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云吧 关注:34,279贴子:630,275

【ミ迪云ン★SS祭】 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L迪云=v=


回复
1楼2014-08-07 20:03
    晚了几步才看到宣传贴,本来怕时间会不会不够,但还是一拍大腿,写!


    本文由@bai_小_白 和洛桥同学@%C2%E5%98%F2#0 共同完成,也就是联文=v=
    原著为海明威。没有写的那么复杂,不过要提醒下是虐哦


    *文已经完结啦
    *发文过程和两位作者放完后记前请不要插楼,也希望能看看后记...~
    *BGM有点短但只能找到这个版本了抱歉QAQ
    *如有不足请一定指出!


    希望还不算晚=w=


    回复
    2楼2014-08-07 20:10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终年积雪的高山,海拔19,710英尺。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山。山的西峰叫马萨伊人的“额阿奇- 鄂阿伊”,意思是上帝的庙殿。在西峰附近,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尸体。没人说得清楚,豹子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寻找什么。
      ——海明威《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回复
      3楼2014-08-07 20:12
        shine of snow I - Joe Hisaishi






        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原著:海明威]
        [About:迪诺×云雀恭弥]
        [From:白二&洛桥]



        ***


        飞快行驶的车子猛地撞在路边巨大的木桩子上,侧着翻了个身,又滑行了好远,再狠狠地摔回地上,这才停了下来。

        一阵巨响过后,深夜里无人的高速公路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好痛——

        迪诺挣扎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力告诉他这并非小事故。细瘦的鲜血顺着额头汩汩地一路留下来,泛着点血沫,像条轻快的小溪。同样的咸腥也迅速地涌上喉口。眼前变得血红看不清东西的时候,迪诺慢慢抬手擦了一把,把沾着鲜血的手掌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接着咬着牙叹了口气。

        这下糟糕......


        剧烈的头痛逼得迪诺闭起眼睛,眩晕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坐的过山车。强忍着痛苦摸索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还好,和卫星连线。只要拨的出去,就能联系家族成员赶来救援。

        还带着点血红色的手指摸到了某个按键,有点颤抖地按了下去。



        回复
        4楼2014-08-07 20:14


          ***


          几天之前的迪诺.加百罗涅敲开彭格列首领的大门时,泽田纲吉正好完成了手中的工作,惬意地伸着懒腰。

          “呀,迪诺先生。”纲吉笑着打招呼,拢拢西装站了起来。“好久不见。”

          从他的角度看,这位师哥在几年未见的时间里,时光似乎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胡须从鼻子下面延伸到下巴上,以前总是乱糟糟堆在一块的金发又修剪过,打过了发胶的样子,服帖地趴在脑袋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挺大的墨镜遮住了眼睛,听到纲吉的问候后嘴角牵起了熟悉的弧度,却怎么都显得有点疲惫。

          “呀阿纲,还好吗?”迪诺摘下墨镜,也温和地打了声招呼。

          是真的很久不见。纲吉想想,上次和迪诺见面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于是招呼了部下准备茶水后跟着迪诺一起做到了沙发上,松了松领带,享受着这难得的和老朋友相聚的时刻。

          “发生了很多事呢。”纲吉捧着茶杯吁口气。“这几年很累吧?”


          加百罗涅家族在这几年发生了不小的变故。内部夺权,给当时的迪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经过几年小心谨慎的经营,除了罗马里奥之外,迪诺几乎不再相信家族里的任何人。

          几乎每天都是不眠不休地思考着,自责着,改变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却换来了自己并不想要的人生。迪诺青年时还清澈的褐色眼睛渐渐沉淀了下来,变得老练和冷酷。而慢慢地迪诺觉得他的人生从某一时刻开始变成了一场滑行,没有实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生活如同陷入了泥沼。


          “怎么说呢。”迪诺垂下眼睛:“怎么没看见Reborn?”

