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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情归何处gl 作者:夜风寒(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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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枫叶湘兰 ┃ 配角: ┃ 其它:GL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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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7-22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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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7-22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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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の砒霜 @黑色系天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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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7-07-22 15:41
        第 1 章

          我急匆匆地走进幽暗的酒吧,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柔美的背影,心里稍微一安,吐了口气——只要她还在。
          确定了她还在的事实之后,我的心很快被另一种焦虑取代,那是火烧眉毛的焦虑,在熊熊大火中,我还看不到任何出路。
          快步走到她身后,我的心里焦虑着,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嗨,你在啊?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了!”
          “找我?!”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将高脚椅悠悠转了过来面对我,手里捧了一杯红色的液体,随着液体的晃动,她那美丽绝伦的脸上忽闪忽闪地映着红光,她的眼神似笑非笑,整个人显得妖冶神秘。“你不去救你的家族企业,找我干什么?”
          “我担心你。”我的脑袋已经被各种危机撑得快爆炸了,无心细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担心我?”她好象听到了更好笑的事情,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在她的笑声中感到了深深的屈辱,我忘了,她不需要我的关心,我的关心只会成为她在我们两个人的战场上的战利品。我的心痉挛成了一团。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颤抖着:“现在我可知道,真有那种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人了!哈哈……”
          我有一刻的迷惑,但是立刻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整个人好象突然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冷彻骨髓,牙关格格作响起来:“你,你别告诉我,你跟这件事情有关……”我的口气竟然充满了乞求的味道。
          她止住了笑,慢慢地抬头看着我,脸上突然没有了任何表情,象一座经过了精雕细琢的完美无缺的大理石雕像,眼神冰冷地象刀子,我一下记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眼神,象极了现在。我一直觉得在那冰冷的底下熊熊燃烧着什么东西,现在我突然明白了:是仇恨。可是,我又不明白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伤害她。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恩恩怨怨都应该从那个夜晚开始的。
          “你,完,了。”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要晕过去的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力气都好象被突然抽走了,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我仅存的意识告诉我,只要我一动,我的腿就会一软,栽倒在当地。我可以输掉万贯家财,但是,我不能输掉尊严。
          她的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但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亲爱的,我想我早已经完了。杀死我的不是林氏企业的倒闭,而是你那将我的心凌迟得支离破碎的刀子一样的冰冷的眼神。
          想到这个,我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嘲弄的微笑,我不知道,我嘲弄的,是她,还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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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07-22 15:46
          第 2 章
            人生好象是在兜圈圈,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我还清楚记得第一次在这个酒吧见到她时的震撼。她披肩的长发,有些苍白的脸,冷漠的表情,一身黑色的长裙,象高高在上的高傲的神穿过芸芸众生,不屑给凡夫俗子一个正眼,却吸引了每个人的目光。现在想来,黑色的东西是一种最隐晦又最明显的暗示,比如极致,比如仇恨,比如死亡……
            可是当时,我什么也不能思考,随着她向我的身边走来,我只听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那是战争的前兆吗?可惜,我的战鼓一直在响,我却从没有发起过进攻,我甚至没有抵御的能力。从一开始,我就节节败退,注定了我要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我想她一定是习惯了众人的瞩目,在穿越一片热辣辣的眼光的时候,她竟能一直做到目不斜视,可见她毫不心软,连一个回视都不肯施舍。
            她走到吧台,坐在了我身边的高脚椅上,要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的心竟一阵抽紧——她喝得太急了。
            她又要了第二杯,又是一饮而尽。我无法不扭头去注视她了。
            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又要了一杯。
            我发觉我的嘴唇似乎要不受自己的控制,要出声了。于是,我赶紧收回了目光,低头看我自己的杯子。
            “有烟吗?”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茫然扫视了一下周围,象所有的蠢人一样,当幸运之神降临时,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
            确信了她是在问我后,我默默地掏出了万宝路,弹出一只,她伸手抽了出来。我发现她的手白皙如玉,柔媚如水。她的手指轻轻夹住了白色的烟身,纤长的手指与烟身浑然一体。我沉默着,掏出芝宝的打火机打开,帮她点着了烟。瞥了一眼她的脸,皮肤是晶莹剔透的。
            她吸了一口,吐出一缕轻雾,在我们中间慢慢地弥漫开来。
            隔着烟雾,我们都给了自己一个审视对方的机会。
            她面无表情,眼睛微微眯着,寒光烁烁,迎接到我的目光时,她的眼底掠过一道神秘莫测的光,饱含深意,却莫可名状。如果说,刚才我还可以坚守阵地,这一刻的对视却让我立刻丢盔弃甲,不战而亡。烟雾迷茫中,我听到内心的城墙轰然塌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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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07-22 15:46
            第 3 章
              我开车在家门口足足绕了几十圈,才鼓起勇气开进去。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母亲,我更怕她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因为她,我真想去跳楼,可是,也正是因为她,我不能去跳楼。
              下了车,我的脚步犹如灌了铅,沉重无比,我几乎是拖着走进别墅的。刘嫂给我开了门,象往常一样把我迎了进来。
              我看到母亲正坐在客厅里,象往常一样端着一杯茶,平静安详地看电视。我低着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没有勇气抬头看她。
              “回来了?!”母亲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慈祥地问了我一句。
              “恩。”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喉头好象塞了什么东西。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呢。”母亲依旧温和地说。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的脑子疯狂地转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妈……”
              “恩?”
              “没,没什么。”
              “枫儿啊,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就是你的亲人啊!难道,你连妈妈都要瞒着?”
