猜到
春香的心思，春香一回神，也甜甜一笑道：“是的，大少奶奶。”
依旧在前面带路，还没走到蔡峰的门口，一股浓郁的药味已从屋里飘了出来，门口站了几个老妇，
一见钟欣桐来了，有个进去通报了，所以钟欣桐刚到门口，就听见蔡夫人道：“请大少奶奶进来吧。”
“大少奶奶请。”
钟欣桐有些意外，她竟看见了王嬷嬷，自己心里一番嘀咕，这王嬷嬷不是在她屋里安排众人做事么
，怎么反而在她前头来了，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有什么急事要找蔡夫人也说不定，因此一手提着裙子
，进到屋里与蔡殿，蔡夫人，蔡峰相见。
“媳妇拜见爹娘，见过相公。”
蔡殿弯腰虚扶了一把，摸着胡子笑道：“不必多礼。你肯嫁到我们家，救峰儿一命，我们一家只有
感激不尽。”他向蔡夫人使个眼色，让她也说两句，蔡夫人先得了王嬷嬷的回禀，现下皮笑肉不笑道：
“老爷说的正是，还是先喝了请安茶。”一边指挥人把茶碗放到蔡峰手里，让人托住他的手，免得打翻
了茶碗，烫了他。

钟欣桐身前早有人拿过蒲团，递过茶碗。她跪下将茶碗举高，先给蔡殿奉茶，次之是蔡夫人，两人
喝过，蔡峰那里也意思了一下，这请安才算完毕。蔡夫人让蔡殿先走，“老爷还有事忙，其余的都交给
我来就是。”
蔡殿亦知这不过是女眷之间要说体己话，他一个男人在场，确实有诸多不便，因此与钟欣桐点个头
，又嘱咐众人好好照顾蔡峰就去忙他的公务了。
这里，蔡夫人放下一张冷脸，说起话来也硬邦邦的。先把屋里所有人派走了，才道：“桐儿，娘问
你这腰带是怎么回事？”
蔡夫人手里提着蔡卓妍的小腰带。“昨天有谁去你的房间了吗？”
钟欣桐惯常也听说这媳妇和婆婆是天下第一冤家，如今蔡夫人的所言所行，正中平时所闻，倒也不
十分惊慌，她向来善于应变，眼珠子一溜，已经想好了说词。
“是呀，昨晚二少爷说是他的腰带上线头松了，媳妇就自告奋勇的帮着补了，后来二少爷跑到别处
去玩，没回来，所以媳妇就在想着，要不要今儿派人给他送去，不知这腰带怎么就跑到娘手里来了？”
蔡夫人自然不好说是有人故意送来的，她道：“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人送到跟前来，既是这样那
也罢了，只是妍儿再小，那也是你的小叔子，他是小孩子气爱胡闹，你可得有分寸。”
蔡峰听着，不由得皱眉，打岔道：“娘，您又说这样的话，妍儿是我弟弟，而且还是个孩子，您又
想到哪里去了，妍儿欢喜……桐儿是好事。”他叫钟欣桐的名字还有些拗口，所以憋红了一张脸。蔡夫
人看看蔡峰，又看看钟欣桐。敢情她儿子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蔡夫人蠕动着嘴唇道：“我不过是白白提点着，哪里就想什么了呢？你那是多想，再说，府里人多
口杂，我们是个明白人，难道其他人也是个明白人？”蔡夫人说的蔡峰一声不吭，倒是钟欣桐受教了，
她这个婆婆简直就是‘老顽固’一枚，臭石头一块，她读书明理，在某些思想上却是不敢苟同古人说的
，反倒是有许多不同意之处。
蔡夫人出去后，服侍的人进来了，她们已端了许多早点进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子。蔡峰还是躺在床
上，手指着桌子道：“桐……桐儿，你……饿了吧，吃点，随便吃。”
他那双如水的眼睛，倒和蔡卓妍很像，不过钟欣桐想着，这样的眼睛看上去难免病弱了一些，没有
蔡卓妍的神气。
刚想着蔡卓妍，她就来了，嘴里还唱着跑调的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走到门口便抱住门槛，把个圆圆的头先探进来。“大哥！”一下子冲到蔡峰的床前，瘫在被子上。
“妍儿来了？”
“嗯！”
然后四处望望，看见桌上的早点就开始咬食指，并十分言不由衷的说着：“大哥，你桌上的饭菜怎
么这么香？”
蔡峰早识破了她的小把戏，“因为妍儿的肚子饿了。”
“答对啦！大哥能不能给点东西妍儿填肚子呢？只要一点点，妍儿吃的不多，不会跟大哥抢伙食的
。”
蔡峰道：“去吧！”
钟欣桐已坐在桌上用早饭，见个活泼的小家伙爬上椅子，拿着筷子戳戳这个，吃吃那个。夸赞道：
“大哥，这里的东西都好好吃。”
蔡峰嘴角含着包容而宠溺的笑，“那你就多吃点。”蔡卓妍来了之后，他也放松了很多，不会因为
跟钟欣桐两人相处而感到尴尬了。
蔡卓妍笑的甜甜的，不断的点头答应，背着蔡峰与钟欣桐眨眼睛，“嫂子，你也吃，不要客气。”
