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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y Times】一百千万个公里(里萧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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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里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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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4-07-10 14:00
    这把不要删了人家第一次发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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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4-07-10 14:02
      这里是里萧党 支持里萧官配 不喜的可以走人 原楼主文采不错 文章风格跟小四很像 总之是个难得一见的好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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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4-07-10 14:04




        虐虐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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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4-07-10 14:05
          黑暗无边,与你并肩。———题记


          00.


          我拿着顾源写给我的航班时间和航站楼信息,坐在出租车上朝虹桥机场赶。

          黄昏连绵的雨,密密麻麻的交织成一张寒冷刺骨的网。他裹住整个上海,把上海托进黑暗而寒冷的洞穴里。
          我知道,这是上海永远都让人腻烦的冬天。阴冷的,潮湿的,上海冬季。

          虹桥机场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广播里冷冰冰的女声在播报着各个航班起飞或误点的信息,无数条长队排在换登机牌的窗口。

          我在人群里,艰难地一个一个挤过去,目光寻找着记忆中的那个简溪,干干净净、个子高高的简溪。他的头发也许留长了,或者刚刚剪短了刘海。他也许带着那个黑色的旅行箱子,上面有一条醒目的红色丝带。

          当我终于越过无人的头顶和肩膀缝隙,看见前面静静站着看电子牌的简溪的时候,我得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的侧脸在即长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又清瘦,又孱弱,像是轻轻地捧着也会碎。

          我挥舞着手,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简溪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有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在寻找了一会儿之后,目光轻轻的落下来。他笑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他显得特别孤独,他的笑容衬托的他更加孤独。也许是因为他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同时也充满了泪水。

          他看着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的林泉,张开了双臂。

          林泉用力地抱紧简溪,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滚烫的眼泪全部流进他深蓝色的毛衣里。她一边哭泣,一边低着头说:“我和你一起去。”

          那就是了。

          我漫长恋爱岁月的最终结局。

          我穿着简溪送我的球鞋,穿着他喜欢的小羊皮外套,站在机场的安检口,看着他牵着林泉,一步一步的离开我的世界。

          一个高大一个小巧的背影,他们依偎在一起,就像我们曾经依偎的样子一样。

          简溪提着巨大的旅行包,也提着林泉的白色背包。他伸过手,揽过林泉的肩头。

          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共同拥有的世界。

          我看着机场安检的人在他们身上来回检查了几下,就放他们过去了。

          然后他们的背影,就消失在来回拥挤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蓝色红色电子数字牌的后面。

          我在厕所洗了把脸,掏出包里简溪的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然后把手帕丢进了厕所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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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4-07-10 14:06
            01.光芒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淡灰色的雪花稀稀落落的飘下来,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世界开始慢慢变得干净起来。有一片雪花趁我不注意落在了我的眼睛里,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狂涌而出。我本以为经过了刚刚躲在厕所隔间里面的大肆哭号差点引来机场保安以后,我的眼泪已经流完了。但是现在,我在漫天遍野的白色寒风里,再一次嗡嗡嗡的哭起来。
            我用力捂着嘴阻止自己在大街上哭出声音来。呜咽含糊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
            “我恨你。”我慢慢蹲下来,觉得自己疲惫不堪,“简溪,我恨你。”
            然后我放开手,用同样的姿势不再压抑的大声哭了起来,不管不顾,不理不睬。我知道过往的行人一定都诧异极了,我甚至清晰的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声音和内容。可能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失恋了的忧伤少女不顾形象的在大街上发泄情绪,也许是在博取同情心或者不知羞耻想用这种办法挽回对方的心。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哭,好像是哭了很久,哭的头疼欲裂,很想就地躺下睡过去。
            突然人群变得嘈杂起来,接着我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用力的抱住了,那人紧紧的把我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似乎是想给我安全感又像是在保护我。几秒钟以后那人松开我,抓住我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说,“起来。”
            我被她硬是扯了起来,回过头,顾里扬起那张因生气而有些扭曲但依旧遮挡不住好看的眉眼的脸盯着我,那表情就好像我是个女鬼。
            “你哭个屁啊,他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顾里的声音不大,眼睛里像是翻滚着棱角尖锐的冰碴,充满着威慑力,让我瞬间觉得自己要是再哭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哭的机会了。我抬起手抹掉眼泪,用无辜的眼神抿着嘴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顾里。
            她打开手里的LV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巾,帮我擦着脸上的眼泪,她擦的很用力,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我一边躲着她的手一边发泄着我的不满,“顾里,顾里,我这是脸,不是桌子!”
            “那你自己擦!”她把纸巾扔给我,“老娘从来不擦桌子。”
            我:“……”
            她站在我的面前,用她消瘦的身体,挡住了涌向我的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她距离我很近很近,我越过她的肩膀,看见了暮色里的上海。无数人来到这里,无数人离开这里。这个见鬼的城市,这个永恒的城市。
            “走吧,回家。”顾里抬起一只手臂用力圈住我的肩膀,让我紧紧的靠着她,“我给你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我保证都是你爱吃的,我们今天就以吃撑为目的,不要客气。还有酒,我们回去喝酒,一醉方休。”
            “顾里……”我揉着眼睛,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我和她就都没有再说话,一路沉默的前行。背后的航站楼在夕阳的余晖下渐渐变小,变远,我忍不住再次回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得见一个漆黑的影子。
            我的爱啊,也只剩下这么一个漆黑的影子了。
            我忽然又流出了眼泪,转身扑进顾里的怀里再次大哭起来。泪水印在顾里的衣服上,慢慢渗透,晕开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我知道我除了再次证明自己的软弱无力以外,还毁了顾里一件价值不菲的PRADA细羊绒大衣。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阻止我。而是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她轻轻的抬起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陪着我站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
            我不想哭,我真的不想哭。
            思念能摧毁一个人的一切。其实我只是不想和你离的太远。我怕我再次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关于你的一切,什么都没了。只留给我一片阴霾,像是死神吝啬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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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4-07-10 14:12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见房间变得干净整洁了,花瓶里甚至还插上了娇艳欲滴的百合花。我满脸黑线的转过头看着顾里,在瓶子里插花什么的,确实不太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顾里轻描淡写的说,“哦,我看你家里的花都枯萎了,就帮你换了个新的。”
              还没等我回话,她又接着说,“林萧,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
              我诧异的看着她那张表情不带一点破绽的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牵起我的手,语气格外温柔,“你去好好洗个澡,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刚刚被唐宛如按在男厕所的小便池里揍了一顿一样。我把菜热一下,然后咱们吃饭。”
              这女人就算在关心别人的时候也一定要这样尖酸刻薄么。我在心里恨恨的想。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我呆呆的站着,看着对面沾满小水珠的雪白墙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简溪揉着我的头发笑眯眯的对我说,“看你家里乱的,连饭都不会好好做,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不知死活的说,“然后把我卖个好价钱?”
              “别开玩笑了。”简溪的笑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这年头肉都在掉价。”
              眼泪从我的脸上混合着热水流下来,疼的不可开交。
              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吗。
              为什么最后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怎么能放心我一个人,你不是最怕我受委屈吗?
              为什么我受过的最大的委屈,偏偏是你给我的?
              我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然后擦干头发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顾里已经把菜热好了。丰盛的菜肴几乎摆了满满一桌,最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鲜红的辣椒覆盖着雪白的鱼块,夹杂着花椒在热油里散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
              “这又是Lucy的杰作?”我仰起头问身边的顾里。
              “当然不是。”她淡定的回答我,“Lucy辣椒过敏。”
              “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买的。”
              “……我真是高估你了。”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吃吧。”顾里帮我把水煮鱼里的花椒和辣椒拨到一边去,然后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我的盘子里,“帮你剔鱼刺这种事肉麻的事我就不做了。趁热快吃。”
              我看着盘子里的鱼肉,脑海里忽然冲出一个声音在说,“我帮你把鱼刺挑干净吧,好不好?”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次吃水煮鱼时简溪都帮我剔干净鱼刺再喂到我嘴里。顾里说的对,这是很肉麻的事,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永远活在有简溪在身边的世界里。如果我能预料到这个世界有一天会崩塌的一点不剩,那现在的我是不是可以不这么狼狈?最起码会好过一点点?
              不能再当着顾里的面哭了。我揉揉眼睛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跑来找我了?顾源呢?”
              顾里一边剥一只虾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不知道啊,我和他吵了一架我就出来找你了。”
              “为什么会吵架?”我有点急了,顾里倒是不在意,“没什么,他说了几句我不爱听的话。
              我瞬间就明白了顾源说了什么话会引起顾里的不满,有些无语,只好低头吃饭,顾里把刚刚剥好的虾放在我碗里然后说,“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先把你自己好好打理打理吧,你看你现在,都能直接去演倩女幽魂了,不过得往脸上扑点白粉,你太黑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这么多年我已经能熟练的做到无视顾里的尖酸刻薄,不然我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都说了不要你管。”顾里不耐烦的说,“我不回去了,我要好好陪陪你。”说完她可能觉得这句话有点太不“顾里”,掩饰了一下又说,“以防你想不开再自己开个煤气跳个楼割个腕什么的,我可懒得给你收尸。”
              “顾里……你真好……”我的心里像是涌进了滚滚的暖流,于是我放下筷子转身一把抱住她,在她身上不停的蹭,像是在寻求温暖的小宠物。顾里拍了拍我的脸,温柔的说,“亲爱的,我今天穿的可是Prada。”
              “有什么关系,你哪天穿的不是Prada。”
              “不不,并不,我昨天穿的是Chanel。”
              “……”
              于是我无视顾里的挣扎和尖叫在她的Prada上用力的蹭,这样的嬉闹总是能让我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突然顾里停止了挣扎,抬起两只手臂紧紧的把我抱紧她充满淡淡香水味的怀里,我也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就让她这么抱着。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彼此,谁也不舍得打断这突如其来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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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4-07-10 14:12
                02.重生