              我吃惊地抬起头,看到母亲了然一切的目光,我的声音颤抖了:“妈,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会看电视啊?再说,陈律师都打电话告诉我了。”母亲的眼里没有半点责备,只有我最熟悉的宠爱和宽容。“面对外面的压力,你已经很累了,回到家里,就不要委屈自己了。”她向我张开了怀抱,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怀抱。
              我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失声痛哭起来。
              “妈——我没用,我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弟弟……”我说着全世界最没用的废话。
              “你呀你,用不着这么自责。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母亲抚摩着我的背,语重心长地说,“如果说对不起,是我和你爸爸对不起你,把这么大份责任让你担着。我们也知道,做生意不适合你的个性。你爸爸生前常说,你生性淡泊,为人淳良,不适合在商场生存。要不是他去得早,那时候,你弟弟又未成年,我们怎么也不会忍心让你委屈着自己去干你不喜欢干的事情呢?”
              想起了还在美国念工商管理的弟弟,我的心里更难受了:“我辜负了爸爸的信任,没有把林氏企业照看好,我对不起弟弟,我把他的东西给弄丢了……”
              “说什么呀,你。钱财乃身外之物,甚至,有时候还是一种做人的累赘。那也不是你弟弟的东西,是你爸爸的……”
              “爸爸呀,我对不起爸爸……”也许是压力太大,也许是从高空坠落到地面使我的思维发生了混乱,我莫名其妙地哭着。
              “哭吧,哭吧,”母亲搂紧我,拍着我的背,“我知道,让你伤心的,不止这些……”
              超然世外的母亲竟然是最明白一切的人。
              是的,最让我伤心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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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07-22 15:48
              第 4 章
                人生没有后悔药,可是我们仍然忍不住后悔做过的事情,而且,我们每个时间段后悔的事情都不相同。
                三年前,我以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不该一声不吭地放文卉回台湾,我甚至都没有对她讲清楚我对她的感觉。但是,如果问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答案已经变了。我最后悔那一天晚上不该去参加那个LES婚礼派对。可是,我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即使那天不去参加,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好象冥冥中的安排,我们谁也躲不开,或者我根本就不想躲开。因为,我曾经的的确确为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偷偷庆幸过,尽管后来我为此吃的苦头远远多于快乐,至少在发生这场灾难性的巨变之前,我是一直庆幸的。这从某个方面充分展现了我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愚蠢。
                那时的我还沉浸在对文卉的缅怀中,那对LES的婚礼更是刺激了我。我沉浸在关于如果当初挽留文卉的种种假设中不能自拔,一口气喝了几杯烈酒。然后,我看见她也来了。那是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后刚好一个星期的时间。酒吧里一直在讨论关于她是否是LES的问题,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还跟老板阿珍打赌,我说她不是,阿珍赌她是。
                我的理由很简单,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LES对我的眼神是冰冷的。阿珍笑着说物极必反。
                看到她出现在我身边,阿珍冲我暧昧地笑了笑,我已经忘记了我要输给她什么了,我想我不是合格的赌徒,因为赌徒都盼着自己赢,我却盼着自己输。
                她又是一连喝了两杯威士忌,然后问我是否有烟,我递给她一只万宝路,为她点燃。不同的是,她没有再次通过烟雾审视我,而是又要了一杯威士忌,我也要了一杯。然后,我们象拼酒一样,一起喝了起来。不知道喝了几杯以后,她忽然将她手里的一杯推给了我,冷冷地说:“我请你!”
                还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冷冰冰地邀请。我想我已经喝多了,酒吧里很多人都喝多了。我克制不住地傻兮兮地笑着,接过来一口喝干了。她默默地又推过一杯来……
                我跑到洗手间吐了个痛快,摇摇晃晃出了门,阿珍拦住了我,将我拖上了二楼,那里有个供我休息的房间——因为这个酒吧有我的股份,而且是不小的股份。
                我躺在床上,还含混不清的嚷着:“她呢?……她呢……”
                “她,她,她,她是谁啊?”阿珍笑嘻嘻地拨开我的胳膊,转身走了出去。
                是啊,她是谁?她究竟是谁啊?
                我的脑袋已经迟钝得象生了锈的齿轮,转起来很困难,但我很专注地思考这个问题。在我想出答案之前,有人敲门了,我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开了门,阿珍扶了一个人站在门口,等我开了门,将那个人往我怀里一推,笑着说:“她也在问,她呢?她呢?”说完,替我把门关上了。
                门一关,我们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原来,她也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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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7-07-22 15:49
                第 5 章
                  刘嫂和几个佣人在楼上收拾东西,母亲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我和来律证处派来查收房子的人交谈有关细节。有个修长的人影慢慢走了进来。
                  “小兰啊,你来了?!”母亲和和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我抬头看见了她,思维和呼吸一下停止了,这是我每次见她时最常见的反应。
                  她面无表情,也客气地冲母亲打了声招呼:“干妈……伯母,你好。”
                  如果换上别人,一定早已扭打成一团了吧!我模糊地想着,反而是现在这种场面显得有些不正常了。我收回目光,继续讨论细节。现在看到她,我的心里只有屈辱。不是因为我是她商场上的败将,我并不认为这次的失败是我的耻辱。我羞辱,是因为我毫无结果的付出。在她的眼睛里,我找不到丝毫的温情。
                  “恩。我还好,你呢?最近很忙吧?”如果出自别人的口中,我一定以为这是一句讽刺的话。可是,我相信母亲不是。
                  “是的。”她出奇地柔顺,看来她没有误会母亲的意思,“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刘嫂她们收拾就行了。枫儿已经找好了落脚的地方。我们下午就搬走。”
                  我的心一阵抽痛,如果不是因为我,可怜的母亲怎么会在晚年还要承受这种打击?!
                  她似乎迟疑了一会:“伯母,要不,您不要搬了。”
                  “那怎么成?律证处的人都来了。”母亲不经意地说着,递给她一杯茶,笑吟吟地说,“来,尝尝,这是你最爱喝的碧螺春。”
                  她下意识地接过了杯子:“我是说真的,伯母。这座房子已经转到了我的名下,您真的可以留下。”
                  “是吗?”母亲淡淡地说,“那枫儿是不是也可以留下?”