          “那个家伙说在意大利待的久了想念妈妈的饭菜,昨天才回去了。”纲吉无奈地摇摇头。“迪诺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

          “呀......果然瞒不住阿纲呢。”迪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目光在地板上徘徊了好一阵才又转向纲吉,有点手足无措地眯起眼睛。
          “我来是想问问阿纲,恭弥...他还好吗。”


          泽田纲吉听到迪诺的话愣了一下,刚刚举起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
          是啊,那一阵子的西西里总是在下雨。

          笹川了平慌慌忙忙地闯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眼圈似乎还是红的。泽田纲吉不曾看见了平大哥有过这幅模样,忙也慌张地站起身来问着怎么回事。笹川了平气喘吁吁地缓了好久才终于能够完整地说出来一句话,一张折叠起来的信封已经被他攒得皱皱巴巴,缓缓地递到纲吉面前。


          “云雀学长在半年前,在去非洲执行任务期间感染了疾病,不治身亡。”

          纲吉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开口。接着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了张满是折痕的旧信纸。

          “这是事后了平大哥带回来的云雀学长最后留下的东西......迪诺先生,迪诺先生你动一动...”


          纲吉在迪诺凝固了的目光中慢慢抬起双手,颤抖地捂住了脸。

          “很抱歉...迪诺先生,真的,我知道你......”



          「二月,乞力马扎罗山。我死了。」

          「云雀恭弥。」



          回复
          5楼2014-08-07 20:14


            ***


            从纲吉那里得到了云雀恭弥的死讯后,迪诺将手头的事情交代妥当,便独自驱车前往非洲。

            到达坦桑尼亚的时候是清晨。迪诺买下当地车行的越野车开上高速公路时,依旧是毫无困意。整条公路还被薄雾笼罩着,于是他在路边停了车,推开车门靠在了车头的引擎盖上,在满眼野草的枯黄色和带着露水的泥土味中打燃火机,抽了很多烟。

            雾散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迪诺重新上车,路途中扬起的沙子子弹一般地弹在蒙着尘的车身,车子飞速地奔驰在艳阳晒烫的柏油路上。迪诺把墨镜推上额头,手肘搭在窗外,探出头去看已经看得见轮廓的山峰,风把着着发胶的头发吹乱,琥珀色的眼珠被日光照得透亮。

            乞力马扎罗山的山顶,还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之上。


            ——而现在他庆幸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把烟抽得的太多,以至于他在痛苦而无趣的等待中会太过无聊。

            坦桑尼亚的夜空很美,像是一整面被打翻的墨水染黑的纸,看不见月亮,于是繁星便如同落雨一般地闯进狭窄的车窗。


            迪诺从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型的车门里拽出来同样被挤得几乎碎掉的烟盒,睁眼看了看,能抽的烟只剩下一根。
            谢天谢地。迪诺一边想着一边摸出怀中的打火机,这东西一直咯得他生疼。

            白雾慢慢地升起来的时候,烟熏到了他睁开的那只眼睛,迪诺皱了皱眉,在缠绵的烟雾里缓慢地思考着。

            这是他的习惯。说起来,他已经抽烟很久了。痛觉被侵入血液的尼古丁渐渐地麻痹,让迪诺的脑袋一片清明。迪诺想着,等等,好像也算不上太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迪诺抬起右手来,用两个指头夹着他的烟弹了弹,再放回嘴里的时候就多了些血的味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迪诺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充满着启示和星光的夜晚终于让他再一次地鼓起勇气想起了云雀恭弥。关于他,他似乎已经好久不曾想过,或是说好久不敢去想了。迪诺的眼前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回忆就这么如同数千万亿的星光一般无孔不入地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时的云雀恭弥同他一起站在日本并盛的神社门口,到处飞扬的草屑碰碰撞撞地在高空气流里旋转向上,从山坡上吹来的风带着干净的香味弄乱他的头发,露出显得脆弱的脖颈。云雀那时的身高相比年少时已经变高了不少,身材却还是纤细的,细长的眉毛皱出一个微妙但好看的弧度来,温和的阳光透到他眼睛里,漂亮的漆黑瞳孔像是湾寂静的湖。


            “这味道很讨厌。”他不耐烦地说。

            “啊...抱歉抱歉。”迪诺踩灭了刚刚点上的烟,不好意思地想去揉揉云雀的头发,手伸到半路就被拍了回来。“一不小心就......”