                看起来表面上简溪的离开似乎并没有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我总是在面对顾里的时候,努力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免得她再尖酸刻薄到我头上,说我像“那个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并且浑身充满红烧金枪鱼味道的包裹在面粉里像是要下油锅的炸鸡一样的女鬼”。
                我真恨我智商太高,这句话要是说给唐宛如,她一定能欢呼雀跃一整天,因为她会觉得这是在夸她,她一直认为贞子的身材特别完美。
                自从失去简溪,我除了哭过几次几乎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没有失眠,没有绝食,没有烂醉,没有夜不归宿。甚至连伤心的时候都也只是伤心一下。我突然发现我从头到尾都好好的活着,是因为身边有顾里的陪伴。简溪给了我全世界都无法比得过的幸福,而顾里却给了我灾难过后仿若重生般的勇气和希望。而她曾经对我说的那句“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而他给你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给你。以后我会陪着你的”每次我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温暖而甜美的东西在迅速的膨胀,似要炸开。
                上海的冬天永远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空气中。我连着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和宫洺请了假,手机关机,除了和顾里在一起,几乎不接触任何的人类。
                因为讨厌冬天所以尽可能的逃避。我固执的认为冬天过去了简溪留给我的痛也就过去了。直到有一天顾里终于忍无可忍,她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清晨,轻轻的拉开窗帘,让阳光铺满我的身上,然后她坐在我的床边,干净细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她指尖的温度久久的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她精致的脸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像是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格外好看。
                “顾里……”
                “午安,林萧。”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八点十分。
                我无奈的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好啦,我起来就是了。”
                “说真的,林萧。”顾里忽然凑近我,她琥珀色的眼瞳近距离看的时候格外清澈而且深邃。她亲切的看着我,手指在我脸上慢慢的滑动,语气中充满了宠溺,“等会儿起来吃饭,然后我们去逛街吧,顺便带你去做个保养。你看看你这皮肤糙的,如果我闭上眼还以为自己在摸一块全麦面包。”
                “真是谢谢你了我亲爱的顾里。”我甩开她的手,忿忿不平的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去洗漱。
                等我到餐桌旁的时候,顾里已经帮我把果酱都涂好了,看着桌子上黑色的全麦面包,我没有一点胃口。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面包,拿在手里,却迟迟吃不下去。迟疑了很久,我才开口问她,“顾里,你和顾源很久没联系了,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顾里面无表情的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没有回话。
                “顾里……”
                “你就这么希望我回去吗?”她忽然抬起眼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一丝愤怒。
                我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怕顾源会担心你……”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不是在担心你?”说完她的表情马上变得很不自然,似乎觉得自己又说了一句特别不“顾里”的话,于是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的马上又吐出来。
                “顾里你没事吧?”我吓了一跳,“拜托,这是刚煮开的咖啡啊!”
                我赶紧去接了一杯冷水递给她,她接过来仰起头把满满一杯水都喝了下去,然后剧烈的喘息着,把空水杯用力的砸在桌子上。我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在我的印象里,很少见到她这么失态。
                许久,她仿佛才缓过神来,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丝微笑。
                “林萧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估计我再多说一个字她会直接把咖啡壶扣在我头上。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决定低头吃饭,不再搭理这个此时像被吐了一脸口水的伏地魔一样的女人。
                餐桌上的气氛此时变得诡异起来,我忽然特别想念唐宛如,有她在,至少不会这么尴尬,她一定能在十秒钟之内就把这顿高档的早餐变成一个秧歌会,她有这个天分。
                而正在我拼命往嘴里塞面包的时候,顾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把我嘴角沾的果酱轻轻擦去,然后看着目瞪口呆彻底傻掉的我和蔼可亲的说了一句,“慢点,林宛如。”
                我当时就噎了个半死。说实话,相比于顾里,唐宛如的战斗力真的弱爆了。顾里可以一秒钟结束一条人命,她这个天赋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我毫不怀疑她在生下来那一刻并没有哭,而是愤怒的指责抱着她的护士身上穿的化纤衣服多么过分多么可恨的伤害了她娇嫩的皮肤,同时还会加上一句“你们医院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请在产房洒上Dior的香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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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4-07-10 14:12
                  我一看见她这么潇洒的动作,莫名其妙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刷的不是我的卡但是,东西都是我在拿好吗!
                  “等,等一下,顾里。”我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是我忘了我脚下的高跷,于是我壮烈的向前摔去,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出多大糗先不说这么高摔下来得多疼啊!
                  然后我就摔进了一个充满薄荷香气的CK香水味道的怀里———在我即将摔倒的时候,顾里眼疾手快的冲过来扶住了我,或者说,抱住了我。她一只手托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于是我整个人就紧紧的贴在她身上。
                  看着她微皱的眉头和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却充满了距离感,我只有一个感觉,同样穿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这就是人与人,不对,是人与妖的差距。
                  但是这个角度看过去顾里这张脸还真是好看啊,她不是妖,她是妖孽。
                  “林萧,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顾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我的幻想,“如如虽然头脑简单,好歹人家四肢发达,你看你,头脑简单四肢不遂,干脆明天给你报名一个秧歌队你去锻炼锻炼你粗壮无力的四肢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我愤怒的推开她,以防她的毒液沾到我身上,“我是想说,衣服别买了,两个小时里你买的衣服都够我吃三年的了。”
                  “才三年?你这么能吃你家里人知道么?”
                  “这不是重点!”
                  “林萧,你不知道让女人开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刷卡吗?”顾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潇洒的挥挥手,“今天这里我包了,喜欢什么别客气,随便拿,我买单。”
                  “可是顾里,你说的不对。”我铁青着脸,被这女人的歪理邪说雷的呲呲冒白烟,“我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顾里很自然的回答我,“因为你不是正常女人啊。”
                  我看着她妆容精致的脸,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以控制自己飞扑上去掐死她的冲动———俗话说的好,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何况我知道我根本打不过她,光她脚上那双锥子就能把我扎成蜂窝煤,算了算了,随她去吧,到底谁不是正常人谁自己心里清楚。
                  但我还是不甘心的垂死挣扎着,“顾里,告诉我你来地球的目的,你到底是想要我高兴,还是你自己高兴?”
                  “当然是我自己,你想什么呢?”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已经包装好的衣服,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说,“鞋就穿着吧,别换了,挺适合你的。”
                  “不不,我并不这么认为……”
                  “你对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然后我就看见她眯起双眼瞬间像是射出无数把小顾飞刀,一直以来她威胁和讽刺别人时的表情都美艳极了,包括现在。
                  于是我拼命的摇头,赶紧上前抬起手帮她正了正她头上的皇冠。顾里用赞许的眼神打赏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店门。我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她身后,忽然,顾里转过身对我说,“哦,对了,林萧。”
                  “怎么了?”我虚弱而惊恐的看着她。
                  “地球真美好,我不打算走了呢。”
                  我嘴角抽搐,“哪里美好了?”
                  “地球有PRADA。”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不得两腿一蹬马上就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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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4-07-10 14:14
                    05.邂逅

                    人生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意外,如果没有足够的脑容量,你根本不知道去如何应付。比如三个小时前我还在恒隆里垂死挣扎,而现在我正在一家西餐厅里悠闲自在的吃着意大利面。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那个杀千刀的顾里,在我要死要活的坚持我请客并且得逞以后,她就疯狂的点了一大堆贵的离谱的菜,最后还点了一瓶1983年的红酒,我颤抖着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但是下次我再也不会请顾里吃饭了———这个白蛇精在教训人学乖这方面特别有天赋。
                    我看着优雅的切牛排的顾里,试探性的说,“顾里,顾源他……不要紧吧?”
                    顾里头也不抬的说,“吃还堵不住嘴说的就是你。”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做到像顾里那样淡定,我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对顾源有一种愧疚感。就在刚才,一小时前,在卡地亚的店面里,顾源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顾里的身后,在他和我打了一个不冷不热的招呼以后,他抬起手,搭在了顾里的肩膀上。
                    然后顾里就松开了我的手。
                    顾源没有说话,却轻轻把顾里的身子扳过来,然后张开长长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顾里。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把顾里整个吞噬进他的怀抱里。
                    他的下巴轻轻的抵在顾里消瘦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消失很久的玩具,用他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在顾里耳边轻声说,“是我不好。”
                    我看着在我眼前拥抱的两个人,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我觉得就算是顾里这种冰山,此时此刻也早就融化成一滩水了吧,说不定还蒸发成一阵水蒸气随风飘散了。
                    然而下一秒,顾里就轻轻的推开了顾源,“有什么话等会儿出去说吧。”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听到她平静的语气,像是一个能吞噬到所有东西的沼泽,不动声色,不留痕迹。
                    然后她转过身来对着已经看傻了眼的店员,“刚才那两只手表帮我找两个好看一点的盒子分开装起来。”说完她低下头去翻她的护照夹准备拿信用卡出来结账。
                    而在她拿出信用卡之前,顾源已经把他的卡放在柜台上然后用食指推给店员,他微笑着看着顾里,“我来吧。”
                    顾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然后把她的护照夹轻轻扔回她的包包里。
                    整个过程里我都没有说一句话,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觉得我的脸迅速的变红发烫起来,仿佛我是个好几千瓦的超级电灯泡,整个恒隆里的灯加起来都没有我亮。
                    从店里走出来时,顾里没有理会顾源,她的手很自然的挽住我的手臂,径直往前走。我用余光看见身后,顾源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顾里的胳膊。
                    “还生气啊?”顾源语气温柔的像个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对不起,别生气了。”
                    顾里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顾源,她已经把她新买的那个Dior最新款的变色太阳镜戴了起来,反光的镜片上只映出了顾源炽热而期待的目光,却无法看见顾里此时是什么表情,用什么眼神在看着自己的男朋友,顾源。
                    “我没生气了。”她轻声说,“你不用道歉。”
                    顾源并没有打算放开顾里,听到顾里说不生气了,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释怀,他微笑着说,“那正好,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订好了位置,靠窗的,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现在这个局面很奇怪,顾里的左手在抓着我的手,而顾源也紧紧的握着顾里的右手,顾里夹在中间,此时她必须在左右两个人里做出一个选择———要么我放开手,要么,她甩开顾源的手。
                    我当然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就在我慢慢的一点一点准备松开顾里的手的时候,顾里忽然用力的,毫不犹豫的甩开了顾源。
                    接着她用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说,“你没看到我在陪林萧逛街么?”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顾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在心里憎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会怀疑她,我竟然不相信她,认为她一定会甩开我,我竟然会有想要放开她的手的念头。
                    顾源的表情像是吞进了无数块巨大的石头,难受而带着一点失望,刚刚还如骄阳一般炽热的他好像一瞬间被浇了一片冰冷的雨水,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金毛猎犬,低着头,委屈而狼狈。
                    但是这个表情紧紧维持了三秒钟,他就马上恢复了正常,这一点他和顾里非常的像,不管什么情况,他都能精准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毫无破绽。
                    他笑了笑,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看上去充满了诱惑力,“抱歉啦,顾里,我没有事先问好你的意见,那你继续逛街吧,我回去了。”
                    顾里冷冷的回了一句,“不送了。”
                    顾源转身走开了,从始至终,他一眼都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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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4-07-10 14:17
                      都没人看没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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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4-07-10 14:18
                        有人,很好看,快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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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4-07-10 14:21
                          我后悔了。
                          在大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我就彻底后悔了。
                          我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客厅里,脑子里嗡嗡乱想,我忽然想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扶着额头,脑海里悬浮着一个接一个的片段,顾里说再陪我几天就去找顾源,顾里对顾源说对不起,顾里说她哄男朋友怎么惹着我了,顾里说她的事不用我操【心。是了,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凑出了一个画面,我面前的顾里像是一个牢不可摧的堡垒,我所面临的,不过是害怕她的城门永远都对着我关闭,我明明知道城门里面的世界多么吸引人多么温暖多么美好,虽然混杂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但依旧是我向往的地方。而她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对着我冷笑,似乎弱小的我没有资格去碰触她的一切。
                          我冷静不下来,我拿着我的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可我却迟迟按不下她的号码。她的照片就在手机屏幕上,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傲表情和凌厉的眼神在紧紧的盯着我,她只穿走了她的一件外套和一双鞋,她的气息,她的味道,还萦绕在我的周围。我现在像个游走在世界边缘的没头苍蝇,没有出路,到处乱转。
                          我的眼眶酸酸的,眼前全是顾里临走时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觉得我的胸口像是插进了无数把刀,又胀又疼。
                          我忍不住了,我要出去找顾里。
                          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也许她回家了,也许她去了顾源那里。不管她在哪儿,我都要去找她,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街上走。
                          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拿过门口挂着的外套匆匆的套上,踩进我的鞋子里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电梯显示此时正静静的停在1楼,是顾里按的。这个时间应该没人会出没。电梯升上来时缓缓的打开了门,我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丝熟悉的香水味。
                          电梯载着我往下坠,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中间,也不知道下沉了多少,好像无穷无尽的往下坠落着。我忽然在想是不是电梯门打开了,我就到地狱了。这是我第二次冒出这个念头,而我第一次这样想的时候,是很久以前,我在简溪的家里发现林泉时,一个人绝望的走进电梯,绝望的在电梯里哭泣,那时候我在想,下一秒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那个时候的我,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动不了身,然而当电梯门打开,我却看到了顾里,她眼睛红红的,站在我对面,一句话没说,走过来对我伸出手。
                          她永远都像闪闪发光的胜利女神一样,无论如何都会守护我。
                          而最深的伤害,我却亲手赠予她,拿着刀子捅她最深最疼的人,一直都是我。
                          电梯到了一楼,我冲了出去,一楼的大厅里只亮着昏暗的小夜灯,我推开公寓的大门,看到了外面漆黑的夜色,远处的路灯在一明一灭的闪烁,像是一颗最远最远的星星。
                          我刚刚走出公寓,忽然一只手臂一把扯住了我,用力的抓着我的手腕,我被捏的生疼,接着,我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了。
                          是顾里。
                          她一直都没有走,就在公寓的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她抱着我,手臂缩的很紧,她尖俏的下巴抵住我的肩膀,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她的颤抖。似乎想要我帮她驱散那一份深深的恐惧。
                          我的眼睛像是戳破的水袋,眼泪一瞬间就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我抬起手臂搂住顾里的脖子,眼泪浸湿了她肩膀位置的衣服。