                  她怔住了,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跟你开玩笑的。”母亲拍了拍她的膝盖,“你别当真。我呀,一把老骨头了,只能跟着自己的儿女走喽。”
                  “那,那,”她忽然放下杯子,仓促地站起身来,“伯母,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好的。枫儿,帮我送送小兰。”母亲冲我喊了一声。
                  我不明白母亲的用意,但还是站起身来,送她出了门口。
                  她走在我的前面,背影修长柔美,事到如今,我竟然还有一股要把她拥抱在怀里的冲动。
                  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扑哧笑了,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呢?”
                  我没有答话,我知道这只是她要羞辱我的一个开场白,我已经麻木了。
                  “我以为,”她转身对着我,“你们家现在是一片狼籍,佣人们趁火打劫,夹带私逃,主人哭天抢地,求生求死……”
                  “让你失望了。”我冷冷地讽刺地说。
                  她盯了我半天,我也迎视着她。三年了,我好象第一次这么坦然地面对她的目光。是的,我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我丢了几亿的资产,可是,我获得了灵魂的自由。
                  终于,她先放弃了,她扭开了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的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打动了我,我忍不住又一次问:“为什么?”
                  她转过身去,咬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恨你——”
                  这一次,我相信了。
                  但是,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亲爱的,告诉我你恨我的理由,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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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7-07-22 15:50
                  第 6 章
                    三年前,在酒吧的那个夜晚,她第一次对我说“我恨你!”可是,我没有相信,后来,她又说过很多次,我都没相信,或者说是我不愿意相信吧。
                    原来,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骗我,她恨我,所以她对我的报复是理所当然的,是我该承受的。如果说其中存在着什么欺骗的话,只是我自己欺骗了自己。我太相信自己的感觉。
                    虽然,我只跟两个女人上过床,但是,我却一直坚信,在床上,一个女人是最真实的,最不会说谎的。她所有的肢体语言都来自于她内心最原始的冲动,怎么可能说谎呢?我真的不能理解。
                    当我们一起倒在地毯上的时候,我的脑子突然有些清醒,我认出了怀里的人,更重要的是,我回味出阿珍话里的意思!这是我犯的最致命的错误。在生活的篇章里,我们都习惯断章取义,抽取其中符合自己意愿的片段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而我那一刻的清醒是我在后来的日子里无法面对自己,因为我不能以喝醉了为理由来推卸自己的责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她弄到床上去的,我在她身边侧躺着,痴痴地打量了她半天。她的长发有些凌乱,脸庞很干净,挺秀的眉不知道为什么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翕动着,红潋潋的嘴唇紧紧抿着,修长的脖颈下是一片雪白的肌肤。黑***带长裙裹着她修长匀称的身躯,凹凸有致。我看得呼吸都停止了,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自己会拥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时,她微微睁了睁眼,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因为她很快合上了。我看到了一个几乎要了我的命的微笑。也许那算不上一个笑容,只不过是唇线弧度的一个微小的变化,我就着了魔似的,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我是一个对别人的反应很敏感的人,我不会强人所难,但是,现在想来,我真的很怀疑我当时的感觉。
                    她的反应起初有些僵硬,有些生涩,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相情愿地忽略了她的排斥,反正,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抗拒。在我温柔的进攻下,她含苞欲放的处子的身体在我的身下渐渐激动了起来,起先她似乎还在努力地克制,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在我怀里战栗成一团。
                    这是我一生中最完美的一次□□。
                    在此之前,我跟文卉做过,但是总是怀着强烈的羞耻感。在此之后,我跟她还做过,但却怀着强烈的罪恶感。因为她说,她恨我。打赌输的是阿珍,她真的不是LES。
                    一觉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和仇恨的目光,她咬牙一字一顿地对我说:“我恨你!”
                    我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也许,那时候我更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坚信如果她恨我,她在床上的反应不会是那样的激情。
                    她没有回答,但是我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地当成了理由。
                    此后,我们每一此□□都形成了这样一个定势——在我强烈的欲望中开始,以我们充满激情的过程为发展,然后以她的泪水和一句“我恨你”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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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7-07-22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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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7-07-22 15:51
                      第 7 章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她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的鄙夷,讥讽地说,“明明欠了人家的,还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心安理得地占用别人的东西!”
                        我多少有些迷糊,但是没有力气反驳,只是觉得很伤心,为自己真心的下场伤心。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这句话我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是直到现在说起来,我还是觉得心力不济,觉得愧对了她,以我的价值观看,有很多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可是,我不是一直在补偿你吗?”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只因为那一夜的失贞,她就要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三年的时间来让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真的很佩服她,更可笑的是,我竟因此而觉得我得到的更弥足珍贵,想必说出来,一定有人笑疯了。
                        “你说什么?”她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盯了我几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好象听到了全世界最可笑的事情。自从出事以来,她已经对我这样笑过好多次了,笑我的迟钝,笑我的后知后觉,而我,好象一个傻瓜一样。
                        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要扮演一个傻瓜的角色。
                        因为她是持刀的复仇女神,而我却把她当成了怀抱玫瑰的爱情。
                        看她笑得开心痛快,我知道又有什么谜底要揭开了。但是,我有些心不在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么开怀笑过。早知道这样会让她快乐,那我早应该成全她。
                        “你在想什么?”
                        “我想,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开心,”我深吸了口气,没有看她,望着远方淡淡地说,“真好。”我无法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落寞。是的,真好。但是,这快乐却不是因为我,曾经无论我怎样付出,她都不曾这么开心过。
                        长久的沉默。
                        “到现在,你还以为,” 她抬手捋顺了头发,先打破了沉默,淡淡地说,“我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怨恨你?”