偷偷的交流着她们的相识，钟欣桐恨不得把这会眨的眼皮子拎掉，这么刁滑，还把腰带掉在她那里，害
她被训一顿。
“妍儿是吧？”
钟欣桐用疑问的口气问道。
“是的，嫂子。”
蔡卓妍说话的时候，露出两个门牙洞。
“你的腰带呢？”
“掉了。”
钟欣桐拿过来给她，就听她惊呼道：“嫂子原来是你捡到了呀！”接过来，束在腰上，把红腰带上
的白玉对在当中央，钟欣桐冲她招手道：“过来。”蔡卓妍走到她面前，张大自己的手，让钟欣桐帮她
整理完，跑到蔡峰面前臭美了一番。
“大哥，你说嫂子理的好不好？”
蔡峰笑着道：“自然是好的。”
“那我好不好？”
“自然也是好的。”
蔡卓妍扯着嗓子道：“阿月，你快喂大哥吃早饭，他要饿着啦！”阿月急脚虾似的跑进来。问道：
“大少爷，您饿了吗？”
蔡峰点头。阿月去桌上捡了几样，喂着蔡峰吃了。

第五章
第五章
蔡卓妍吃过早饭，用她那笨拙的跳跃式，甩着两条膀子从椅子上跳下，然后溜走了，走到门口与钟
欣桐和蔡峰挥手，“大哥、嫂子，我要念书去了。”
蔡峰大婚，这里的西席也是放了假的。不过蔡夫人对蔡卓妍不甚满意，在蔡殿面前进了谗言，说是
小孩子太顽皮，还是拘着的好，免得把心玩野了，硬是给蔡卓妍加了课文背诵，而且还要当着蔡殿的面
抽背。这不，她一吃完早饭，就去用功了。
屋里剩下蔡峰和钟欣桐，自蔡卓妍走后，两人就比较尴尬，也不说话，丫头们进来把桌上的东西收
了，两人也是无话可说。
蔡峰硬是没话找话。“妍儿是很聪明的，他常过来跟我讲故事，我以前就一直在想若是我有个这样
的儿子……”
说到这里低下了头，他当着钟欣桐的面说儿子，好像他有多迫不及待的要儿子似的，就算钟欣桐愿
意给生，他这个身子也是生不出来的。蔡峰脸红了会儿，偷偷的往钟欣桐那看了几眼，见她并没有恼的
意思，才略微放心一点，继续说道：“教书先生都夸他有出息呢，大家都说他将来会接我爹的位置做个
尚书老爷。”蔡峰也知道他这是没话找话说。不过钟欣桐确实对这些话没兴趣，她在考虑的是，她该如
何让蔡峰写‘休书’，就算不是立马，但一定要写，可是几次观察他，他好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一个瘫痪，随时都会挂掉的主还好意思要‘儿子’，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嗯？好像说的两个人还有
长久的未来似的，真把她当一般的附属物品对待了。要是她是别家的政治工具，花瓶小姐倒也罢了，可
惜她不是。她有男子的那种要独立自主的愿望。凡事不能靠老爹，自己闯天下。
钟欣桐对这样的蔡峰稍微的不爽起来，不爽是不能挂在脸上的，她还没有笨到让人看出来，她笑，
笑的跟股风似的，眼神、心思早飞到九天之外去了。蔡峰也识趣，见钟欣桐没心思跟自己聊，也就乖乖
的闭上嘴巴，躺在床上欣赏她，他觉得欣赏她也是一件美不胜收的事。
不料，有人敲门进来。敲门声唤醒了走神的钟欣桐，她见是给她引路的春香，不免问道：“春香，
你有事？”
春香先给蔡峰做了万福，次回了钟欣桐的话。“回大少奶奶的话，前门有人传话进来，说是您的丫
头叫牡丹的要见您。”
“真的？”
听说牡丹到了，钟欣桐两眼放光。“她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去。”她这一阵慌慌张张的跑出门，
又返回来，告诉了蔡峰一声，“相公，我去接牡丹，她是给我送东西来的。”
蔡峰见她迫不及待的，也不虚留了。他道：“嗯，去吧！”语气里竟是惋惜和不舍得，目光一直送
走钟欣桐的背影，才慢慢的收回来，心道：“她听说有人来就这样的高兴，可见是不想待在这里的。”
自己这一琢磨，反而憋出一股热血了，又努力咽下去，喊道：“阿月。”
阿月进屋来，见里头的人没了，问道：“大少奶奶呢，大少爷？”
“她有事先去了，你帮我擦一下。”
“好。”
阿月在这里服侍蔡峰，心中却不甘。她本是有意要做大少奶奶的，可是蔡夫人嫌她出身低微，看不
起她，如今又找个什么样的大少奶奶来？她心中冷笑着，倒要把这个‘笑话’好好的告诉蔡夫人才好，
看她挑的什么样的好人！
钟欣桐一听说牡丹来了，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出去，可是尚书府毕竟门庭不浅，被春香带着，七拐八
绕了老半天才到了门前，门房的见了钟欣桐，都弯下腰打千请安。
“大少奶奶好。”