                          好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真正明白顾里对我的意义,或者说,明白了顾里对我的另一个意义。她并不是远远的走在我的前面,她从来没有放开过我。我只有在她身边,才敢向这个巨大的漩涡般的世界迈步,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希望她能紧紧的牵着我,不要让我孤独,也不要让我迷路。
                          就像暗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星,永远在我无助的哭泣时,向我撒下最温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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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4-07-10 14:32
                            07.回归

                            身心疲惫的我在顾里的身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她的手在被子里,和我十指相扣。淡淡袭来的干净的香气从她的身上流转出来,裹住我,我什么梦都没有做,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天亮。就连我家的门铃声大作我都没有醒过来。我知道顾里早就醒了,这个疯狂的女人不管晚上睡的多晚,哪怕凌晨四点睡的,她也会在五点半就准时起来,并且精神抖擞,毫无倦意,就像上足了劲的金霸王电池。
                            直到南湘走进我的房间,轻轻的推推我,“林萧,林萧,还睡啊你?都几点了?”
                            我迷迷糊糊的推开她的手,翻个身继续睡。
                            南湘当然不会放弃,她毅然决然的爬到我的床上,一把掀开我的被子,然后把她的手伸进了我的睡衣领子里。顿时一股浓烈的寒冷传遍了我的全身,她的手冷的好像一块冰,或者我觉得她就是在我脖子里塞了一块冰。我瞬间就清醒了,尖叫着坐了起来。
                            “南湘你这个贱人!”我指着她愤怒的嚎叫着。她一脸奸计得逞的冲我歪歪头,脸上晕染开的仿佛空谷幽兰般平淡柔和的微笑好看极了。
                            我这才发现她微微有些卷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胸前,那种更加浓郁的黑色让她白皙的小脸显得愈发清秀动人,就好像在枝头刚刚骄傲盛开的栀子花,赏心悦目,娇嫩而美好。她肩膀上也有一大片水渍,我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刺骨寒气,我觉得她就像个从冰雪城堡里走出来的公主。
                            “你怎么湿成这样?”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心感冒啊。”
                            “我来的路上下雪了,下的挺大呢,我没有拿伞。”南湘轻声说,“你等下给我找个毛巾,我想擦擦头发。”
                            我从床上下来,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问,“顾里呢?她给你开的门吧?”
                            “她在厨房。”南湘接过毛巾擦着她招魂幡一般的长发,忽略掉她的衣服,她就像刚刚沐浴完毕的妙龄少女,动作优美,看的我这个女人都怦然心动。我马上掩饰掉心里的龌蹉想法,“她在做饭?省省吧她!”
                            “不。”南湘摇摇食指,“她在看Lucy做饭。”
                            “……她怎么又把Lucy叫来了?我家离她家多远啊?”
                            “……谁知道。”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南湘,“你怎么来了?还冒着大雪。”
                            “哦,对。”南湘把用完的毛巾拿到水池旁边一边洗一边对我说,“我昨天接到了如如的电话,你猜她拿到了什么名次?”
                            “第一?”
                            “哇!林萧你会算命啊?”南湘诧异的看着我,像小鹿一般的大眼睛瞪的溜圆。我耸耸肩,“我还没说完,倒数?”
                            “……正数,是冠军。”
                            “我靠!这女人开外挂了?”
                            “如如的羽毛球本来打的也不错嘛。对了,我们一会儿去接机,她今天回来。”
                            “哦。”
                            “还有,Neil也是今天回来。”
                            “哦!!!!”


                            洗漱完毕以后,我在整理我的被子时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提示我收到了一条彩信,打开,是唐宛如发来的,她脖子上挂着金牌怀里抱着奖杯被拥簇在一群人的中间,脸上的表情得意而又骄傲,笑的那样灿烂,仿佛回到了十六岁时看见自己心爱的男孩子在球场上进了一个三分球然后露出洁白牙齿的微笑那样美好。
                            我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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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4-07-10 14:32
                              唐宛如的航班比Neil的晚两个小时。我们四个在机场的咖啡厅用比平时贵四五倍的价格喝了几杯咖啡以后,唐宛如终于空降在虹桥机场———带着大旗和呐喊,魑魅魍魉,锣鼓喧天。
                              她穿着粉色的薄棉外套,背着一个像一口大锅一般的背包走出机场,看上去像一个体型硕大的瓢虫,又像一个粉红色的巨大积雨云,跳跃着,跳跃着,欢快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当她看到我们四个时,激动的一把扔掉了背包就跑了过来。首先遭殃的是离她最近的南湘,唐宛如张开四肢(……),扑到南湘的身上,几乎整个都挂了上去,南湘瘦弱的身板差点就被掰成两截,紧接着,她撅起嘴,用力的,无比响亮的在南湘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我清晰的看见南湘的侧脸上留下的口水渍,小可怜,我觉得她都快哭了。
                              然后她又向我扑了过来,有了南湘的前车之鉴,我反应迅速的一闪身躲在了顾里的身后,唐宛如扑了个空,但她并不甘心认输,又向顾里扑了过来———但是,顾女王是何等人物,她只是轻轻的伸出手,一把按在唐宛如的脸上,就制止了她的动作,然后,她又是轻轻的一推,就把唐宛如推到了一边。她指甲上镶满的碎钻此时在闪闪的发着光。
                              这场闹剧最终得以平安收场,是因为唐宛如最后挂在了最有吸引力的Neil身上,当她想嘟起嘴去亲Neil时,她挣扎了一番还是放弃了———她够不着。

                              我们坐着顾里的车往家走。顾里依旧是司机,她的脸色从上车到下车再到上车,就一直没好过。唐宛如被我们强硬的塞进了副驾驶,理由是她肌肉嶙峋的身材在后座挤不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Neil,不停的咒骂着我和南湘。而我和南湘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Neil的两边,我觉得我俩就像他的三妻四妾一样———我为这个想法而感到无比激动而兴奋,我刷新了自己的道德底线。用顾里的话来说,我俩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淫【荡而娇羞像被下了春【药欲求不满的变态大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里的眼睛里像是一阵一阵往外喷着干冰,尽管车里开足了暖风,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裹紧了大衣。
                              一路上唐宛如和我们分享着她的比赛经历,包括“哎呀,那个变态女竟然穿着宽松的男款运动衣,而且她竟然不穿胸罩,也不穿运动内衣,哎呀,那场比赛她那两坨比南湘还波涛胸涌!”(南湘:“……”)
                              “我看到我对面那个女的比我还壮硕的肌肉,我就觉得,活着真好。”(所有人:“……”)
                              “我发现一只蟑螂趴在我下一场对手的鞋里,本着我的职业道德精神,我没有告诉她,我怕吓着她,结果她刚穿上鞋,就晕厥了,于是我就晋级了,她的命也太不好了。”(所有人:“……”)
                              而最高【潮的一句是“你们知道吗?那个小帅哥扭到脚以后的呻吟声简直太销魂了,我觉得我都快听湿了!”

                              顾里一脚踩到了刹车上,车子猛的前倾,我们所有的人都华丽丽的撞到了头,撞的眼冒金星。
                              我觉得她现在一定特别想把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赶下车,然后在猛踩油门用力碾压过去,碾压过去,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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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4-07-10 14:33
                                08.雪夜