                        “难道不是吗?不是因为你不是LES,而我却跟你上了床?难道不是因为那是你的初夜?”
                        我想答案已经肯定不是这些了,而这些却是我以为的答案。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有人那么在乎一夜情吗?”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踌躇。
                        “是啊,除了我这个傻瓜!”我的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悲凉,无论在感情上还是事业上,我都是个地地道道的失败者。我好象看到我的心上千疮百孔,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等到有人帮我把它补好的,事实上根本是一个幻想。
                        她愣了一会,忽然有些恼怒起来,不知道是恼怒我说的话,还是恼怒她那片刻的失神,还是想起了什么让她恼怒的事情:“对,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你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她的这些封号,我愿意照单全收,因为,她讲的都是实话,我实在是愚蠢得可笑!
                        “你以为我会为了那一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为什么不用用你的脑子?如果我不是跟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怎么会离开相爱四年的男朋友去接近你们这些变态?如果不是因为要取得你的信任,我怎么可能把连男朋友都没有给的初夜给了你?如果不是因为达到今天的目的,我何必出卖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上你的床?……”
                        “够了!”我的声音大得惊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呵斥过她,我自己都不由自主地顿了顿,我的声音沉了下来,“别再侮辱你自己。即使你不爱我,也别再侮辱我的感情。不管你究竟为了什么,你现在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我不再欠你的了。再见。”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等等!”她追过来,拦住了我,大声地说,“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今天的报应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怪,你只能怪你自己!”她从提包里抽出一张报纸,狠狠地摔到我身上。“你别告诉我三年前,你是不看报纸的!当年,是你一手收购了叶氏集团,导致叶家几代的家业毁于一旦。”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她已经泪流满面,冷冷地迎视着我,“叶氏集团总裁叶兆荣就是我爸爸。叶氏集团宣布破产的当天,”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哽了一下,“我爸爸就从叶氏集团大厦的顶楼跳了下去,我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心脏病发作,很快也……”她的身体抖成了筛子,无法再说了下去。
                        我的心一痛,情不自禁地上前将她揽在了怀里。她竟没有反抗,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呜咽了起来。这些压抑在她心中多年的积怨肯定已经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了,为此,我深深地内疚,只要能补偿她,无论让我做什么。三年前,我在做什么呢?叶兆荣出事的时候,我正送我的弟弟去美国斯坦福大学办入学手续,但是即使我在香港,就可以挽回一切吗?商场就是这样残酷,错的是我自己,不是游戏规则。
                        对不起,叶湘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挣脱了我的怀抱,盯着我的眼睛,狠狠地说:“林枫,我恨你!”说完,转身跑出了门,钻进她开来的保时捷,开走了。
                        如果我的爱不能治愈你的伤痛,如果恨我是你唯一的出口,那,你就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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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07-22 15:58
                        第 8 章
                        阿珍告诉我她的确不是LES,而且她还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时,我真的慌了。在我的生命里,我还从来没有感到这样对不起一个人。对母亲,我很孝顺,对弟弟,我一直很疼爱,对朋友,我重感情,重责任,对商场上的对手,我讲原则,讲公平。我一直觉得,我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但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床单上的血渍告诉我,那是她的第一次。优越的物质条件使我养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惯性思维,那就是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补救的。可是,这种伤害我怎么补救得了?更要命的是,第二天起,她就失踪了。我托了很多人找她,却一直没有下落。
                          我在惴惴不安中过了一个多月,却在一个完全意外的情况下再次见到了她。
                          在公司的周年庆上,我和公司的所有董事一起出席了庆祝活动,并会见了新员工。我代表董事会致辞,走上讲台,扫视了一下下面,我的心一下停止了跳动。我的目光不能移动,死死锁定在她的身上。她穿着一身奶油色的套装,高贵大方,神情冷漠却光芒四射。昏头胀脑地结束了致辞,我马上找到了人事部的负责人员,要来了所有新员工的资料,从里面查出了她的资料。
                          叶湘兰,24岁,毕业于美国康州大学金融专业,现在投资部工作,职位是经理助理。
                          在庆祝晚会上,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年轻的职员们众星捧月似的围绕着她。
                          我只能站在人群之外,却不由自主地追寻她的目光,有时候我们的会无意撞在一起,待我想捕捉时,她却如蜻蜓点水一样游移到别处去了。只剩下我自己一阵心烦气躁。是了,从一开始,她就在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疲惫不堪,却又乐此不疲。
                          正当我一个人怔仲出神时,她挽了投资部经理的胳膊来到我眼前,投资部经理将她介绍给我,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盯着她看。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冷漠的,对别人的态度却是亲昵的。投资部经理显然被她紧挽的胳膊弄得受宠若惊,心猿意马,俨然以她的保护人自居。
                          我提不起任何情绪,淡淡地敷衍了几句,便败下阵来。
                          晚会还没结束,我就离开了现场,来到了酒吧,一口气喝了几杯威士忌,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烦躁得好象着了火。阿珍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但会拿出最好的酒招待我。酒吧里乌烟瘴气,阿珍建议我到楼上的房间休息。我听从了她的建议。
                          在房间里,我一边喝酒,一边回忆今天晚上她的一颦一笑,真怪了,喝了那么多,竟然不醉。后来门被敲响了,我好象有什么预感,冲了过去,打开门,她奇迹般地出现在门口。我抽了口气,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一语不发,冷冷地盯着我。我们奇怪地对峙了一会,忽然,她用力把我推回房间,自己跟了上来,将门在她的身后砰地关上。然后,她扑进了我的怀里,哭着喊道:“我恨你,我恨你……”
                          我抱紧了她,正想道歉,她忽然抬起头,用力吻住了我,堵住了我要说的话。她的吻热烈无比,我一下子飘飘欲仙,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将她压在了床上。
                          亲爱的,你恨我,但是,我还是要你,哪怕因为你的爱我要粉身碎骨。
                          激情过后,我象个贪婪的孩子抱住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放手就不见了似的。她背对着我,一声不吭,我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地抚摸着她缎子似的肌肤,心里暖暖的。我的手指顺着她身体起伏的曲线游走,她的身体战栗了起来,忽然打开我的手,恨恨地说:“我恨你。”
                          又是这句话,我清醒了一下,想起她不是LES,想起她的男朋友。
                          “如果你恨我,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我,然后我看见她满脸的泪水和咬紧的嘴唇,嘴唇已经破了,有血丝渗了出来。我的心一痛,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她的唇。
                          她倒是没有避开,冷冷地盯着我:“我陪你上床当然是有代价的,我要调到总部。”
                          我的手僵住了,可笑的是,我觉得受伤害的好象是我,而不是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把跟我上床当成了一种交易?”我的声音有种奇怪的沙哑。
                          “是!”她在我的注视下毫不退缩,相反还仰起了头。
                          无名火从心里冒了出来,我冷冷地说:“那你实在应该在上我的床之前就先把条件列出来!”