            云雀瞅着迪诺几天来越发憔悴的脸,把刚被自己拍开的手掌用力一扯,失去平衡的迪诺就向着这边倾过来。自己也往前迎了一步,云雀凑近迪诺的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迪诺就着倒过去的姿势轻轻地揽住云雀,温柔的笑容牵在嘴角,一个吻落在云雀的侧脸。

            “呐,恭弥。”接着迪诺把下巴搁在青年清瘦的肩膀上,手臂的力度稍微加大了些。“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云雀没有说话,抬起手来回抱住了迪诺,厚实的肩膀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青草味道。他慢慢地闭上眼睛。


            六月的并盛绿意盎然。雨水到来的时候,紧紧抱着云雀的迪诺有些颤抖地告知了他家族的近况。加百罗涅家族成员内部夺权,让迪诺多年的信任毁于一旦,家族上下一片人心混乱,而仰赖着这些生存的迪诺,一下子便失了阵脚。白日里恐惧着黑夜的到来,夜晚中又抗拒着黎明,几乎夜夜无眠。他在雨中如同终于崩溃了一般地紧紧抱着云雀,像是抱着自己不小心掉出来了的灵魂,对他说:“我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渺小过。恭弥。我不想要现在的生活,只有你,我只有你,恭弥......”

            云雀依旧是沉默着,雨水从发梢低落下来,滑过鼻子,从领口钻进去。

            在迪诺终于肯放开他的时候握住了迪诺的手,另一只手从迪诺的耳朵后面插进他湿漉漉的金发中,漆黑的如同一湾湖水的眼睛凝视着他,对他说:“那么,我们走吧。”



            回复
            6楼2014-08-07 20:15


              ***


              电话接通的时候,烟正烫了迪诺的手。迪诺本能地把手一缩,有点惋惜地看着只抽了一口的香烟,只剩下了长长的一截烟灰,稍微一动就散掉了。

              罗马里奥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BOSS,发生了什么事?”

              迪诺听到他的声音,刚刚要出口的话却停在了嘴边。接着微微低头,过了一会才回答道:“没什么,罗马里奥。”

              从额头留下来的血液已经有点凝固,迪诺用开始发麻的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干涸的触感。

              “——这里夜晚很美。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出发之前迪诺交代过罗马里奥,希望旅途中不要有人来打扰,若是发生了事情迪诺会自己联络他。因此电话另一头的罗马里奥死皱着眉头,对于这个电话格外地紧张,便继续追问:“BOSS,您现在在......”

              “罗马里奥,”迪诺把燃尽的的烟头轻轻一丢,打断了罗马里奥的话:“恭弥死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罗马里奥一愣。

              关于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听到消息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他了解迪诺的脾性,害怕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精神会受到太大的打击。当他深夜里敲开加百罗涅办公室的大门,看见迪诺疲惫地昏睡在了沙发中,月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眉头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是皱起来的。罗马里奥端着咖啡在办公室的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把那个消息藏在了心里。


              “那个时候我选择了留在加百罗涅而非是跟着恭弥走,现在想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吧。”迪诺听着电话里隐忍的沉默,继续喃喃自语般地说着。“罗马里奥,你说,恭弥他会不会恨我?”

              罗马里奥攥紧了拳头,眼眶有些湿润。像是梗在心里多年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生了根发了芽,一直从心疼到了嗓子眼。他回答道:“不会的,BOSS。我想恭先生只是希望您能好好地活着,最好,也能快乐。”

              “是吗......”迪诺闭着眼睛,温热的风从窗户外把流水般的星光缓缓地送进他的耳朵,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星光也是个能够听见的东西。“是啊......这就是恭弥......”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云雀恭弥还是少年时的样子。夕阳肆意地泼洒在并盛中学的天台上,躺在天台上小小的少年听到了天台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坐起身来。柔软的黑发覆盖着少年的额头和耳朵,单薄的肩膀上挂着不怎么合身的外套,皱着眉头,漆黑的眼睛像是一湾寂静的湖。你怎么又来了?少年这样不耐烦地问着。

              少年背后的夕阳灿烂得似乎燃烧着火焰,春风温暖和煦,四月的樱花蹭过他的脸颊。刚从意大利赶回来的迪诺愣了愣,然后张开双臂,咧开嘴角对少年微笑着,我是想你了呀,恭弥。


              ...