                                从机场回来以后,我们就集体住进了顾里家的大别墅。那个偌大的空间因为我们的加入而变得热闹起来。只是Lucy更加辛苦了,马不停蹄的跑前跑后,经常是满脸油烟,气喘吁吁忙的像一只牛一样死去活来。有时候还会嘟囔几句谁都听不懂的家乡话———我们都在心里坚信她是在骂顾里。
                                唐宛如回来的时间太过准时,正好是圣诞节的前两天。顾里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策划这个圣诞节了。为了给唐宛如开一个庆功宴,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圣诞节,顾里这女人竟然把上海南公馆高尔夫球场给包了下来,把庆功宴的地点放在那里。
                                我惊讶的不是她竟然能包下一个球场,而是她竟然会在浦东包下球场。我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妖蛾子,竟然会想到去荒郊野外开庆功宴。她一直认为上海和浦东是两个城市。
                                顾里绘声绘色的给我讲了她对整个庆功宴的流程安排。当我听到里面关于“巨大的可以把唐宛如放在上面烤的烤炉”“一排一排葱郁的圣诞树向我们立正敬礼”“烟花腾空而起于是整个浦东被晃瞎了眼”之类的关键词时,我心惊肉跳。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顾女王的圣诞节计划还是如期举行了。人员名单上除了我们四个,当然不会少了金发小帅哥Neil。然而我心里却有着另外的想法。我觉得有一个人,一定要邀请他才行。我对他的愧疚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我端着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顾里的身边,她正在一张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表情专注的侧脸有些严肃,我在她身边坐下,又往她身前蹭了蹭坐的更近一点,笑呵呵的对顾里说,“顾里啊,累了吧?来,喝咖啡。”
                                顾里头也不抬的说,“谢谢,Lucy。”
                                我拼命的忍住了往她脸上泼咖啡的冲动,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拿硫酸泼回来。和顾里和平相处的秘诀就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边帮她揉肩一边说,“顾里,那个,顾源最近挺好的吧。”
                                话音刚落,正在刷刷写字的顾里,手里的笔一下子停住了,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
                                她皱着好看的眉毛看着我,表情很耐人寻味的对我说,“林萧你没事吧?”
                                “不是,我是想说,那个……圣诞节……你把顾源也一起……叫……来……吧……”我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在顾里凌厉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我俩就这样在客厅里沉默着,气氛异常的尴尬,许久,我颤抖着打破了沉默,又拿起那杯咖啡试图递给她,“你……喝咖啡啊……”
                                “林萧你是不是爱上顾源了?从前几天我就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要是这样的话,放心,凭咱俩这十多年的姐妹情谊,我把顾源让给你。”
                                我又用力把咖啡放回桌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里突然笑了出来,她放下笔,然后拿起那杯咖啡喝了起来。
                                我也不再打算谈这个话题,我是最不愿意谈这个话题的。我随便找了借口就离开了顾里的身边,我拿起那杯她刚刚喝了两口的咖啡说我去给你续上,然后就逃命一样逃回了厨房。
                                谢天谢地的是,南湘正在厨房里削苹果,银白色的小刀把苹果切成等量的小块,她正准备做水果沙拉,她把鬓角那一缕长发乖巧的别在耳后,看上去就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吃饭的贤妻良母。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重新倒好的咖啡递给她,“南湘,帮个忙,把这个给顾里送去,谢谢啦。”
                                她从刀和砧板上抬起头,莫名其妙的打量着我和我用力握在胸口处的手,“你干嘛不自己送?”
                                “我刚刚惹了她……”
                                “怎么回事?”南湘拿过一块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我颤抖着说,“我和她说明天邀请顾源一起去……”
                                南湘眨着她漂亮的大眼睛,随后她轻轻的笑了笑,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你别闹了,林萧,你还不了解顾里吗?她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顾源本来就是她男朋友啊,又不是前男友。”
                                我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南湘已经接过我手上的咖啡走出了厨房。
                                我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厨房里,砧板上的苹果表面慢慢氧化成了黯淡的颜色,我拿起刀,替南湘继续切着苹果。她很久都没有回来,也许在和顾里聊天吧。我实在懒得去探究她们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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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4-07-10 14:34
                                  09.你我她和他

                                  而此时此刻,顾里正坐在球场里高高的观望台上白色的布艺沙发里,裹着厚厚的羊绒毛毯,一边喝着一杯香槟,一边皱着眉看Neil和顾源在雪地里打雪仗。这应该是小孩子玩的幼稚游戏,但两个帅哥却玩的异常开心,顾源的领带都飞到了脖子后面,而Neil的金色短发上沾满晶莹的雪沫,看上去耀眼而夺目。我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等待着谁先扑倒谁的戏码出现。
                                  也许是被这场景深深的撼动到了,唐宛如也大叫着从观望台上摔下来———没错,摔下来,她连滚带爬的冲到了Neil和顾源中间,一会儿帮着顾源打Neil,一会儿帮着Neil打顾源,最后顾源和Neil联合起来一起打她。每次当她被顾源和Neil一起扔过来的雪球打中胸部时,离的远远的我都能听见她不知是愤怒还是喜悦的惊天动地的吼叫声———我实在无法用尖叫来形容她。
                                  而南湘和我,正在烤炉旁烤肉。这个号称“可以把唐宛如放在上面烤”的巨大的烤炉是顾里找工人费很大劲才搬进来的,烧烤用的食材也一堆一堆的堆了满地,南湘说先烤一点出来,让大家边玩边吃。
                                  而当我刚刚将鸡翅放在烤炉上然后抬起头时,我受到了惊吓,我看到顾里竟然站了起来,她放下香槟,扯掉毛毯,就像一个丢盔弃甲的武士。她款款的走下观望台,款款的走向正纠缠成一团顾源Neil和唐宛如,款款的说,“我决定了,我要加入……”
                                  话音未落,一大团雪就迎面飞来,砸在了她早上花了一个小时才弄好的头发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挂在脸上的雪,这个动作看起来充满了诱惑而且非常危险———她被惹毛了。
                                  而罪魁祸首唐宛如,掐着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里你看你那德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里咬牙切齿的随手团了个硕大的雪球就砸向唐宛如,唐宛如当然不甘示弱的迅速回击。她们两个进行了疯狂的雨雪攻击,看着这两个小宇宙都在熊熊燃烧的人互相投掷着雪球,我们都感到深深的焦虑。连她俩周围的Neil和顾源都遭了殃,揉着太阳穴表情沉重的站在一边当观众。
                                  但是唐宛如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强,她用肌肉嶙峋的身体再次向顾里证明了“头脑发达的人往往四肢不遂”,她动作敏捷,手起刀落,很快把顾里逼到了死角。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站在一旁的Neil捂着肚子笑的几乎死过去,他一边笑一边说,“Lily!你真像一棵芍药,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里显然遭受了不可思议的挫败,她把手里的雪球用力砸在Neil的身上,然后她甩了甩像刚被一只鸡扑腾过的疯婆子般的头发,指着顾源愤怒的叫到,“顾源!你敢看热闹!”
                                  没想到顾源无辜的耸耸肩,“冤枉啊,我打不过她。”
                                  或许是觉得顾源说的有道理,下一秒,顾里竟然转过身来看着正在专心烤鸡翅的我,“林萧!快点过来帮我收拾这帮贱【人!”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到我这里来的,我看着雪地里那四个人衣衫不整的惨状,好好的帅哥美女和唐宛如(……)竟然把自己作践成这样,我赶紧摇摇头,“我不要!我才不要玩这幼稚的玩意儿!”
                                  顾里刚要开口继续召唤我,忽然听到身后的Neil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对顾源说了一句,“Look!林萧和南湘今天穿的衣服,俩人站一起多般配,活生生一出妻妻双双把家还。”
                                  而顾源也配合的回答道,“说真的,太赏心悦目了。我好想去她们俩那里买羊肉串。”
                                  “林萧你到底过不过来!”顾里的眼瞳里喷的全部是一股一股的干冰。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坚决的守住了我的底线,威武不能屈,我不会再被顾里的淫威打】倒了。
                                  顾里的眼神似乎都要吃人了,南湘在一旁笑了起来,“好啦,你快去玩吧,你看顾里急的,三个人一起欺负她,这里我来烤就行了,你们玩累了就过来吃点儿。”
                                  “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大团雪就朝着我的脸就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正中我面门,而且是正中间。世界顿时一片漆黑。
                                  我听到南湘笑的更厉害了,她拿出纸巾帮我擦干净脸上的雪,我才看清扔雪球的是顾里,而她手里的下一个雪球也准备好了。
                                  我马上扔下手里的鸡翅就向她跑去。
                                  我刚刚跑到顾里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这女人竟然抬起手把她手里的雪球再一次用力的,啪的一下就按在我脸上———这一次更直接,我还被她推了一个跟头,整个人摔在了雪地里。
                                  紧接着她扑过来就按住了我,骑在我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把我的手按在我的头两侧,像是要强暴我一样,然后她大喊,“唐宛如!给我砸!砸死算我的!”
                                  唐宛如迅速的心领神会,她直接扬起一大捧雪全部扔在了我的脸上。我尖叫着,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挣扎开顾里的禁锢。于是我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扭着头避免雪花飞到我的眼睛里和嘴里,我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声音,“唐宛如!我要把你房间里所有梦露的海报都换成拳王阿里的微笑!啊……顾里!你这贱人!放开我!”
                                  我们三个在这边玩的翻天覆地,Neil和顾源走到了烤炉旁边,顾源对南湘说,“你也去玩吧,你们四个连体婴儿不能少了你,这里交给我和Neil。”
                                  “哦哦哦哦,顾源!亏你想的出来!我喜欢烧烤!”Neil在旁边欢呼雀跃着。南湘看着顾源如黑曜石一般冰冷但目光却炽热的眼瞳,翘起嘴角,在漫天遍野的白雪映射下,她美得不真实。
                                  她对顾源摆摆手指,咬着嘴唇笑道,“好,那就拜托啦。”
                                  很久没和大家一起这样放开肆意撒野了。南湘心里响起一个声音,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个地方。这一次,不要再做远远站在一旁只会羡慕的人。
                                  她扎起了她的长发,脱掉外套,向我们这边跑来。
                                  我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然而还没等我开口求救,南湘就默契的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一把搂住了顾里盈盈一握的腰,硬是将没有防备的她从我身上拖了起来,然后说,“林萧———快啊!”
                                  我迅速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或者说还没顾上爬起来,就扑到了顾里的身上,这次换我把她按在雪地里,然后南湘和唐宛如一起往顾里身上和脸上扔雪球———大家的想法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想看顾女王被打败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就不信,三个人还打不过她一个。
                                  顾里的尖叫仿佛穿透了云霄,我觉得浦东人民真可怜,在被礼花晃瞎眼之前,先被震聋了耳朵。
                                  等我们终于疯够了,我们的衣服都变得邹巴巴的,上面全是雪和冰碴,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沾满了雪,每个人都像刚从刨冰机里捞出来的一样。当我们一瘸一拐的回到烤炉旁时,看着炉子上的肉,我们都傻了眼———这两个英俊的公子哥成功的将碳水化合物烤成了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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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4-07-10 14:37
                                    更新了还是 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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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4-07-10 14:39
                                      011.顾总


                                      圣诞节过后,也就是我在ME消失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接到了Kitty的电话。我刚刚接起来连“喂”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Kitty在电话另一边劈头盖脸的说,“宫先生让我问你从西天回来没有。”