显然他们已被上头嘱咐过了，一个个都十分规矩。钟欣桐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本要扑上去与牡丹
来个熊抱，可这里是尚书府又不是她自己家，硬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道：“牡丹，东西都带了吗？”

顶起～

第八章
第八章
李姨娘走着，心里想着心事。连路也不记得看了，撞到钟欣桐身上，两人均是一惊，一个神思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荡，一个只顾着说话，不妨身后出现了人。
两人吓的‘啊哟’一声惊叫。钟欣桐先回过神来，忙问安道：“桐儿见过李姨娘，不知姨娘过来，多有得罪，可撞在哪里没有？”
“不妨事。”
李姨娘笑笑，“是我自己在走神，撞在你身上，没有吓到你吧？”
钟欣桐摇摇手，春香和牡丹也上前请了安。钟欣桐见李姨娘出来，笑问道：“姨娘不是和娘，还有其他姨娘打麻将的，她们舍得放你出来了？”
“那倒没有，我说要小解，让钱姨娘帮我打几圈。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发起呆来，年纪大了，总是这样。”李姨娘借口道。
“姨娘还年轻呢！”
李姨娘并不老，二十七八的样子。不过再年轻的人在侯门里待的时间长了，身上都会带着一股子沉闷的气质，李姨娘的身上是有些的，不过并没完全被这样的沉闷所掩盖。
李姨娘手背挡在嘴前呵呵的笑，那动作，钟欣桐看着特别的熟悉，是了，她也惯常爱做这样的事，不由得对李姨娘多了几分亲切。李姨娘也在这样的谈笑里，有时间细细的观察钟欣桐这个人，心道：“又是一个可怜人！”好好的姑娘来这种地方，过不了多少时候，身上的灵气就都没了，再被蔡夫人一调i教，端的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破旧家具的霉味。
她又想自己亦是可怜人，对钟欣桐就多了几分怜惜，言语之间温柔了许多。谈了一会儿，李姨娘才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得走了，还要去看看妍儿去。”
“二少爷？”
“是呀，她嘴巴里说去念书，怕这个时候又不知道在哪里偷懒，小孩子总要稍微拘束些，等她大了，懂事一点，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钟欣桐见李姨娘面露‘惆怅’，心中亦猜了个七八。知道姨娘在这个府里的日子是很难的，更何况蔡夫人的样子，面善，心地却不知怎样。蔡卓妍的身份又是这样特殊，上下不得的。再说，哪有哪个娘肯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的。
“姨娘不必太操心了，我看二叔很是出息，等几年大了，爹自是有好安排的。”
李姨娘淡淡的笑笑，“但愿如此。”
可是蔡殿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就算等妍儿十八岁，总还有十年的时间，十年，太漫长，太夜长梦多，对她来说，也太不实际了。那个时候，蔡殿是否还能为蔡卓妍做得了主，说得上话？
“我们别站在走廊里说话，小心这里有风，要是大少奶奶闲来无事，与我一同去看看妍儿如何？”
钟欣桐也正好无聊，道：“妙极，正要看看二叔如何用功？”
四人携手前往‘功名阁’，这阁子却也有趣，像个单独的小院子，四面都是长廊，把院子独独圈在了中间，大有‘四通八达’之意，阁子的名字颇为俗气，不过这里的藏书却不少，本来是蔡峰的书房，后来他身子不好，读书就少了，蔡殿就把它送给了蔡卓妍。
四人一踏进功名阁，远远就见一个小红身影正蹲在地上。钟欣桐三人不晓得她这是在做什么，李姨娘却心中有数，不免眼角抖了几抖。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蔡卓妍身后，就见她用手指在抠蚂蚁洞，一拨一拨的蚂蚁正在携带家眷出逃。
李姨娘‘嗯嗯’的清了清嗓子，道：“妍儿。”
蔡卓妍打了一个机灵，转过脸笑道：“娘，您来了？今天怎么没有打麻将？”
“娘想你想的紧，你这是？”
蔡卓妍站起来，把脏兮兮的手背到身后，两只手搓着，企图‘毁灭证据’，越是心虚，扬起的笑容越是甜美。
“没什么，我在看蚂蚁搬家呢！”
“搬家？哼哼，被你赶出家了吧！”
蔡卓妍吐吐舌头，道：“什么都瞒不过娘，娘今天打麻将赢了多少钱？”