                          她跟我僵持了一会,冷哼了一声,下巴一扬,坐起了身子去找衣服:“多谢指教,这次就当我没经验,吃亏了!”
                          我火冒三丈,她把自己搞得象个□□,而我成了一个赖帐的嫖客。我一把搂过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按在床上:“你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你自己?”
                          她别开头不看我,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打在了棉花团上毫不着力:“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恨、你!”
                          我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我爱你!”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呆了。跟文卉一起读书时,我曾经尝试过很多次,都吐不出这三个字!现在竟这样容易出口了,是因为我的随便,还是赌气,还是因为我真的爱上了她?
                          我心慌意乱地放开了她,不敢看她的眼睛,沉声说:“我会通过你的工作表现来决定你的升迁调动,所以,你没有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一语不发,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我,冷冷地好象在警告我似的说:“你一定要记住了,我恨你。”
                          “那你也一定要记住了,你对我的恨,绝对没有比我对你的爱多。”我也冷冷地说。
                          我们久久地对视着,象战场上对垒的两军。
                          爱情就是一场战争,普通的爱情是用自己的爱赢得对方的爱,而我的爱情,则是要用我对她的爱打败她对我的恨,然后再赢得她的爱。
                          这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可是当时的我,雄心勃勃,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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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7-07-22 15:58
                          第 9 章
                          母亲没有问我我们都谈了些什么,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叫刘嫂准备开饭——这是我们在这座别墅的最后一顿午餐。
                            想到这是父亲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是母亲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我哽咽得吃不下饭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母亲安详地说,“你没听说过,人挪活,树挪死吗?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该换个环境了。”
                            眼泪滴落在面前的盘子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枫儿啊,光后悔内疚是没用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低声说:“我还没有仔细想过。不过,我会先抽回酒吧的资金,供小松读完大学。还有,我会找份工作。妈,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傻孩子,”母亲疼爱地摇了摇头,“你呀,总是为别人考虑,也不想想你自己。你这种个性,实在是不适合在商场上打拼。换上你弟弟,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怎么把公司抢回来。”
                            “妈……”我觉得惭愧,嘴里涩涩的。
                            “可是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母亲叹了口气,“我看了几十年,也累了,不希望你们也这样。”
                            “妈,你真的不恨湘兰?”我有些疑惑。
                            “跟着你爸爸,我什么没经历过?小兰这个孩子其实挺苦的,她活得很不开心。仇恨剥夺了她的快乐。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林家对她做过什么,但是,我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今天,她能提出让我留下,就说明了她不是个没有天良的人。”
                            “三年前,我收购拆散了她爸爸的公司,她爸爸受不了这个打击,跳楼自杀,她母亲也因此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叹息了一声:“怨不得。就当是我们林家欠她的吧!”
                            我的心一阵抽痛:“欠她的不是我们林家,是我。我连累了你和弟弟。”
                            母亲嗔怪地瞥了我一眼:“怎么又说这样的傻话?自家人有谁欠谁呢?倒是你和小兰,谁欠谁的,谁说得准呢?”
                            我不由得一震,看着母亲:“妈,我和她……您都知道?”