                                      我下意识的回答,“回来了啊。”
                                      “恭喜你。”我能想象到她翻白眼的样子,“那你明天来上班吧,亲爱的,我都忙的四脚朝天了。”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许说我是鸡!”
                                      “知道了,鸭子。”
                                      “别这么客气,等明天你忙的四脚朝天的时候,呵呵呵呵呵呵。”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留我一个人举着手机目瞪口呆。
                                      时间过去的也不算久吧,才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以前,简溪离开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已经带走了我的一切。我不会哭。不会痛,不会绝望,我只能在原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慢慢的离我越来越远。
                                      我失去了多年的爱人,可上帝到底是慈悲的,他在我的人生里下了一剂猛烈的止痛药———顾里,我亲爱的顾里。她用她的光环,包裹住了濒死边缘的我,是她让我一切都重新开始。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一种想要马上见到她的强烈欲望。南湘曾经说过,当你想见某个人的时候,就要马不停蹄的去见她。于是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拿起她前两天送我Dior包包就出了门,去盛古集团找她———在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她就进了她爸爸顾延盛的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陪顾里来盛古的情景,那是她第一天上任,当她趾高气昂的找出上一任财务总监的大一堆漏洞并且将他扫地出门时,那个身高一米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竟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能理解,据说他24岁时就开始跟着顾延盛了。盛古集团几乎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突然间被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撵出公司,不仅仅是颜面扫地,他的人生也彻底毁了。
                                      而顾里,这个挥舞着毒钳的母蝎子,她蹲下身,轻轻的抱了抱那个男人的头,浑身包围着神圣的母性光辉,语气温柔的简直不像她,“别哭了,叶叔叔,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多丢人呀,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再哭,乖。”
                                      我当时就在心里坚定了一个想法,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而是惹了顾里,因为你会生不如死。
                                      而顾里的人生急转直下在她22岁生日那天,顾延盛在赶回来参加顾里生日会的路上,他车子前面一辆大型货车上捆绑着那些钢管的链条忽然散开了,无数手臂粗细的钢管从车上滚下来,叮叮当当的上下跳动在高架的路面上。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根钢管就穿破车窗,从他的左眼里毫不留情的插进去,贯穿了他的头颅。鲜血在车子内部的高级真皮上撒的到处都是。
                                      顾里的生日,变成了她爸爸的忌日。
                                      那天晚上在医院,刚从奢华的生日会上赶过来的顾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抬起手唰唰唰的签完了顾延盛的死亡确认书。她抿着涂了昂贵口红的嘴唇,我只看见她在签字时淡薄而轻寡的眼神,好像她签的东西不是确认书而是PRADA的付账单。我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我总感觉她爸爸去世了,哭肿了双眼的我比她还要伤心。
                                      然后顾里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防水化妆品让她的妆容丝毫不乱,她依旧那样光彩照人,可我还是看见了埋藏在她冷若冰霜的眼瞳深处的痛苦。她轻轻的对我说了一句,“林萧,以后我每年过生日,你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除了紧紧的抱住她消瘦的身体以外,别无他法。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顾里就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盛古集团,她的称呼也从顾总监变成了顾总,关于这一点南湘是这样形容的,“顾总,你终于不贱(监)了。”
                                      尽管一开始盛古集团里的那些老一辈的高管都对顾里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充满了深深的轻蔑,想尽办法刁难和企图折磨顾里,他们甚至还在私下里打赌,看谁能把顾里弄哭,赌金还不少。然而最终哭的人是他们,到最后所有人都在顾里的大刀和皮鞭下乖乖尊称她一声顾总———雅典娜漂亮是漂亮,可是她从来不打败仗,顾里就是雅典娜的化身。在收拾不听话的小狼狗这方面,顾里的天赋几乎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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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4-07-10 14:45
                                        012.预演

                                        一大清早,鸡还没叫的时候我就早早的就到了公司,整个ME大楼里几乎一个人没有,阔别一个月,隐约觉得空气中多了些陌生的味道。我把手提包放在我的座位上,用手摸了一下我的桌子,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宫洺这个洁癖狂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我挺讨厌擦桌子的。
                                        然后我就看到宫洺的办公室里亮着灯,他竟然这么早就来了。我赶紧走到门口敲门,听到一声冷淡的“进来”,才推开门站在门口轻声对他说,“宫先生,我来上班了。”
                                        宫洺正坐在桌子后面看一份文件,他穿着GUCCI的修身西装,浓郁的黑色。衬衣的领口上,那根白色的领带被一种巧妙的方法扎起来,我记得我在时尚杂志上看过,是今年流行的新的领带打法。
                                        淡黄色的灯光在他的侧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他抬起像是动物一样狭长的眼睛半闭着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看文件。浓郁的长睫毛把他的眼神都遮盖起来。我知道他那一眼的意思就是“知道了,走吧”,于是我关上门准备离开。
                                        在我把门已经关的剩下一条缝的时候,我听到他在里面说了一句,“一杯咖啡。”
                                        我赶紧又推开门立正站好,“是,宫先生,我马上去。”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我顿时感觉一股寒气把我围绕,我赶紧退出来关上他办公室的门。
                                        我走到茶水间给宫洺倒咖啡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响起Kitty的声音,“Hello,林萧。”她总是像一个漂浮的幽灵一样消无声息的出现,让我没有一点防备的被吓了一跳。我转过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话,“Hello,Kitty。”然后我马上不动声色的改口,“你好,凯蒂。”
                                        Kitty也是不动声色,尽管她可能在心里已经把我用高跟鞋踩成蜂窝煤了。她手里抱着一大堆文件,全部砸在我手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林萧,宫先生九点的时候要开个高层会议,请抬起你那不算细的大腿,赶紧去把这些文件复印一下,然后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每人一份。对了,十点的时候,记得去新天地把宫先生定的衣服取回来,他晚上去参加一个酒会时要穿,记得要熨的一个褶子都不能有。还有,亲爱的,梳一下你的头发吧。”
                                        我抱着文件,一脸迷茫的看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随后我垂头丧气的去复印文件,这一点她和顾里非常像,她们俩就是尖酸刻薄国垂帘听政的东西两宫皇太后……
                                        在去新天地给宫洺取衣服的路上,我给顾里打了一个电话,想约她一起吃午饭。但是这女人竟然就说了一句“我中午有事”就挂断了电话,于是我又打给了南湘,她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我们约好了十二点时在ME的楼下见面。

                                        新天地广场上热闹非凡,穿着名牌的年轻情侣手牵着手向所有人甜蜜的秀着恩爱,趁着休息时间来买咖啡的白领脚下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嗒直响,我从他们身边经过,朴素的白色外套和牛仔裤以及洗的很干净的球鞋时常换来蔑视的目光。
                                        我不属于这个群体,每次来到这里,我都觉得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向目的地前进。在ME工作这么久了,我的抗压能力在这群变态的磨炼下,早就炉火纯青百毒不侵。
                                        这群小妖兽还打不到我,最起码得来个顾里或者Kitty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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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4-07-10 14:46
                                          014.悲剧之幕

                                          工作开始渐渐的忙了起来,我无暇再顾忌其他的事。于是我开始借着这个理由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家。大家都在说林萧多么多么爱岗敬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躲着顾里。我生怕她哪天突然兴高采烈的告诉我,她要结婚了。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个样子,不愿意面对的事,也只有逃避了吧。
                                          我在ME的大楼里一直待到了晚上十点,才拎着包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
                                          回到家时我特意悄悄的开门,悄悄的进屋。客厅里亮着昏暗的小夜灯,是顾里特意为我留的,她好像已经睡了,卧室的门虚掩着,家里寂静的让人心里一阵空虚的恐慌。我在客厅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卧室门进去。如果我进去了看见顾里正瞪着大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能将我当场射杀的凶光,估计我马上两腿一蹬休克过去。
                                          我轻轻的打开阳台的门走出去。深夜,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今天晚上的风很冷,一直往我的领口里灌。我裹紧了大衣,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个浓稠而悄无声息的世界。头顶巨大的黄色月亮,把流动着的光芒,均匀的涂抹在黑暗的角落里。
                                          刚刚登陆不久的台风从头顶卷过,像是掀起一阵海浪,朝遥远的天边轰鸣而去。巨大的声潮,带走心脏跳动的杂音,留给黑夜下的世界一片光滑的寂静。
                                          “你不怕感冒么?”身后忽然传来顾里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她正站在阳台门口,胳膊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眉毛皱起来,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她越来越像个诡异的幽灵,走路都没有声音,我竟然丝毫没察觉她的到来。
                                          “我不冷啊。”我吸了吸鼻子,其实我都已经开始发抖了。顾里没说话,走过来,把毯子披在我身上。
                                          “在这里待一会儿也好。”她说,“咱俩好久没有愉快的在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我打断她,“是啊,我记得上次在你家别墅的房顶上你和唐宛如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过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别这样,林萧。”顾里握住我的手,满脸的诚恳,“我发誓我以后只和你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用我的满腔热血深情款款的对她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翻了个白眼,一把扔开我,“贱【人就是矫情。”
                                          我恨不得掐死这个欠抽的耗子精。
                                          顾里的胳膊支在栏杆上,她单薄的身影在黑夜中看起来有种让人想要拥抱她的羸弱。她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和耀眼的灯光,尽管是深夜,上海也永远像是披着一副闪闪发光的金色外衣,辉煌而奢靡。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眸子里,像是在她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种下了天边点点的星光。
                                          “我等了你一晚上。”她忽然开口,“你都没有回来。”
                                          “哦,公司太忙……”
                                          “我知道。”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林萧,我有事想和你说。”
                                          我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顾源他……”顾里转过来看着我,“林萧你能想象么?顾源今天竟然向我求婚了。”
                                          我依旧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场景我已经在脑海里设想很多遍了。我一点也不惊讶。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跳迅速的加快,像是要爆炸一样剧烈的抽搐。
                                          顾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变化,甚至像是在给我讲一个事不关己的笑话一样,她继续说到,“你知道吗林萧,当他把戒指拿出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时,我觉得我一瞬间变成了唐宛如,我受到了惊吓。”
                                          然后她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心情好吗?”我一字一顿的问她。
                                          她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皱着眉,“我那天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
                                          “所以,你答应他了?”我的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没有,我得先告诉你一下啊。”她那张又聪明又漂亮的脸,此时看起来就像刚刚睡醒的唐宛如。她用肘关节轻轻撞了撞我,眼睛里满是笑意,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一样轻松,“你觉得顾源可以嫁嘛?作为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你的意见。”
                                          当然,我当然是希望你不要答应他。我不想你因为任何原因离开我,但是顾里,我有什么资格不让你答应他,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幸福,如果我能给你,我一定会理直气壮的牵着你的手说“不行”,我甚至连为什么不行的理由都不会告诉你。可此时的我除了“希望你幸福”以外,我还能做什么呢?顾里,你要是走了,我连追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甚至连目送你的勇气都没有。
                                          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下一秒,已经到我嘴边的那句“不要答应他”几乎已经脱口而出,我刚刚说了“不要”两个字,我就觉得胸口像是插了进了一把刀,痛的我活生生咽下了后面的几个字,顾里在黑暗中凝视着我,似乎在等我下文。
                                          “不要?你的意思是……不答应他?”她笑了起来,我觉得那一瞬间她离我好远好远。
                                          “不是啊,是不要错过他。”我感谢浓稠的黑暗掩盖住了我迅速泛红的眼眶,“顾里,像你这么个算盘,竟然有人愿意娶你,你祖坟埋进龙脉了吧?你要是错过了,以后你只能去峨眉山出家了,独卧青灯古佛旁……啧啧,更何况,顾源那么优秀,那么爱你,对你好的跟这辈子非你不娶似的,你要是不嫁,你下辈子都得遭报应孤独终老,这么好的老公你不要简直是暴殄天物,赶紧嫁了吧,你们俩太般配了……”
                                          我喋喋不休的说着,似乎是怕自己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迅速的溃不成军。顾里站在我对面,洁白的月光从天空中流淌下来,让她看上去就像个晶莹剔透的冰雕,又冰冷又美丽。
                                          “你说的对。”她微笑着,点点头,“林萧,你说的太对了。”
                                          “谢谢你的意见。”
                                          “不然我还真是很难抉择啊。”

                                          也许是刚刚说的太多,一瞬间,我词穷了。像个傻子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顾里。
                                          她转身走出了阳台,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冷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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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楼2014-07-10 21:07
                                            015.决裂