“你不用转移话题，回答我的话，不是答应我来读书的么，怎么又在偷懒？”

蔡卓妍随即被钟欣桐一个眼刀雅蠛蝶了。她脸上笑道：“二叔就爱开玩笑，我有什么香呢，不过是他好玩，混说罢了，相公绝对不要听那些孩子话。”
蔡卓妍还要不怕死的冒出头来，“我没有说孩子话，嫂子本来就很香。”她一听钟欣桐否定，好像她真个儿讲了假话似的，伤害了她的尊严，所以不管怎么的，倔强的要维护起来。蔡卓妍上前拉住钟欣桐的袖子，一直在叫，“大哥不信的话，你闻闻，真的很香。”她在拉，自然拉不动钟欣桐。
钟欣桐道：“二叔要是很喜欢我的袖子，我拿剪刀来把它剪下就是。”眼珠子在屋里溜了一圈，寻到把剪子，取过来，把新婚的好衣裳愣是剪短了袖子，恭恭敬敬的递给蔡卓妍道：“二叔想要就拿去吧，不用还我的。”
蔡卓妍抢过去，递给蔡峰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没有撒谎。“大哥，你闻闻，真的很香。”
蔡峰哪里敢闻，只是口里一直说着‘是是，真的很香’。蔡卓妍扬起下巴傲气的看着钟欣桐，她就说吧！自己放到鼻尖却只有一股新布料的味儿，那段香却飞了似的，她心里疑惑：“咦？”其中的古怪却不好说出来。
钟欣桐瞧着她莫名的小模样，心里偷笑了许久。
他三人却在为‘香’纠缠来纠缠去，外头进来个丫头报说‘蔡公子正在找二少爷’，钟欣桐心想这府里不是就两位公子么，怎的又冒出来一个？别是什么远房亲戚吧。
蔡羽一进来就给蔡峰、蔡卓妍请安。“小的见过大少爷、二少爷。”
“小羽不必多礼。”
蔡卓妍道：“小羽哥哥怎么也找到这里来？”她似乎有些不高兴。
“小的吃过饭，正要督促二少爷读书，下面的人说是往大少爷这里来了，小的就顺便过来看看大少爷，再请二少爷回功名阁去用功。”
蔡卓妍脸垮垮的，好不容易跑出来，如今又要被拽回去不得自由。钟欣桐见她这样，就觉得好笑，心道：“还有这样怕念书的。”
屋里偶然扬起一串银铃的笑声，这才让蔡羽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循声望去，不由得一呆，钟欣桐全身裹着红衣，脸上笑比春风，顿让蔡羽失了魂儿。心驰神往，羡慕不已。
蔡峰见他呆着，便笑道：“小羽还不见过大少奶奶？”
他这一提醒，才让蔡羽回过神来。跪下道：“小的见过大少奶奶。”
“起来吧。”
“是。”
蔡羽再不好意思直视钟欣桐，一则不礼貌，二则胸口上的心老是怦怦跳个不停，让他有点气喘吁吁。难免心怯，怕人听去，只好低着头。
“你既是来请妍儿的，就和他一块儿去吧。”
蔡峰发了话，蔡羽也不好老着脸待着。请了蔡卓妍道：“二少爷，我们念书去，等念完了再玩不迟。”
“哼。”
她显然不满意。蔡峰还是第一次赶人，现在她成了讨人嫌的，有些伤心，走的时候嘴巴撅的老高，蔡羽也有些依依不舍，临走作揖时又偷偷看了钟欣桐几眼。
蔡峰为着自己的私心，让蔡卓妍先走，事后也有些心虚，怕钟欣桐看出来。偷偷看了钟欣桐几眼，见她并不恼，才轻轻的放下了心。
“今儿都吃些什么菜，可还吃得惯？”
“随常的一些菜，没有什么吃不吃得惯的。”
“哦。”
钟欣桐问道：“你可吃过？”
“阿月来过，给我吃了。”
“药呢？”
“还要等一会儿呢。”
钟欣桐见外头煨着药炉子也就不再问了。
“在这里还住的惯么？”
“还行。”
蔡峰扬着笑道：“再过一段日子就会习惯的，那时候我好起来，一定带你到处转转。”
钟欣桐并非铁石心肠，人家已说到这个地步，她也不忍当场说出狠话，谢道：“要真有那一天，自然是有劳相公了。”
“嗯嗯。”
蔡峰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之光，他亦期待有那一天。以前不过是活着混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如今一天有时候好长，有时候好短，当真奇特。好比见到钟欣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她不来，又度日如年，他当真有些不懂。
这些感受于他有些陌生，正当蔡峰发呆之际，阿月沉着脸走进来，招呼一声，“大少爷，您该喝药了。”进来时，直接无视钟欣桐这个大活人，牡丹为此倒被气的不轻。
阿月端了药进来，坐在床沿，小心陪侍。本不过是简单的喂药，往常也见怪不怪的，但蔡峰面孔又发起烧来，觉得自己丢了脸，如今又不好把钟欣桐赶走，阿月又好似比往常更加温柔体贴了，弄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来，大少爷，喝一口。”