              “呐,罗马里奥。”过了很久,迪诺才又发出声音来。“我在坦桑尼亚,去往乞力马扎罗山的公路上。”

              迪诺抬起一只手来,手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烟草一般嘶哑的声音如同叹息般轻轻落进罗马里奥的耳朵里。“我好想他。”



              回复
              7楼2014-08-07 20:15


                ***


                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云雀是闯进加百罗涅宅邸的。

                抡着拐子一路从大门口杀到了迪诺的办公室门前,唯一守在门前的罗马里奥没有拦他,恭敬地为他打开了门。

                云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迪诺还坐在办公桌前,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接着摘下眼镜来对他温和地笑笑,叫了他的名字。

                触及到迪诺眼睛的一瞬间,云雀想要伸出去的手僵住没动,手指在双拐上紧了紧,终是没能抬起来。

                两个人沉默对望了良久,夕阳缓慢地从窗子流进办公室,迪诺渐渐地被血色淹没起来。云雀想起来耸起肩膀蹭了蹭留在脸颊上的血,糊开了的一条血痕,像是条艳丽的疤。

                这时迪诺终于有了动作,站起身来朝云雀走了过来,脚步看得出有点虚浮,冲门外说:“罗马里奥,拿医药箱过来。”

                云雀被迪诺拉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任他检查了一遍经常受伤的其他部位,蘸了点酒精轻轻按在自己的脸上,触感一片冰凉,托住自己另半边脸颊的手掌却没有正常的热度。云雀皱起眉:“你有几天没睡了?”

                “呀...”迪诺摸摸鼻子冲云雀笑,眼眶红红的:“最近忙嘛。”

                云雀看着他没再问什么,替迪诺收好了医药箱交到罗马里奥的手中,便直接往迪诺的怀中一靠。

                “那么,就现在睡。”

                罗马里奥恭敬地将毯子放在沙发上,为他们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如水,夜深如斯。露水与虫鸣在耳边起起伏伏,温润的风从窗口伸进来抚著脸颊。他们都知道彼此并没有睡着。迪诺在黑暗的房间中摸索着云雀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睛睁开来,月光倏地落进了眼底,清澈得见底。他轻轻地叹气:“恭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什么危险的事。”

                云雀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真正睡着了的婴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说:“嗯。”

                迪诺低下头吻在他的发顶。

                “我这些天来一直在想,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我想了很多次,我以为我会有些雄心壮志,可想到最后,我只想到山岳,海洋,花田,还有很多很美丽的地方。

                “我想要去这些地方,比如海边。我可以和恭弥坐在沙滩上,披一条这样的毯子,从傍晚一直坐到第二天的清晨,我们可以聊天,也可以做爱,然后我拉着你的手,唱歌给你听。黎明的时候,我在日出中叫你的名字,低头跟你接个吻。

                “就这样,这就是我的愿望。”


                云雀抬起手来,温热的指腹贴在迪诺的眼睛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这愿望不错。”



                但他是迪诺.加百罗涅。


                他的愿望里从未出现过加百罗涅的名字,手臂上的纹身却一直隐隐地发烫。这是他宿世的命运,他背上摘不下来的包袱,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人生。


                温柔如水的月光里,他凝视着怀中的云雀恭弥,他的爱人,他的生命无法承受之轻。他像首诗般地美丽,总是刚毅而不服输的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了夜风般的温柔,漆黑得像是湾寂静的湖。他虔诚地吻住他的额头。

                “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罗马里奥他们,也对不起你。我把很多事都搞砸了。到头来,里包恩说的没错,我还是个什么都没干好的废柴啊。不过,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不能放弃加百罗涅。”


                迪诺的眼中映了一片天边的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我爱你,恭弥。”他轻柔地把最后的一个吻落在云雀的唇角。“永远。”




                清晨到来的时候,云雀管罗马里奥要了自己的拐子,整理了睡得皱了的西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微熹的晨光。他转头看看因多日的疲惫而终于昏睡过去的迪诺,蹲下来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接着起身迈开步子,走出了加百罗涅的宅邸。黑色的背影,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只骄傲的永不低头的豹。


                从那天开始,时间像是渐渐地凝滞不动了。生活如同静止的时钟,迪诺在上面静静地行走着,一步一回头,却再也感受不到生命的流动。难得的睡眠之中他并不知道云雀恭弥已经走了,但他却做了个与之相似的梦。梦里他又回过头看见他。其实他并没有看见云雀的脸,但那是他吧,他想一定是他。但迪诺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将去往何方,他们只是互相招了招手,再次对彼此微笑。迪诺说我要走了,我会想你。他想云雀是转身走了,不然他不会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摸到了满脸的泪。

                也是那天以后,迪诺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做梦,但奇怪的是,他在梦中再也看不见云雀的面容。他梦见春风和煦的五月从夕阳的天台上坐起来的谁的身影,梦见绿意昂然的雨水中紧紧抱住的谁的肩膀,梦见温柔夜风中温热的谁的手指,梦见微熹晨光中无法挽留的头也不回的谁的背影。他梦了一个世纪般长久,在温暖的黑暗中,终于听见谁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话,声音流水般温柔。他说:“再见了,我的爱人。”