                                            早上醒来时并没有看见顾里的身影。家里寂静的像是没有人体活动的迹象。但我还是在餐桌上,看见了已经冷掉的牛奶和煎蛋,烤好的面包片带着小麦特有的清香静静的躺在盘子里。
                                            我没有一点胃口,因为今天不需要去上班,所以我转身又回到床上准备继续睡。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直到唐宛如的电话把我吵醒。我懒洋洋的接起来,听见她张扬的快要飞出话筒的声音。
                                            “林萧你在哪儿呢?赶紧来顾里家啊?有大喜事!”
                                            我还没清醒,不耐烦的说,“什么喜事?你怀孕了?”
                                            “哎呀讨厌,要怀孕也是顾里怀啊,哪里轮的到我。”我甚至都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边扭的火树银花的样子,我立马坐了起来,几乎是吼着,“你说什么?顾里怀孕了?!”
                                            我听见唐宛如竟然很认真的说了一句,“顾里,林萧问你怀孕了没有。”很显然她正在和顾里在一起,然后顾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才怀孕了,你全家都怀孕了。”
                                            “听见了吗?林萧。”唐宛如又对着我说,我愤怒的对她破口大骂,“唐宛如你早上挤奶挤傻了吧?!”
                                            “你才挤奶,老娘……啊不!人家!人家又不是奶牛。”唐宛如的声音特别大,大到震耳欲聋,“告诉你吧,顾源向顾里求婚了,顾里答应了,俩人的订婚典礼下周就举行了~”她的语气里满是几乎要飞起来的喜悦,仿佛那个要订婚的人是她。
                                            接着她又说,“林萧你快来啊,顾里正在选婚纱,我和南湘都在,你赶紧来。”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听着滴滴滴的忙音,举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
                                            所有人都在为你高兴,为你庆祝,而你依然没有忘记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你即将去一个崭新而美好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我,所以你才想千方百计的把我一起带进去,并且美其名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那个世界里,能不能存活?
                                            但是顾里,你永远不会明白,对于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欣然接受。因为你即将面临的生活和你想要的幸福,我统统给不起。在我心里,你做出选择,一定都是正确的。你在顾源身边,比我在身边幸福多了。至少,他能成为你在脆弱的时候一个强大的依靠———尽管我不认为你会有脆弱的需要依靠的时候。看吧,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别,他想保护你,而我只会依赖你存活。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我真的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是特别希望我祝福你么?
                                            我现在就去祝福你。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在脸上拍保湿水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的脸色终于变得红润起来,看起来精神多了。我甚至还涂了眼影,以遮盖我因为哭了一晚上而红肿的眼睑,口红也涂了好几遍盖住我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然后我看着镜子的像是被人殴打过一般的脸,满意的出了门(……)。
                                            顾里家离我家的路途本来就很远,地铁还非要绕来绕去,两个小时的路足足绕了三个小时,我终于看见顾家别墅所在的那个奢华的小区。保安知道我是顾里的朋友,并没有拦我,但他看到我的样子还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踩到屎的表情。
                                            给我开门的正是挤奶挤傻的唐宛如。她一把捧起我的脸然后大声惊叫,“哎呀林萧你被谁打了呀!”
                                            我嘴角抽搐的说,“怎么你要帮我去报仇么?”
                                            “真讨厌,人家这么柔弱哪里打得过呀~”唐宛如扭捏了一下,娇羞的说到。
                                            “……你赶紧走。”我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活吞了一块生姜,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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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楼2014-07-10 21:07
                                              等我再次在头痛欲裂中醒过来时,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很显然,是第二天了。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见自己睡在一个几乎比床还宽大的白色真皮沙发上,我脑袋底下枕着的Fendi毛绒靠垫柔软而舒适,我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陌生的环境里,客厅里所有的装饰几乎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茶具,白色的墙壁也几乎一尘不染,我有点晕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睡过去了。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呦,你醒了。”我回过头,看见Kitty正靠在客厅入口的架子上看着我,她穿着一件雪白的浴袍,明显是刚刚洗过澡,没有化妆的她看上去娇嫩的像个星级酒店大门口站迎宾的小姑娘。化精致为纯洁,但眼神里那股凌厉依旧没有减少。
                                              “这是你家?”我疑惑的问Kitty,看见她点点头,我更加疑惑了,“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还说?”她走过来用食指用力的点着我的额头,那架势恨不得将我脑袋戳出一个洞,“我还想问你,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说晕倒你就晕倒,吓死老娘了,我不把你带回家,还把你扔路边啊?到时候你要是被什么人给奸污了我还不得愧疚一辈子!不过我可能是多余操心了,我后来想了想,应该没人会愿意奸污你,还有,林萧,你能稍微减减你的体重么?你知道我拖你回来我累成什么样么?”
                                              我被她噼里啪啦喷射出来的毒液弄的头晕脑胀,恍惚我感觉我身边站着的仿佛是顾里。
                                              顾里……
                                              脑海里出现顾里的名字,我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她的订婚典礼。
                                              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昨晚就该回去找她的我,却在Kitty家里睡到了现在。我颤颤巍巍的问Kitty,“那个……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了。”Kitty回答我。
                                              我脑子一下子炸了,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掏出我的手机,果然,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2:06,此外还看见了无数个南湘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我来不及看她都发了些什么,呼的一下站起来,因为动作太过迅速和剧烈,吓了Kitty一跳,“你又抽什么风?”
                                              “把你的车借我!”我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都泛了白。Kitty似乎被我抓的很痛,皱起了她好看的眉毛,“你借车干嘛?”
                                              “我要去找人,来不及了!”我急的几乎要哭了出来。Kitty看见我这个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回手把车钥匙扔给我。
                                              “谢了!”我接过钥匙,穿上外套和鞋就冲出了她的家门。我听见Kitty还在后面对我喊,“林萧你刚醒酒开车小心一点!”
                                              我已顾不上其他,我完全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油门踩到底,我握着方向盘,觉得胸口里一阵的翻搅的疼痛。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错过了太多东西,明明此时应该陪在顾里身边,我却因为我的懦弱和胆怯,一次一次把她一个人留在失望的深渊,就好像一个眼看着她慢慢的陷入一个沼泽,而我没有对她伸出手一样。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后悔过。
                                              我顶着沉重的脑袋一路踩着油门闯着红灯,感觉自己所有的知觉似乎都已经停滞掉了,我头晕目眩,车也开的越来越快,忽然我余光瞥见侧面好像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小卡车,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它已经直直的朝我冲过来。
                                              我吓得慌忙一脚重重的踹向刹车,车轮在柏油路面上高速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我感觉我的车身都已经横了过来。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好像世界都崩塌了。我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眼冒金星,胸口瞬间像是插进去一根烧红的铁棍一样剧痛。
                                              眼泪一瞬间狂涌而出,我趴在方向盘上,视线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好像有锋利的玻璃划破了我的皮肤,我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在世界变得一片惨白之前,我忽然看到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上下起伏,像一片干净的,雪白色的海。她终于走到我面前,抬起眼来看着我,原来是顾里,我亲爱的顾里,她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是了,我记得那个眼神,当初我从简溪家里冲出来时,顾里在电梯外等着我,和她对视的时候她就是这个眼神,仿佛她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的心爱的东西。她似乎想和我说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我挪着还能动的右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应该打个电话给某个人。我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来回摸索,我看不清上面的数字,只是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拨了一个号码过去。电话接通了,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一个名字:顾里。对,就是顾里,我必须要打给她,我要问清楚她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顾里……”我的嘴角好像流出了血,嘴里满是苦涩的腥甜。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手机就从我手里掉在了地上,电池也摔了出来。
                                              顾里,顾里。我抓着方向盘,就像是紧紧的抓着顾里的手。
                                              为什么你会越走越远,顾里,你还会回来吗?
                                              你还会回来吗?
                                              顾里啊,顾里。
                                              走了就别回来了。
                                              耳边突兀响起的救护车的警笛把我眼前的一切都撕的支离破碎,意识开始混沌,眼角余光的末端,却久久的迎风招展着那长长的,雪白的婚纱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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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14-07-10 21:08
                                                018.暗涌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的身体也在渐渐恢复。南湘和唐宛如会经常来看我,给我带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只不过最后都是被唐宛如消灭掉的而已。还有被我撞坏的那辆Kitty的车,她已经大度的原谅了我,她当然不指望我能赔她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赶紧好起来然后去宫洺那里领罪。
                                                而顾里,恨不得每天都住在医院里陪着我。
                                                阳光照在玻璃窗上,映出一个个彩色的小圆圈,仿佛象征着我们的生活从此阴霾散去,未来的路闪耀着永恒的希望之光。春天已经悄悄的临近了。
                                                顾里打开窗子,微风吹进来,将她额前的刘海轻轻撩起,她靠在窗边,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让她看上去像是年轻而尊贵的公主,第一次,第一次她在我的眼里不再像个高傲的女王,而是那样亲切,毫无距离感。
                                                我从床上坐起来,她连忙走过来扶住我,“林萧你要干嘛?好好躺着。”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看上去柔美极了。
                                                自从知道她是在婚礼现场不管不顾的跑来医院找我以后,我心里的内疚已经不是语言能形容的了,我在“林萧是猪一般的队友”的记录里又光荣的加了一笔,用她以前形容我最精准的一句话就是“林萧,你的智商只能去喂鸡”。我真害怕哪天深夜我在熟睡的时候会被偷偷潜进来的顾源抹脖子。
                                                我吞吞吐吐的问顾里,“顾源他……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顾里叹了口气,她看起来像是一整晚没睡一样疲惫,“林萧,那天晚上在阳台,只要你说一句不行,哪会有现在这些事。”
                                                我忽然觉得她可笑极了,“我说不行?我有什么资格说不行?顾源是你男朋友,你俩结婚不是天经地义么?”
                                                “对啊,天经地义,但是你不高兴,你不希望我和他结婚对吧?”顾里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我十分不舒服。
                                                我扭过头,“我才没有,我都说了祝你俩……”
                                                “闭嘴吧你!”顾里钳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她深邃的眼睛,发烫的目光几乎将我包裹起来,“如果想让我相信你的鬼话,拜托你把你的演技练好再来,唐宛如都比你会演戏,林萧,这么多年你一直是咱们四个中最不会撒谎的那一个。”
                                                “那你到底想怎样!”我拍开她的手,眼泪已经涌了上来,“我祝福你也不对,不祝福你也不对,你以为你是慈禧啊!慈禧都比你好伺候!”
                                                “说一句‘不要和他结婚,你还有我’就这么难吗?”顾里的眼神里忽然弥漫上巨大的失落,像是覆盖上一层浓稠的深灰色水雾气,“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说?”
                                                我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胸口忽然又开始疼起来,我觉得自己像是太阳穴上中了一枪似的呆滞住了。
                                                “别开玩笑了。”我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对,我承认,我不想你们结婚,我一点都不想,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生活里没有你,可是,顾里,这有用么?有人要给你幸福美满的未来,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是最应该支持你们的人,从高中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我该扮演什么角色我自己心里清楚。”
                                                “扮演什么角色,在旁边摇旗呐喊的角色?”顾里不屑的嗤笑了出来。
                                                “……当然不是!”
                                                “你觉得你没办法做到像顾源那样对我,是吗?”顾里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一样,“林萧啊,林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做不到,我来做不就行了么?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应该相互依靠……”刚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马上尴尬的停了下来,然后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总之,你以后不要对我撒谎了好不好?”
                                                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慢慢的变热,我赶紧一边揉着脸一边掩饰,“我哪里撒谎了,我是真心的我发誓我真的是真心想祝你幸福的你现在赶紧去找顾源嫁了吧我就不送你了!”
                                                顾里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说,“我俩的婚礼暂时取消了。”
                                                我挑起眉毛提高音量,“暂时?”
                                                “怎么?不彻底取消你是不是不爽?”顾里斜着眼睛看着我,我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顾里牵起我的手,她的手心早已恢复了她该有的温度,她看着我,毛茸茸的眼睛像是两枚琥珀,温润而又透彻,“林萧,不要再想其他的事了,关于未来,我们有很多事都要考虑清楚,不幸的是,我们早已不是说怎样马上就怎样的冲动的高中生,而幸运的是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考虑,去证明,去一起面对。我们会顾忌很多事,也会遇到很多事,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敢乱猜结局。”
                                                她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我只希望,不管未来如何,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嘴就哭了起来,顾里吓了一跳,她一边慌乱的拿起纸巾帮我擦眼泪一边说,“你怎么了林萧,你这眼泪是属曹操的啊说到就到?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难过,我难过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呜咽着,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她消瘦的身体,“顾里,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你永远都不要让我离开你啊……”
                                                不管我有没有资格。
                                                不要让我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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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楼2014-07-10 21:11
                                                  后来顾里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一个人靠在床上,看着窗外上海很少能看见蓝色的天空,胸腔里荡漾着满满的槐花蜜般的清香而浓烈的暖甜。初春的阳光带着绿茵茵的清香照耀着这个雾气迷蒙的世界,像是上帝突然仁慈的挥洒给整个人间的巨大恩泽。