蔡峰张口喝了，阿月的手帕子就殷勤的替他擦着嘴角，眼睛的余光却是挑衅的望着钟欣桐，要给她一点下马威瞧瞧。
”大少爷，再来，今儿的药是不是有些苦，不要紧，奴啤给您准备了蜜饯，喝完7药再吃。"蔡峰点点头。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钟欣桐名义上是大少奶奶，胆子亦大，只是于男女之事上到底模糊不清，她于书本生活中识得男子不过是个概念，如今触摸到真身，难免尴尬，外加羞涩。待擦遍了全身，只留的某处踟蹰不已。
手里拎着布，人倒走起神来。是自己动手替他擦，还是叫过丫头来？她心里合计着，两种做法哪种更加好。叫丫头来，固然她省事，不过叫外人传出去，倒有点儿……她那个婆婆很快会收到消息，又要把那些‘教训’淋了她一身了。
看来还得自己动手，一手巧妙的拎起蔡峰的裤衩，湿布进去，胡乱擦一把，又快速出来，转身将布洗了，钟欣桐脸微微发红，这还是她头次与男子擦身，真是一件费力事。
挤了水，准备将盆端出，将残水倒去。目光远远扫过去，就见蔡峰裤头某处，豪放的顶起，如一座小山。钟欣桐惭愧，开了门，将残水泼出。一抹红影入眼，蔡卓妍自蔡殿处出来，又来这里捣蛋。
“嫂子。”
她叫起人来倒也乖觉。
“你怎么过来？”
“我要看看大哥，爹就让我来了。”
她脸已被擦干净，两只眼睛已消肿不少。
“哦，他在屋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钟欣桐将盆和布放置原处。听得蔡卓妍甜甜的叫‘大哥’，又发出疑惑之声，钟欣桐转过头，就见蔡卓妍正在戳蔡峰的j□j，“大哥，这里鼓起来了，你藏什么东西在这里？”
她推来推去，倒觉得有趣。只是蔡峰倒很不自在，谁叫他被一抚弄就有如此明显的反应，全身都发软，就这里‘硬朗’，说起来极为丢人。
蔡峰哑着嗓子道：“妍儿，不许胡闹。”头微微的转向床外，就见钟欣桐过来，将蔡卓妍拉开。
“快别让你大哥冻着。”
她替他掩被，将被子盖实，又跟他说：“我待会儿让丫头给你把衣服穿上，二叔是小孩子，你别计较。”把蔡卓妍拉的远远的，道：“二叔又有空了？可知文章做的很好，我且考你一考。”
“尽管考。”
蔡卓妍眼睛亮着，她似乎对这种事情十分感兴趣。
“二三四五。”缺一。
“六七j□j。”少十。
钟欣桐一出题目，蔡卓妍不假思索早已答出。“我说上句，你接下句。”
“尽管考。”
蔡卓妍此刻亦牛逼了起来，手背在身后，踱着小步子。
“且听题目，养不教。”
“父之过。”
“玉不琢。”
“不成器。”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蔡峰待在床上听她两个对话，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嘴角微微的弯起笑意。钟欣桐不过用‘三字经’‘千字文’考蔡卓妍，见她对答如流心中欢喜，二则有她在，自己也不用太过尴尬，答过之后，蔡峰十分得意，抬着下巴望着钟欣桐问道：“嫂子怎样，认不认输？”
“不行，我再思索，再考你。”
她们玩的开心，且不知蔡夫人那里已自有风云。蔡夫人听得孙太医之言，难免伤心，垂泪半天，身边左膀右臂李嬷嬷者，出言劝说：“夫人，您已伤心了半天，大少爷之事已是如此，咱们还该想一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得了李嬷嬷的忠告，蔡夫人不再流泪，而是用帕子角沾着眼角的泪花道：“你不提醒，我险些忘记了，峰儿也不过就是挨日子，正如你说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她心中早有主意，只是不肯说出来。
李嬷嬷度量着蔡夫人心中所想，缓缓奏道：“按说也不该如此的，只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李嬷嬷叹着气，等着蔡夫人问她。

蔡夫人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
“俗话说的：母凭子贵。大少爷日后没了，夫人的地位可就危险了，其他姨娘还好说，李姨娘守着一个哥儿，虽是庶子，可老爷对他的欢喜，奴婢可都看在眼里，保不准就扶正了李姨娘也未可知，现下不如跟老爷说去，将二少爷寄在夫人的名下。”