                            “有些事情呢,我是不明白,但是,我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快乐就好。你和文卉的事情其实我也猜得到□□分,但是那时候我真的不愿意接受。再说,文卉个性软弱,恐怕不能跟你一起面对世俗的压力。但是,小兰不同,通过这件事情更加证明了她是个执着坚强的人,可惜啊……”
                            我咬住了嘴唇,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人和人之间是讲缘分的,你也别太强求了。”母亲温和地说。
                            我流泪点了点头,心里依然痛着,但是因为母亲的理解而有了些许的暖意。  
                            她对我的感情是恨,我对她的感情是爱,本来两种感情象是平行线的关系,但是,万一交织在一起,必然是水火不容。
                            当时的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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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7-07-22 15:58
                            第 12 章
                            自从她拒绝了我的表白后,我就真的象个失恋的傻瓜一样陷入了颓废的生活。文卉离开我的时候我没有这样消沉过,爸爸过世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绝望过,整个世界在我的面前黯然失色。
                              唯一了解内情的人是阿珍,她又内疚又着急,热心地帮我介绍漂亮的女孩子,可惜我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最痛苦的莫过于我还要面对两个人——母亲和她。面对母亲,我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放纵,这使我的痛苦无法全部宣泄出来;而面对她时,我更痛苦,但自尊心却迫使我要在她面前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既然不能发泄,我就将精力全部转到了工作上,我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看似精力旺盛,实则意志消沉。
                              一天,在饭桌上,母亲有意无意地说了句:“最近很忙吗?你要注意身体啊。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的确,我变得消瘦,我变得脾气暴躁。
                              “新年要到了,在家里办个新年晚会吧,你也休息休息,放松一下。”母亲温和地说。
                              新年晚会上,母亲请来了公司的高级职员们,那也是她和母亲第一次见面。真是奇怪,除了跟我,她似乎跟谁在一起都很融洽,看上去,母亲很喜欢她。后来,她也就成了母亲的常客。舞会开始的时候,她自然而然成了整个舞会的明星,大家排了队等着邀请她跳舞。从她开始出现,我就注定因她这种天生引人瞩目的美质,而势必要旁观寂寞。当我在她周围时,我会情不自禁想拚命裹紧她;不在周围时,也就怎么都扳不开别人,挤不到她身边,她仿佛天生有控制别人欲望的能力。这样的女人,本来就不该属于我啊。
                              我撇开了众人,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楼上卧室,站在窗台前,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草坪上跳舞的人们。灯光太暗,我看不清楚她在那里,但可以想象她象一只蝴蝶一样,在人们的目光里翩翩飞舞。而我,只能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舔噬伤口。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怀疑她没有敲门,或者我误会是刘嫂就没有多加注意,等我出了半天神,发现手里的杯子已经没有酒了时,一转身,看到了她凝视我的目光。很显然,她已经注意我很久了。
                              我有些窘迫,又有些恼怒。
                              “我敲过门了。大概你没有听见。伯母让我上来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她急忙说,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开口就让我失去了发作的机会。
                              “我没事,你下去跳舞吧。”我尽量用冷淡的口气,心里却觉得自己度量狭小,这样对她实在不公平。我看见她咬住了嘴唇,眼底掠过一抹失望,我的心刹时软了,我听到自己愚蠢的声音:“如果你累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你们家的草坪真大……”
                              她靠近我的身边,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如果你喜欢,我真想给你,可是你要吗?
                              “我希望每天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绿色的草地,一大片的,看不到边的草地……”她一脸的神往。
                              “你说的是草原还是牧场?”我傻傻地问。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牧场不是在草原上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愉快的笑,似乎以后也没听到过。听着她软软的笑声,我真想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一番。
                              这时候,她大概是忘了恨我的吧。如果恨是有期限的,那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我们来跳舞吧!”她忽然提议。
                              我愣了一下,但是无法拒绝。但我马上发现自己实在是在挑战自己的意志,当我握住她柔软的手,右手贴在她的后腰,她的手搭到我的肩上时,我觉得好象有几万伏的高压电同时向我击来,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显然她感觉到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似乎隐含了什么暗示。我脑子一热,右手一用力,她的身子就贴了过来,她眩晕似的闭上了眼睛。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我的左手从她脑后解开了她的发夹,长发如瀑布一样泻了下来,衬托得她更加妖冶迷人。欲望之潮已经是决堤之洪水,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有怀里的这个人。她嘤嘤婉转的□□使我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亲爱的,这个时候,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是恨我的?你让我怎么不相信你是爱我的?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人们在草坪上欢呼起来,躺在我怀里的她被惊醒了。热情和亲昵一下子远去了,我感觉她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她一语不发地坐起身来要穿衣服。
                              我真的很不甘心,刚才的亲密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我一定受这样无休止的折磨吗?
                              我把她拖回了怀里,扣住她的身体,痛苦地说:“你不要对我互冷互热好不好?如果你爱我,就接受我的爱,如果你不爱我,你就别再这样折磨我!”
                              她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不看我。“我不爱你!我恨你!是你自己把上床和爱情等同起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跟你上床是为了交易!”
                              交易?!我的热情骤降,默默地放开了她,颓然地倒在床上。
                              她也沉默了一会,然后匆匆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向门口。
                              我已经冷静了下来:“喂,你还没说这次的交易内容呢!”
                              她握住门柄在门口僵立了一会,然后冷冷地说:“先记帐吧!”
                              
                              真是可笑至极,你就不怕我赖帐吗?是的,你知道我不会。我是宁肯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能负天下人的天下第一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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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7-07-22 16:03
                              第 13 章
                              我的身体僵硬无比,原来我最渴望的和她最亲密的接触,现在变得这么丑陋,这么不堪,这么艰难。我真不知道,当初她是怎么做到热情似火的。
                                她微闭了双眼,默默地等待我。
                                我拼命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颤抖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她的柔软温润更突出了我的嘴唇的冰冷。我一下子泄了气,就象一个阳痿的男子,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失落。
                                “对不起,我不行。”我滑坐在地上,心里痛苦得似乎要裂开了口子。
                                她没有逼我,沉默了半晌,在我身后清了清嗓子:“现在,你能了解我当初的感受了?”
                                我了解了。出卖自己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自以为聪明的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感受到呢?我甚至觉得她是真的享受我的爱抚给她带来的快乐。为什么我要犯这么大的错误?我一直以为我是爱她的,做了那么多事情想让她快乐,没想到我带给她的都是痛苦。
                                我点了点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如果当时知道她是这么痛苦,我真的不该碰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解脱。
                                “你放心,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谢谢。”
                                我想站起来,可是腿有些发软,因为我想到,这也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打交道了,这个念头使我心碎欲裂。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回公司帮忙?”她的声音有些起伏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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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7-07-22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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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终于有了力气站起来:“多谢了,我和母亲会移民国外,我想让她安享天年。香港不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我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我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你们要去……”她似乎想打听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住了。
                                  又是一阵沉默,我打起了精神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告辞了。”
                                  她没有说话,我当是默许了,向门口走去。
                                  “到现在,你都不恨我吗?”她在我身后幽幽地问。
                                  我的手紧紧握住门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的心里酸楚极了,深吸了一口气,我才能克制住眼泪:“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以后也永远不会。”因为我爱你,我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你没有必要担心我会因此而恨你,因为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但是,这些话我都不会说出来的。没有必要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让别人来践踏,来羞辱。
                                  “你先等一下。”她起身走了过来,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两盘VCD,“这是我用你给我的DV机拍的有关我们两个的一些资料,一盘是一些普通的生活场景,一盘是……”她顿了顿,“是我们床上的镜头。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不能成功的话,我就把VCD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颤,涩声问:“你就这么恨我吗?”