                                                  顾里走出洗手间,甩着手上的水,她的贴满碎钻的水晶指甲即使在昏暗的走廊里也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时,一个矮个子的医生忽然出现在她身后,“顾小姐,顾小姐。”
                                                  顾里回过头,“哦,是王医生啊,有事吗?”
                                                  “顾小姐,您前天做的化验报告出来了。”王医生走到顾里身前,递给她一个档案袋,“您自己看看吧。”
                                                  “真是辛苦你了。”顾里接过档案袋,冲王医生优雅的笑笑。然后边走边把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随后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每一遍都从头看到了尾。
                                                  这时,远处传来了南湘的声音,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正向顾里走来,“顾里,你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去陪着林萧?”
                                                  “我刚刚从洗手间出来。”顾里垂下手,把那张化验单藏在身后,冲南湘歪歪头,“又给林萧送好吃的来了?你都把她喂的胖成什么样子了你。”
                                                  “哎呀,她现在是病号嘛,再说,今天我做的可是肉丸子汤哦。”南湘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知道你爱吃,你那份我也带出来了。”
                                                  “是嘛!”顾里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南湘知道体贴人啊,我谢你全家。”
                                                  南湘幽幽的翻了个白眼,“顾里,你们家就这样夸人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向林萧的病房走去。
                                                  路过拐角的垃圾桶时,顾里随手把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团成一团,轻轻的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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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楼2014-07-10 21:11
                                                    后来顾里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一个人靠在床上,看着窗外上海很少能看见蓝色的天空,胸腔里荡漾着满满的槐花蜜般的清香而浓烈的暖甜。初春的阳光带着绿茵茵的清香照耀着这个雾气迷蒙的世界,像是上帝突然仁慈的挥洒给整个人间的巨大恩泽。

                                                    顾里走出洗手间,甩着手上的水,她的贴满碎钻的水晶指甲即使在昏暗的走廊里也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时,一个矮个子的医生忽然出现在她身后,“顾小姐,顾小姐。”
                                                    顾里回过头,“哦,是王医生啊,有事吗?”
                                                    “顾小姐,您前天做的化验报告出来了。”王医生走到顾里身前,递给她一个档案袋,“您自己看看吧。”
                                                    “真是辛苦你了。”顾里接过档案袋,冲王医生优雅的笑笑。然后边走边把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随后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每一遍都从头看到了尾。
                                                    这时,远处传来了南湘的声音,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正向顾里走来,“顾里,你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去陪着林萧?”
                                                    “我刚刚从洗手间出来。”顾里垂下手,把那张化验单藏在身后,冲南湘歪歪头,“又给林萧送好吃的来了?你都把她喂的胖成什么样子了你。”
                                                    “哎呀,她现在是病号嘛,再说,今天我做的可是肉丸子汤哦。”南湘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知道你爱吃,你那份我也带出来了。”
                                                    “是嘛!”顾里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南湘知道体贴人啊,我谢你全家。”
                                                    南湘幽幽的翻了个白眼,“顾里,你们家就这样夸人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向林萧的病房走去。
                                                    路过拐角的垃圾桶时,顾里随手把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团成一团,轻轻的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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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楼2014-07-10 21:13
                                                      019.开场

                                                      新年过去了,上海的冬天并没有随之慢慢的消散。从进入冬天开始,就一直像是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超强制冷鼓风机,从上海的天空上把这座钢筋水泥森林笼罩着死命的吹,吹的人骨子里都冷。
                                                      我出院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我没想到的是顾源竟然会来接我出院,但我觉得他更有可能只是来接顾里的。我看着顾源一脸沉默的帮我搬收拾好的东西放在车后备箱里,就感觉胸腔里隐隐作痛。我走到他身边,他挺拔的鼻梁和刀片般薄薄的嘴唇在夕阳的余晖下有一种仿佛精心雕琢出来般的深邃。
                                                      像是看到了我的欲言又止,他用力的盖上后备箱的盖子,然后转过头来看我。冷若冰霜的眸子和顾里如出一辙。
                                                      “有事吗?”他开口问我。我迟疑了一下,才犹犹豫豫的说,“你和顾里的婚礼……”
                                                      顾源挑起英挺的眉毛,打断了我,“我跟我妈说过了,取消订婚仪式,等以后时机对了,直接举行婚礼。”
                                                      我低下头,“哦。”
                                                      顾源看着低眉顺眼的我,摇了摇头,“林萧,这次的事不怪你,你也别多想了。我最近看顾里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你和她住在一起,帮我照顾好她。”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了车子的驾驶室,干净的背影冷漠成了一道锋利的光。
                                                      我站在原地,嗓子里像是突然灌进一股冷风,变得干涩起来。
                                                      直到顾里处理完我住院以后的琐碎事从医院里走出来,她戴着墨镜拎着她那个大的几乎能装下一个婴儿的Prada手提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下,云淡风轻的对我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就算你渴了也不能喝西北风啊?”
                                                      “……我乐意不行么?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等你吗!”我酝酿了很久的浪漫而美好戏码再次被这个母蝎子无情的毁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路边垂着头的路灯也接二连三的纷纷亮起。灯光是涌动的夜光河,带着一股股冰凉渗入人类的思想。而那些霓虹彩灯,的确是有了点温度,却是将人们卷入深渊的暗流。虚幻,奢华,终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漩涡般的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迷。

                                                      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长时间在ME失踪了吧?而且和上次相距也就一个多月。我几乎是出院的第二天就向ME公司大楼马不停蹄的狂奔而去。
                                                      我战战兢兢的站在宫洺办公室的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推开门。宫洺正坐在里面写什么东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身后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温柔的托住他的背,他本来就精致如同假人般的五官在逆光中带着一种柔和的距离感。在这样美好的意境下,他就仿佛是一座沐浴在阳光下微微有些融化的绝美冰雕。
                                                      我轻轻的敲敲门,宫洺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进。”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快要听不清,“宫先生,我是林萧……”
                                                      他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用他丝毫没有温度的眼眸看着我,冰冷的目光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那个……我之前……”
                                                      宫洺只看了我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写文件,并且用薄如纸片的声音打断我准备了整整一晚上的解释,“一杯咖啡。”
                                                      我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只好说了一声,“是宫先生,马上去。”然后灰溜溜的准备关上门离开。
                                                      “等等。”宫洺忽然再次叫住我,他随手从抽屉里拎出了一袋咖啡扔在桌子上,“这个。”
                                                      我拿着他的新咖啡从办公室里逃出来时,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的小心脏……用唐宛如的话来说,扑通扑通跳的像只小鹿在惊恐的乱撞。我用后背死死的抵着门,呼吸急促,满身冷汗,颤抖着问正在低头研究文件的Kitty,“宫先生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没有骂我?而且什么都没说?”
                                                      Kitty头也不抬的说,“你来ME几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训斥过谁,员工犯错他一般就两种方式处理,要么就是算了,要么就直接fire。”说完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不过你这么严重的违反了纪律,他竟然能选择前者,林萧,你该不会给宫洺下药了吧?”
                                                      “下药?你真想得出来啊你,你怎么不说我被宫洺潜了呢?!”
                                                      Kitty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想得美。”
                                                      我:“……”
                                                      我愤怒的冲去茶水间给宫洺煮咖啡去了,在Kitty这里自取其辱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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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楼2014-07-10 21:15
                                                        在我手忙脚乱的投入到工作中时,ME盛大的商务酒会终于开始如火如荼的筹备了。而这期间发生了三件让我刻骨铭心的大事。我觉得我的脑细胞明显不够用了。
                                                        第一件事是当Kitty把嘉宾邀请单交给我并且要我去做请柬的时候,我发现顾源的妈妈叶传萍以及盛古集团的总经理顾里的名字竟然赫然在列,叶传萍本身就和总公司Constantly集团有着很深远的关系,但是ME会邀请盛古集团我就不太理解了,后来Kitty解释给我说,因为ME最近一直在盛古集团有大量的生意往来,两家公司已经达成了友好合作,邀请顾里来参加酒会也是情理之中。而叶传萍在当日就打电话过来说有事不能来参加酒会,届时她的儿子顾源会代替她出席。
                                                        第二件事,是当唐宛如这妖兽知道ME要开酒会并且有大量帅哥会在场时,她就对我死缠烂打要我把她也搞进去。并且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她就每天在我的杯子里吐口水。我被缠的实在没办法,但我更不敢自作主张的把唐宛如弄进来。我必须征得宫洺的同意才行。我把唐宛如的名字写在了嘉宾邀请名单的最后一个,然后把那张单子拿给宫洺签字,他签完字就可以做请柬了。当我把邀请名单战战兢兢的放在宫洺面前时,他只是随便打量一眼,看到结尾“唐宛如”三个字时,他如琥珀般温润澄澈的眼瞳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我赶紧后退几步,生怕他把手边的那杯咖啡泼在我脸上。
                                                        他只停顿了三秒钟,就在邀请单的底下轻轻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竟然没有异议,我受到了惊吓。
                                                        随后他把单子递给我说,“上次GUCCI运动系列的广告发布会,如果不是你朋友找来的那些大学生做展示模特,肯定没有那么好的效果,她帮了大忙,请她来是应该的,给她做一张VIP邀请卡。”
                                                        我用力点着头,心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不过。”宫洺的眼瞳瞬间变成一块寒冰,他眯起本来就很狭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钢针一样将我浑身扎个遍,“如果她要是再像上回那样揉着我的胸肌和我合影,呵呵。”他锐利的目光已经把他省略掉的话生动而形象的转达给了我。
                                                        我惊恐的抱着文件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而第三件事,也是最严重的,负责酒会最重要的布置环节的设计部出了大问题。三天前,ME的艺术总监Linda突然在深夜阑尾炎发作,被送进了医院,做了手术,估计一两个月都不能来上班了。而昨天,设计部总设计师Gina因为在家里穿着长礼服和高跟鞋练习酒会时如何从楼梯上优雅的下楼,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上,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也住进了医院。一时间设计部群龙无首,混乱成一锅粥。
                                                        宫洺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只对我和Kitty说了一句话,“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找一个可以胜任总设计师的人选来,如果后天我看不到那个人,那你们,就不用来上班了。”
                                                        从宫洺的办公室里出来,Kitty就开始不停的打电话,她并没有打算和我商量这件事,没错,这种事也只能依靠她,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随着Kitty一次一次挂断电话,逐渐失望而焦虑的表情,我脑子里忽然的跳出了一个身影,我的心跳都加速了,我知道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能胜任。于是赶紧拽住刚刚挂断又一个电话的Kitty的袖子,激动的对她说,“Kitty,我有一个人选!她是我的同学,大学时主修艺术的,从小就学画画,得过很多奖,她在设计方面也很有天分,可以找她来试试啊?”
                                                        Kitty皱起眉毛看着我,“你的同学?你确定她可以?”
                                                        我拼命的点着头,“绝对没问题!你不知道她画画有多漂亮。”
                                                        “那你打电话给她吧。”Kitty说到,“现在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老娘就相信你一次。”
                                                        得到Kitty的同意,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电话本,找到南湘的名字,拨了过去。