蔡夫人道：“不好吧，李姨娘怎舍得将妍儿交出来。而且峰儿还在，咱们做的这样明显，老爷必有怀疑，反而弄巧成拙。”
李嬷嬷道：“这个不妨，夫人趁现在说去，老爷哀伤大少爷，必定看大少爷面上为夫人考虑再三，夫人再扬言李姨娘年纪还轻，老爷身子骨还健朗，再生一位哥儿也不是难事，再来二少爷只是寄名在夫人膝下，又不是不许他们见面，夫人只晓在老爷面前再三再四说，老爷也没有不允的。”
蔡夫人考虑再三，觉得主意可行。道：“就依你所言。”又叹气说：“要是峰儿好好的，我又何必要别人的儿子。”
李嬷嬷在一边，垂首不语。
蔡夫人带着李嬷嬷出门，去了蔡殿的书房。敲门而入，蔡殿问道：“夫人有事？”
“老爷。”
蔡夫人喊一声，泪随即而下。
蔡殿莫名，“这又是怎么了？”
“老爷。”蔡夫人扑入蔡殿怀中，“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峰儿，如今他却要先我们而去。”蔡殿眼中闪着泪花，中年得子已是不易，更何况儿子还要走在自己前头。他轻轻拍蔡夫人的背，以示安慰。“妍儿还小，还不足以做老爷的左膀右臂，我想，是不是能接妍儿在膝下，聊表有子之意呢？还希望老爷成全。”
绕了半天，是想将妍儿收在膝下。蔡殿为难，“这事，你也知道，李姨娘只有妍儿一个儿子，你也是做母亲的，该知道做母亲的心。”
“是，我并不是要抢过妍儿，只是我年纪已大，想再生育，已是做梦，不过接妍儿在我名下，日后也当做嫡子一般教养，参加科举，并不辱没了他。李姨娘年纪也轻，还可再为老爷添上一男半女。”
“这——”蔡殿十分犹豫。
蔡夫人推推蔡殿，见他已有动摇。“老爷，我不过是想迁妍儿之名，又不要夺他母子之爱，日后妍儿谈婚论娶，亦要有所出身方能挑到好人家，万一被那些只顾挑名分的，岂不是耽误了？”蔡夫人又往深处推波助澜，蔡殿只好暂时答应下来。
“这事你得容我些时间，李姨娘那里也要做好思想，我怕她心里存心事。而且峰儿还在，还是缓一缓的好。”
蔡夫人见事成了七八，也就不步步紧逼了，只有两行清泪缓缓而流。“我但凡有个好收场，都是老爷的恩赐。”
隔日。钟欣桐要回门来蔡夫人这里拜辞。
“媳妇特来知会娘一声，今日是媳妇回门之日，所以暂不能照顾相公了。”
蔡夫人和蔼笑道：“不要紧，理应如此。本来峰儿身体好，该同你一起去，只是你也知道他的状况，还望与亲家公，亲家母说知才好，并不是他傲慢无礼，回门的礼物我已派王嬷嬷准备好，我还知会了李姨娘，让妍儿同你一块儿。”
她才说到蔡卓妍，王嬷嬷就领着她来了。
“妍儿给大娘请安。”
“妍儿不要多礼了，今日大娘派你一件重要大事，你可得办好。”
“大娘招呼，妍儿万死不辞。”
不知谁教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蔡夫人笑道：“倒不要你赴汤蹈火，我想让你送嫂子回去，并代爹和大娘问候亲家公，亲家母，你可做得到？”
“做得到。”
她今日不要上课，亦不要背课文，正开心的不行，知道还能出去玩玩，更加欢乐，巴不得这一声，人就要飞起来，可是在蔡夫人面前不敢放肆，依旧安安静静的等她把话说完。
“今日见到嫂子怎么没有请安？”
蔡卓妍转了方向，抱拳作揖道：“妍儿请嫂子安，希望嫂子原谅妍儿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话。”
钟欣桐道：“二叔不必多礼。”
蔡夫人又交代两人若许，这才放行。钟欣桐出了门，走在前面。蔡卓妍蹦蹦跳跳跟随。
“嫂子。”
蔡卓妍笑嘻嘻的。
“做什么，一副得了好处的样儿。”
“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
“好耶。”
她一蹦老高，落地时捂着嘴，鬼鬼祟祟向四周瞄。钟欣桐嘴里轻轻道：“小滑头。”两人一出门，早有红绸轿子备好，又有许多丫头、小厮手里拎着礼物，轿前一匹大马。
小厮阿云向蔡卓妍招呼，“二少爷，这里。”
“阿云。”
蔡卓妍跑过去，阿云抱起她放在马上，“二少爷可记得坐好了，不许乱动。”
”嗯。"她甩着两条腿，在马上坐正，有阿云拉着马，慢慢的踱着，嗒嗒嗒的十分悦耳。

蔡卓妍满脸挂彩，但因为‘搭救’嫂子有功，觉得自己十分英雄，丝毫不在乎什么形象问题。相对于她的小小痛苦而言，其余一切对她新奇的不得了。比如那位白衣公子，他是什么人，又为何如此厉害？蔡卓妍对念书有了新看法，念书念书，遇到坏人，念再多书也是枉然。需得有剑，有剑的人厉害，坏人遇到也是怕的。