                他于是开始害怕夜晚和睡眠,怕入了梦却依旧看不见云雀的眼睛,活得举步维艰。几年后他终于无法承受,也总算是将加百罗涅家族打理妥当,思考了很久,终是来到了泽田纲吉的桌前。而云雀恭弥的灵魂,却早他几步被埋葬在了乞力马扎罗山的云层之上。



                ——温热的夜风似乎渐渐地不再能给迪诺提供温度,迪诺觉得有点冷,疼痛也变得没有实感。


                这样也好。

                迪诺在坦桑尼亚美丽的夜空下有些释怀地笑了。他快死了。他想。



                回复
                8楼2014-08-07 20:16


                  ***


                  “BOSS?BOSS?”

                  罗马里奥的声音顽固地刺进迪诺的耳朵。

                  迪诺把搭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啊...抱歉罗马里奥。刚刚走神了。”

                  “BOSS的神走的真久啊。”罗马里奥笑笑。


                  目之所及处的天空渐渐变成了灰色,繁星变得透明起来。再过不久,太阳将从地平线那里冒出头来。“快早上了啊......”迪诺自言自语般地感叹着。那天也是清晨的时候呢。


                  “BOSS,还有什么吩咐吗?”

                  罗马里奥依旧是担忧。和迪诺交谈实际只有寥寥数语,他却已经举了将近一个晚上的电话,不是不觉得累,而是迪诺走神的时间,实在是太长。罗马里奥在迪诺长时间的沉默中做着各种各样的设想,却没有一个结论指向好的结果,而他的直觉一向是准的。

                  他是迪诺.加百罗涅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嗯,等我吩咐完了,就挂吧。”迪诺轻声说。“辛苦了,罗马里奥。”

                  罗马里奥垂首,举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回答:“YES,BOSS。”

                  “加百罗涅就交给你了。找阿纲帮忙也好,把继承我意志的孩子扶上去也好...”迪诺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像把一碰就散的稻草。“都交给你了,罗马里奥。”

                  盛满了岁月的躯体仍旧挺得笔直,斑白的胡须被滑落下来的泪水所打湿——“YES,BOSS!”


                  Addio.

                  电话挂断时迪诺最后从嘴唇发出来的音节没有传进罗马里奥的耳朵,不过迪诺想这样已经足够了。他伸手一抛,手机砸在高速公路的地面上,清脆的响声,屏幕最后亮了几下便不再有动静。

                  清晨来临了,这天的早晨看起来没什么雾,天色是白的,雄伟的乞力马扎罗山巍峨地挺立在云层之中。

                  迪诺蹬开被撞坏的车门,尽力从车中走了出来,才走了几步便不支倒了下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来,大片白茫茫的天空猝不及防地冲进眼睛里,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小。风带来露水的清香,不远处的草地中有动物一连串的脚步声,世界恍如一整片雪原,迪诺就是薄雾未散去时便扎根在雪地里的萧条的树,萧条过了很多很多年,才终于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浅浅的晨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眼珠浅而通透,迪诺却不太能够感觉得到了。他只是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执意要发出声音一般地动着嘴唇,轻声地喃喃自语着,如同贴在谁的耳边说着甜蜜的情话。


                  啊...还有多久可以用来想念你呢?几个小时,几分钟,或是几秒钟?要用这点时间补上这些年来落下的,欠你的,实在是不太够。不过抱歉呐恭弥,你知道我的,嗯?

                  所以,给我一个梦吧,就一个,最后的。不要再让我看不见你的脸,让我见见你,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恭弥——


                  “我爱你,恭弥。”也许现在你也该凑过来亲亲我。“永远。”



                  回复
                  9楼2014-08-07 20:16


                    ***


                    在最后的梦境里,他轻轻地飞了起来,往乞力马扎罗的山顶飞去。穿过厚厚的云层,他看见了山上那只冻僵的豹子。他想起来了,他是知道这座山的。他记得这只豹子。他甚至记起他曾和他的爱人说过,看呐,谁知道它要去干什么呢,不过它真迷人,不是么。