                                                        当我把南湘的作品以及她大量的获奖证书拿给宫洺看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他冰冷的眸子里迸出了一簇转瞬即逝的火花。他抬头看着我,屈起食指点了点那些画,“这又是你同学?”
                                                        我点点头,“对,不过……她和唐宛如是不一样的……”
                                                        “我看的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到宫洺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些用来展示高级礼服的假人模型般万年不变的冷漠的表情,“就她吧。”
                                                        我欣喜若狂,心里充满了我终于打败了Kitty的成就感,我一边把铺满宫洺桌子的南湘的画收拾起来一边问,“那,宫先生,用不用让她来见你一面?”
                                                        “不用了,具体事宜你和Kitty交代她就行了。”
                                                        说完他把已经喝空了的咖啡杯推到我面前,“帮我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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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14-07-10 21:16
                                                          020.高中往事

                                                          这件事导致我今天一天的心情都非常好,工作起来都飞檐走壁的。Kitty非常焦虑的几次三番问我是不是打了鸡血。
                                                          直到晚上回家我都保持着一种满电的状态。
                                                          我悄悄的打开门,没发出一点声音,我看到门口鞋柜里放着的高跟鞋就知道顾里已经回来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顾里正背对着我坐在桌子前写东西。她的刘海因为她低垂着头而微微滑落下来,遮住了她好看的侧脸。
                                                          我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顾里停下了笔,但她的姿势却淡定的保持着一动不动,“林萧,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是你,只有你的手才会这么粗壮。”
                                                          我愤怒的松开手,“唐宛如明明比我还粗壮!”
                                                          “是啊,你和她比也就是力气小一点。”她转过头来鄙视的看着我。
                                                          我心情极度复杂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她靠在椅背上,仿佛累了很久一样舒展着自己消瘦的身体,“你怎么回事?脸色红润的像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宫洺夸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南湘担任酒会总设计师一职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我得意的说,“看到Kitty一脸挫败的夸奖我关键时刻还挺顶用,我就像是看见你激动到扯自己头发一样有快【感。”
                                                          “林萧你变态吧?”顾里翻了白眼,“快【感?那你高【潮了没?”
                                                          “闭嘴吧你。”我轻轻的踢了她一下,然后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外带咖啡的纸袋,“刚刚路过星巴克看见里面新出了一款咖啡,味道很好,我觉得你会喜欢,就给你买了一杯。”然后我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尝尝?”
                                                          顾里看着那杯咖啡,她的眼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见咖啡时像通了电一样刷的亮起来,而且她还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拿起那杯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小口。然后她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说完她把那杯咖啡放回到桌子上,“林萧你以后不要给我买咖啡了。”
                                                          “啊?为什么?”我诧异的问她。
                                                          “最近胃有点不舒服,现在我只喝水和牛奶,等过阵子好点了再喝咖啡吧。”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平淡。不过她淡定,我可淡定不下来,“圣诞节那天我就想问你了,这阵子怎么总看你胃不舒服,我可告诉你,要是不行就赶紧去医院看看,胃病不是闹着玩的。”“别大惊小怪的,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最近饮食有点不规律,吃点药就好了。”顾里冲我比了一个“枪”的手势,“我和你们这群弱女子可不一样。”
                                                          “……女王生病也要去医院的。”虽然不放心,但是我深刻的了解顾里,她对于自己的事一向都是精准的把握在自己手里,就算真的有事,她也会迅速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好一切,从来不需要别人为她操心。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如此信任她的原因。
                                                          从小到大,在我心里,她都是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打倒的。
                                                          我拿过那杯咖啡,“不喝拉倒,我自己喝。”
                                                          咖啡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浓厚的醇香把我和顾里包围在中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我觉得此时此刻真是美好的无与伦比。我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然后伸出舌头舔干净嘴唇上沾到的咖啡沫。顾里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就像在曾经的旧时光里,我拿着两杯刚刚买回来的热奶茶去顾里的班级找她。因为走得急,忘记要两个袋子装起来,奶茶很烫手,我只好把手缩在袖子里才能拿起来。她是理科生,班级和我的隔了一个楼层,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从木门上的小玻璃窗里看见她正坐在班级里做卷子。她的侧脸在从窗子挤进来的阳光下照耀下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上等玉石,没经过雕琢,但她的精致却是浑然天成。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看上去像是站在世界中心般的孤独。
                                                          我推开门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来,在暖洋洋的冬日里,冲着我笑。
                                                          “原味还是红豆?”我把两杯奶茶放在她面前,顾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反问我,“没有咖啡的么?”
                                                          “拜托,那我直接去给你买一杯咖啡过来可好?”
                                                          “明明知道干嘛不去买?”
                                                          “……校门口没有!我可是隔着栅栏伸长了胳膊喊了半天才把卖奶茶的大妈叫过来的。”
                                                          “你的胳膊是有多长?”顾里故作惊讶的看着我,在收到我差点翻进天灵盖里的白眼以后,她满意的(……)把那杯原味的奶茶拿到自己面前,“里面是珍珠还是椰果啊?你知道我讨厌椰果的。”
                                                          “珍珠。”我赶紧说,然而我那句“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吃椰果啊有一次你吃完了吐了三个小时呢哈哈哈哈”还没说出口,顾里就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Yuck!我从来不吃珍珠的好吗!”
                                                          “……你到底喝不喝!”
                                                          “当然喝!”顾里朝我一伸手,“吸管。”
                                                          “……”我呆滞在了原地,我不止是忘记要袋子,竟然连吸管都忘记拿了。
                                                          后来我俩只能选择撕开被子上那层密封的塑料膜,它实在是太密封了,我们试了好几个诡异的办法,例如用牙咬,用笔尖戳,用指甲划,最后顾里咬牙切齿的对我说,“真是不怕虎一样的对手,下面那句你心里知道就行了我就不说了。”
                                                          “顾里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善良啊?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啊?”
                                                          “免了,那么客气干嘛。”她潇洒的一挥手,气势足的仿佛武则天在大赦天下似的,我差点就跪下叩头回一句,“谢娘娘隆恩!”
                                                          在滚烫的奶茶变成合适的温热,我们两个终于成功的战胜了那层该死的密封塑料膜。一声豪迈的“cheers”以后,我们就开始诗词歌赋,把酒言欢,恨不得大声吟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奶茶醇香的口感蔓延开来,我忽然觉得在寒冷的冬日里喝一杯热奶茶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尤其是你身边陪伴你的人是你最重要的人,她精致,漂亮,尽管她身上穿着足足是别人半年工资的奢侈品但她从来不会嫌弃你送给她在街边买来的廉价奶茶,她甚至愿意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愿意,她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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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楼2014-07-10 21:18
                                                            我习惯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残留的奶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而已。但是我却发现顾里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她琥珀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不明意味的暧昧目光,她背对着阳光,我甚至觉得她如白玉般光洁细腻的皮肤在逆光中柔和纯净得像是一幅油画,晕染开一种好看的粉红色,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然后她轻声对我说,“林萧,你舔嘴唇的动作实在是太优雅了。不像唐宛如把整条舌头都伸出来舔。话说我二姨妈家的狗喝完牛奶也是像你这样,我每次看见它舔嘴唇时都觉得特别想你。”
                                                            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她当时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她惊人的语言天分让她简直惊为天人。她总是能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既把你夸了又把你骂了,你想感激她,可是心里不舒服,你想骂回来,可她明明刚刚夸过你。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如此深刻的回忆起曾经我们在一起没有别人打扰的日子,就像在奶茶腾起的热气中水雾般渐渐消散的甜美醇香。

                                                            所以现在,在我一如既往的喝完东西以后习惯性舔我的嘴唇,我就看到了顾里那个熟悉的,充满甜腻气息的暧昧目光落在我身上———这是她花样不断翻新的肢体语言中,我最喜欢也是最期待的一种。
                                                            忽然她表情变得无比认真而严肃,一本正经的叫我的名字,“那个,林萧。”
                                                            “干嘛。”被打断回忆的我心里有点小不爽,说话语气也横了起来。
                                                            “你……”她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不再看我,转动着手里的笔,故作淡定的说,“你今天,想没想我?”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顾里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语气非常不自然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今天上班的时候……”说到这里她又变的迟疑了,但最后还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你今天上班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我一口咖啡呛在了喉咙里,剧烈的咳嗽着憋的满脸通红———我当然不会承认我脸红其实是被顾里这赤裸裸的言语刺激的。十几年的好友关系,我们两个几乎天天都在一起,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她似乎是第一次,对我说这种类似于情侣之间调情时说的情话。我放下咖啡,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顾里你今天是不是在公司看了一整天的青春疼痛小说啊?”
                                                            顾里的脸也一瞬间涨红了,像是憋了很久的气没有呼吸一样,她一把将手里的笔摔在桌子上,皱起好看的眉毛,声调提高了八度,“老娘偶尔玩玩浪漫怎么了?!你至于么你!”
                                                            “你?玩浪漫?”我不屑的嗤笑了出来,“你省省吧,别刺激我脆弱的小神经了,我宁可看唐宛如跳孔雀舞。”
                                                            顾里瞪了我一眼,拧过头不再理我了。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顾里有一种别样的……可爱———没错,我从来没想过我有生之年竟然会用可爱来形容她,她的形容词简直太多了,非要我说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是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她和可爱根本都不搭边,甚至我觉得唐宛如都比她离可爱这个词近出一个珠穆朗玛峰。我拼命的忍住笑,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想了,我想你了。”
                                                            她没好气的撇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凑过去靠在她身上,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叫她,“顾里啊。”
                                                            “干嘛?”她一把将我推开。我又死皮赖脸的贴过去,在她耳边用撒娇但尽量不会恶心到她的口吻说,“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顾里伸出一根手指顶住我的额头将我推开,我明显看见她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我听见她说,“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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