钟夫人看到这四个人惊呼不已，“桐儿，二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出去时还好好的。”
“没什么，被一只疯狗咬到而已。”
钟欣桐十分镇定，回来路上已想好说辞。
“什么疯狗这样厉害，二公子，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伤成这样？”钟夫人失去平静，上来用帕子替蔡卓妍擦脸，她焦急的不行。
蔡卓妍亦学着钟欣桐道：“没什么，被一只疯狗甩了一巴掌，还留下了爪子印。”
钟夫人道：“什么疯狗，疯狗的，我都听不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了，快去把脸洗洗，我去拿药膏，脸肿成这样，要是回去亲家公、亲家母问起来，我钟家岂不是难逃干系？”
人是来她家伤的，蔡家自然要不高兴的。钟夫人急急忙忙去拿药箱，钟欣桐让牡丹去打水，她问阿云道：“你是否可以自己疗伤，若不能，请别人帮忙，我带二叔去房间里擦洗。”
阿云感激道：“谢大少奶奶关心，阿云可以自己料理。”钟欣桐点头，把蔡卓妍拉到她房间，替她重新梳头发，蔡卓妍伸过手去拿铜镜，看到镜中模样，吓的把镜子丢开。
“什么人，鬼。”
她吓的转头窝在钟欣桐怀里。一阵暗香袭来，蔡卓妍很受用的用脸蹭啊蹭的，心里满足的都快飘出歌来了。
钟欣桐惊吓，怀里的脑袋真是不规矩。她刚还在笑蔡卓妍胆小，下一刻他就大胆给自己看。推过在自己怀里揩油的脑袋，不无讽刺的说：“二叔这是在犁地么？”
“呃……”好冤枉，明明是嫂子大人发散的香气把她给诱i惑了，她的脑袋才会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蔡卓妍争辩说：“我又不是牛，犁地干什么？”嘴巴扁扁，认为自己受了很大委屈。
“那就要问二叔了，我们梳头。”
“梳头就梳头。”
蔡卓妍扭过身子，坐正，决定不再拿铜镜照脸，她现在是一只小妖怪，见不得人。钟欣桐替她梳好头，门外响动，牡丹在外头敲门。“小姐，二公子，药拿过来了，要不要现在拿进来。”
钟欣桐冲着门口方向道：“嗯，拿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牡丹。她手里拿着药箱，边进来边说：“小姐奴婢先给阿云一些药膏，让人替他擦，这样可好？”
“你做的很好，药放下。”
“是。”
牡丹心想着：“小姐怎不吩咐我做事，她自己一个人替二公子忙进忙出，自己都没来得及整理。”因此问道：“小姐可要奴婢来做，你先去换一身好衣裳。”钟欣桐的箱笼拿走不少，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怕回来一时没有衣衫换，柜子里还留了三四套。
“不用。”
钟欣桐心想：“牡丹一向对蔡卓妍有意见，怕这次找机会给小家伙颜色瞧，我还是稍微操心一下的好。”
牡丹被拒绝，噎了一下。钟欣桐也自知语气太过决绝，伤害牡丹的自尊心，而且她又是好心帮忙。放软语气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再去看看阿云，他伤的最重，我很过意不去。”
牡丹呆了一呆，道：“好。”
走出去，随手把门关了，心道：“小姐待二公子真好，这样是不是说，小姐有准备在尚书府长期生活的打算？”喜欢大少爷所以对二公子也爱屋及乌？牡丹不明白，之前还哭着不去尚书府的小姐，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怪哉怪哉，古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
屋里，钟欣桐不客气道：“还不转过身来，不然怎么跟你擦药。”
“是。”
蔡卓妍顿时做乖小孩子，不与钟欣桐狡辩。她还留有钟欣桐手指抚摸的记忆，温柔至极，不似钟欣桐嘴里对她那么凶。她心中也奇怪，这个嫂子，话说的这么凶，人又这样温柔。正在想时，脸上已被擦了药膏，清凉一片。蔡卓妍轻轻呼吸，怕打断此刻温馨气氛。且钟欣桐靠的她很近，身上阵阵幽香扑鼻而来。蔡卓妍贪婪吸，吸时肩膀还一耸一耸，使钟欣桐擦的药膏滑的蔡卓妍脸上都是，她十分不满的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
“我活动。”
“活动，哼。”钟欣桐冷哼，“不想擦的话，我不擦就是。”
“不是的嫂子，我——”
“那就乖乖不要动，否则赏你栗子吃。”