                    他看见那只豹子竟是黑色的,白雪衬托了他光泽漂亮的皮毛。他看见那双眼睛也望向了自己,漆黑得像是一湾寂静的湖。



                    FIN



                    回复
                    10楼2014-08-07 20:16
                      暖~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4-08-07 20:32
                        后记:


                        (媳妇不跟我联文....)
                        首先,最先要谢谢笨桥小天使QAQ @%C2%E5%98%F2#0 刚刚失败了所以再艾特一次,要不是你真的没救了,没你怎么办!!联文真是很开心的事情,能互相帮助互相提建议,然后改善。爱你笨桥小天使233


                        之前有人会说我写的DH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其实我真的很爱他们,伤心了的伙伴对不起QAQ。我要说的是我的迪云即使在现实中分开了,他们也从来没有彼此失去过,即使横在中间的是死亡。
                        文中的迪诺和云雀,是原著中两种人生的代表,应该可以这么说。迪诺在将死之时才开始后悔和领悟生的意义的Harry,而云雀是那只骄傲的豹子。拎着拐子闯进加百罗涅的云雀,他知道他和迪诺有太多理由不能在一起,有太多的原因能够将他们分离,就像那只豹子。明知希望渺茫依旧不放弃攀爬,哪怕皮开肉绽万劫不复,宁愿力竭死在山巅,也不要卑微懦弱地躺在山脚。而Harry死前反思人生,内心对死亡渐渐变得坦然,明白在肉体死亡之后灵魂能够得到升华。


                        迪诺在行将死去之时,仍深深爱着。即便心疼二人,也希望大家能够看到他们彼此之间的深情。


                        笨桥么么哒233


                        以上。


                        收起回复
                        12楼2014-08-07 20:33
                          (BGM死掉了,也找不到了......)
                          。。再出现一次,为了死活害羞不要露脸的笨桥
                          下面是她的后记ww

                          【后记:

                          首先,要感谢小白找我合作,我们很久没见了,但还是一样要好,在双眼擒着感恩的泪水的同时,我也感到鸭梨山大。这真是一次超棒的合作,我们一起纠结了两天BGM的问题(说到这请容许我强调一遍!!),最初决定的BGM是一首CALL呀,是CALL啊(因为很重要所以再强调一遍),光是听到就让人落泪的音乐,但是绝望的发现插入无能,所以换成了现在的石久让,一样非常好听喔。看官有兴趣的话可以搜《ヘタ鬼M U S I C - Call》。
                          说来惭愧,虽然是两个人的联文,但基本上是小白独立完成的,我的作用只有找资料,跟抓BUG审稿而已,另外还有在她旋转著奔向其他西皮严厉的抽打她。感觉有点发现了白二真实的一面,但请容许我任性的不告诉你。
                          爆个料吧。当她用惊叹号向我哭喊著说白描的时候。
                          我:唉,拿来我看看吧。
                          (资料传送中……)
                          我:喔喔,这个请让我来写吧!!
                          白:请去写啦!!
                          很努力的敲了十五分钟的字寄回去。
                          我:怎麼样QAQ!
                          白:很好!!
                          我:(心满意足的笑了)
                          然后下次当这二货寄文档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苦思冥想出来的段落变得支离破碎(她自诩是一位厨师把材料分别处理煮出一道美味的料理),像星星一样洒在文章的各个段落。
                          那时我心情的写照等於在B站看新猎人OP的时候,刷了一屏幕的「谁来打死他」,你能理解吗?
                          虽然我很爱你,但我们真的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吗。】


                          收起回复
                          13楼2014-08-07 20:46
                            就於哭与不哭的边缘QAQ
                            云雀的那封信就给我一种「我等你」的感觉(这不是恐怖故事)而迪诺在半年之后,一切暂且回归平静的时候收到这封信,这是什麼样的Timing啊!!!!


                            DH给我一种长久、平淡又不顾一切的冲劲,而作者的描写方式感觉就像半夜两三点的街道,安静的时候像是世界也停止,但又滴答滴答地缓慢前进,巨大的寂静底下有点不安。
                            奇怪的形容(笑)


                            迪诺就这样横死街头我无法接受!!!!


                            收起回复
                            14楼2014-08-07 21:20
                              迪诺非常可怜,为了自己管理好加百罗涅的责任,放弃了最想要的东西,云雀也善解人意的离开了他,死在了山巅。不过迪诺的死有些奇怪,是自杀?发生车祸?


                              收起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4-08-07 2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