                                  “你曾经对我说过,我对你的恨不会比你对我的爱多,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恨比爱更深更持久。”
                                  是的,我的爱终究败给了她的恨。看来我真的错了,我的心里一片空白。
                                  “现在,我将带子还给你。”她将带子轻轻推到我面前。
                                  “你就不怕我把带子卖了,让你身败名裂吗?”我觉得她这个举动有些傻。
                                  “你连刚才的事情都做不到,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最恨我的人竟也是最了解我的人,这是否就是我最大的悲哀呢?
                                  我挑了那盘日常生活的:“那我就拿走这盘吧,省得你担心我万一变卦。再见!”我转身开门。
                                  “最后不要吻别吗?”她用很轻的声音问。
                                  我站住了,我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她走到了我的身后,我慢慢地转过身,看到她深情款款的眼睛。记忆中,她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注视我。我怀疑我是看错了。但是,在我确认之前,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我的吻。
                                  我来不及多想,将她抱在了怀里,吻住了她的嘴唇。我的舌刷过她柔软的唇,探进她甜蜜的嘴,与她濡湿的柔顺的舌交缠。一个悠长的甜蜜得让人心悸的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尝到嘴角的又咸又涩的泪水。这是我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掉眼泪。
                                  我睁开眼,看到她呆呆的眼神,我嘴角的不仅是我自己的泪,还有她的。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要说什么。
                                  可是,我不愿意让她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我推开了她,转身打开门,说了声:“谢谢你最后的吻。”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恨你——”我听见她在身后尖声喊了一句。
                                  我的心碎了。
                                  即使你恨我,我仍然坚信我对你的的爱比你对我的恨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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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7-07-22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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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7-07-22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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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7-07-22 16:13
                                      第 15 章
                                      我回到新租的家里,母亲和弟弟都坐在客厅里等我。原来情绪激动的弟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见我进门,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诚恳地说:“老大,对不起,我给你添乱子了。”
                                        我抬头看着高我半个头的英俊挺拔的弟弟,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是我,把属于他的一大份家业弄丢了。我有些哽咽,最近,我变得很脆弱。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把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你说什么呀!”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氏企业不是你的,更不是我的,是爸爸的。其实,里面你占的份额比我大得多。我对林家一点贡献都没有,倒是你,赔了青春赔爱情。”
                                        弟弟似乎想逗我开心,用了幽默的口气。
                                        我们深深地对望着,终究有点伤感,眼眶都湿润了,然后,我们紧紧拥抱了起来。
                                        “难得一家团聚,快来吃顿团圆饭!”母亲招呼我们到饭桌旁,又招呼刘嫂也坐下,刘嫂不肯,弟弟把她按在了凳子上。
                                        母亲环顾了一下大家,温和地说:“我呢,要宣布一件事情。”
                                        我们都抬头看着她,她继续说了下去:“我就要跟小枫移民澳洲了。不过呢,我想带刘嫂一起过去。”
                                        “太太……”刘嫂惊叫了一声。
                                        我有些意外,也呆住了。
                                        “刘嫂跟了我很多年,现在在香港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年纪也大了,留她自己在香港我很不放心,枫儿,你给她一起办了吧……”
                                        我有点支吾,因为我现在手头的钱不足港币500万,我想给小松留一部分,去澳洲以后也要留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再办一个人的移民了。
                                        “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那里不够了,我这里还有。”母亲笃定地说,“你这几年给我的用度我花了很少,都存在汇丰银行了,大约有三四百万吧,你明天去取出来。”
                                        我和弟弟都不禁咋舌。弟弟开玩笑道:“老妈,真有你的,还存了私房钱!”我有点伤感,原来几百万在我心里是个极小的数目,现在倒成了一大笔财产。
                                        
                                        “我这也是跟你爸爸学的,他生前常说,做人要居安思危。”母亲故意做出得意样子逗笑了我们。刘嫂一个劲地掉眼泪:“太太,这怎么好……”
                                        “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情同姐妹,你还跟我计较什么呀!”母亲嗔怪地说。“我还有第二件事情要宣布呢!”
                                        我们恭恭敬敬地聆听。
                                        “你爸爸可真的是个很有远见的人啊!他在瑞士银行存了一个户头,一共有500万美金。他临终前告诉我,这笔钱要留给你们姐弟俩做不时之需的。”
                                        母亲又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奇和意外。
                                        “这笔钱呢,我想这样分,你们看有没有意见,小松呢拿200万,但要工作一年以后才能拿这笔钱做创业的基金。小枫呢,也拿200万……”
                                        我慌不迭地说:“我不拿了,全给小松吧……”
                                        “你先听我说完。”母亲瞥了我一眼,“到了澳洲以后,我们买个漂亮的牧场,我已经托那里的朋友帮我们找了,他们说那边的地很便宜的。”
                                        牧场,草原……母亲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
                                        弟弟若有所思地说:“希望一年后,我不用这200万,希望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自己的200万。”他的口气很坚定,似乎胸有成竹。
                                        母亲看了他一眼,未加置评:“还有100万,我们学你爸爸的做法,以备不时之需,怎么样?”