蔡卓妍欢呼，“我喜欢吃栗子。”
”笨蛋。"钟欣桐绷住脸，故意不理蔡卓妍。但看了她几眼，忍不住笑出来。蔡卓妍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傻笑，半边肿脸吊起来，恐怖的很。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钟欣桐板着面孔说：“我笑我的，你笑什么？”
“嫂子笑，我就笑。”
“你太丑，笑起来不好看，还是不要吓人的好。”
蔡卓妍失却笑容，十分懊恼低头，又被嫂子批评。钟欣桐呼她，“还不抬起头来，不然怎么擦药？”一边替她擦，一边数落她，“看你以后还与人打架么，打不过还不知道跑，笨死了。”
“我是要跑的，可是把嫂子留下来，不是大丈夫所为。”
“大丈夫，就你，哼哼。嘴上的毛还没长全，就开始胡吹。你留下来能做什么，还不是被打的跟猪头似的。”
“等我长大了，绝不会这样，我回去之后，就与爹说，请他给我请师傅教武艺，将来我学艺成功，比今天的白衣大侠还要厉害，一人打几百，刷刷刷，英姿飒爽，把所有人踢倒，叫任何人不敢欺负你。”
钟欣桐道：“好，我等着。不过不许回去就说，万一爹问起来你是怎么伤的，你怎么说？”
“就说自己跌的。”
“爹怪你笨。”
蔡卓妍扯着嗓子道：“我本来就笨，要是说是在外头被人打的，爹一定小看我，爹常说蔡家的孩子只能比别人厉害，要是受委屈也不必说出来，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笨，没有学聪明。”
钟欣桐奇异，未想到自己的公公会这样教育小孩。她怔了会儿，问道：“那你学聪明了没有？”
“自然，自己被打是因为身手不好，应该加强习武，不得怨天尤人。被打之事也不必告诉爹，让爹去报仇的是笨蛋，要自己变强，再把坏蛋打倒才是大丈夫所为。”
钟欣桐道：“是。你脸上擦好了，把衣服解过来我看，我记得那小姑娘踢了你一脚。”蔡卓妍衣裳上还尚自留着小脚印。
蔡卓妍扭扭捏捏，就是不肯动。钟欣桐不耐烦问道：“怎么了？”
就听蔡卓妍细弱蚊蝇的说着：“可是嫂子之前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这句你倒是记住了。”
“是。”
“把衣服脱了，不然以后别跟我说话。”
见钟欣桐火气变大，蔡卓妍只好自己动手，扭捏羞涩半天，脸上通红，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是女孩子被嫂子知道的话，要不要紧呢？可惜娘不在这里，不能向她请教，只好厚着脸皮慢慢的脱衣服，她解开上面的扣子，脸红扑扑的，一张圆脸就像蔬菜铺似的，又是番茄，又是茄子。
“快一点。”钟欣桐催道。
就见蔡卓妍突然流起眼泪来，拉过衣裳露出小肩膀，怯怯的说：“嫂子，男女授受的亲么？”
“你还是小孩子顾忌这些东西做什么。”
看蔡卓妍含羞带怯，做起这等花哨妩媚之动作当真搞笑。她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小鬼，太喜剧了，给她添了不少快乐。她憋住笑道：“好了，快拉开衣服让嫂子看看，踢到哪里了，青了没有？至于授受不亲这事你我不说，其他人不知道。”
“嗯。”
蔡卓妍肚子那一块青了，钟欣桐道：“青了。”在淤青处戳了戳，检查完毕，知道蔡卓妍没伤到骨头，尽管如此蔡卓妍脸上还是‘呼呼’的，很痛，但是痛得抽气也没喊出来。
“痛可喊出来。”
这样说了，她也不喊。挤着怪笑道：“娘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喊了痛也不会有人同情的，不如不喊。”蔡卓妍说的很平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钟欣桐鼻内酸酸，她设想说这番话的李姨娘，处境何等堪忧。
钟欣桐不说话，小心替蔡卓妍涂好药膏。门外牡丹在说话，问道：“小姐可方便进来？奴婢拿了煮鸡蛋过来。”
“进来吧。”钟欣桐带着叹息道。
牡丹推开门，见蔡卓妍正拎着衣服裹自己，自己动手系衣带。又看了看钟欣桐，脸上似有悲伤之意。将盘子里的水煮蛋递过来，“小姐。”
“不了，你帮二叔敷，我先换下衣服。”
钟欣桐已起身，蔡卓妍心里失落，眼睛看着牡丹，似乎对她有些不满，牡丹若不进来，她还可与嫂子多相处片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