                                        我和弟弟都点了点头。
                                        “好!”母亲来了豪情,“我们一家人喝一杯,然后,小松回美国拿到学位然后找个好工作,我们去澳洲看看外面的风光。”
                                        母亲的话勾起了大家的热情,我们举起杯子:“干——”
                                        我握着母亲给我的户头号码,思绪混乱。
                                        我觉得让我处理几百万似乎比处理上亿的的数目还难。
                                        我曾经把一个过亿的项目几乎毫不犹豫地轻易地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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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7-07-22 16:15
                                        第 16 章
                                        妒忌和猜疑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性。回想起来,那个疯狂的夜晚,真正让我疯狂的不是她的交易,而是她跟庄建豪上过床的事实。
                                          我发了疯似的,折腾了她一夜,每当她昏昏欲睡时,我就残忍地把她弄醒,要求她跟我□□。一直到清晨,她精疲力竭地问我是否可以了?我也累了,这才放她走。她有气无力挣扎着起床,身上已经淤痕累累。
                                          我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残酷地对她说:“明天早上我们会开董事会讨论元郎地皮的投资改建计划,如果你还想获得这个项目,你就要在明天早上之前做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来说服董事会的成员。否则,我也帮不了你!”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的,后来想起来我的心都痛得哆嗦。因为我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一个这么大项目的投资计划,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半晌没有说话,木然地穿好衣服,冷冷地带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出去。
                                          我的心一凉,她的那一眼击碎了我的虚伪和残酷。在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她对我的恨了。  
                                          我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公司,一想起她那冷冷的谴责的眼神,我就心虚气短。我到底欠了她什么?这个世界,真是是非颠倒!
                                          走进董事会议室时,她已经在那里了。我忍不住担心地打量她,发现她难得擦了点腮红,嘴唇也涂了比较鲜亮的颜色,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也许,她放弃了。我微微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跟自己较劲过不去。
                                          例会完了以后,我问大家是否还有提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站了起来:“今天,我要向董事会申请关于元朗地皮投资改建的企划。”
                                          我一下愣住了,没想到她还是要做。但是,她怎么可能准备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那个计划不是已经安排人在准备了吗?”董事们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咳了一声,下意识地帮她了:“是这样的,我看过那份企划书的草稿,觉得有点问题,叶小姐可能会有什么新的见解,大家不妨听听。”
                                          会议室安静下来后,她冷静地说:“投资部原来的计划是买到地皮后,投资建设民居,但是我的计划是改建商场和游乐场。”
                                          她一语既出,全场哗然。
                                          她倒不慌不忙:“据我所知,政府要在那里附近的地皮建设平价民居,如果我们也投资建设民居的话,必然无法更政府的平价民居竞争。但是,据我们调查,那边还没有成熟的大型的商场和游乐场,而且平价民居建成以后,必然有大批消费力很强的年轻人搬去那里,所以开发商场和游乐场的潜力很大。”
                                          “你怎么知道政府要在那里投资建设平价民居?”有人质问,老实说,我也纳闷。
                                          “是啊,我们怎么没听说?”立刻有人附和。
                                          “我分析过有关政府地产投资的这几年的新闻报道和整个香港的地产分布情况,我敢肯定,政府最近会在元朗投资。这是我的分析报告和企划书,请大家过目。”她将打印好的企划书发给我们,当她发到我时,我注意到她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我的心颤抖了,那是熬夜的结果。
                                          大家认真地看了企划书,没有人提出异议,但是显然对她的工作经验有些怀疑。我知道,她要主持这个项目,而不是一个配角。于是,我力排众议,以给新人一个机会为理由,把项目交给了她。
                                          散会后,大家都走了出去,她却坐在椅子上没动,当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时,她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脸色苍白,我有些不妙的感觉,正要问她,她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忽然晃了一下,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母亲亲自去医院看望了她,不仅对她赞赏有加,还当众认了她做干女儿。与此同时,公司里也开始流传关于她和庄建豪彻夜加班的流言蜚语。她却满不在乎,出院以后,真的和庄建豪联手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在整个投资计划中,她过五关,斩六将,势如破竹,先是投标被选中,接着传出政府要在附近投资民房建设的消息,她的商场和游乐场几乎和政府的建筑投资计划同时实施,成功已经指日可待。
                                          因为她已经成为我母亲的干女儿,又加上她杰出的表现,她在公司声名雀起,地位一点一点上升了起来。一年以后,她在公司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
                                          与她的上升成正比,我是日益堕落了。看不见她的时候,我会思念得发疯,见到她时,我又有逃跑的冲动。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无法再面对她。
                                          董事会有人提醒我,她现在是功高盖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但我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她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什么都愿意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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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7-07-22 16:16
                                          第 17 章
                                          离开香港的日子定了,很巧,是2月14日,情人节,她的生日。
                                            去机场的路上,沿途看到路旁店子的门口摆放了很多的鲜花,甚至在机场,送别的人们也都捧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我看着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我还从来没有送她玫瑰花。代表爱情的花,她是不会收的。
                                            因为,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来送别的有父母的几个老朋友,还有阿珍,别的人我都没有通知,不喜欢送别的场面。但是,这一次有些不同,我们是一去不回,所以还是通知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母亲在跟大家寒暄。
                                            阿珍忽然跟我说:“前几天,她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离开香港。”
                                            “恩。”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很平静了。
                                            “你猜她会来吗?”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小兰。”
                                            母亲的叫声使我的心一动,扭头一看,她长发披肩,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怀里捧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走了过来。人群中,她还是那么出众,我的目光不能移动了,心跳地越来越缓慢,好象不跳了。
                                            她冲母亲打了声招呼,走到我面前,将花送给了我。
                                            我木然地接过来,没有任何表示。她也犹豫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机场广播室在催促乘客登机了,我得走了。
                                            我伸手掏出已经准备好的钥匙,塞到她手里:“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就在机场的寄存箱里。”不知道她能不能猜到,那是我送给她的一个象草原牧场的房子。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我也没有卖掉它,只因为那是我要送给她的最后的生日礼物。
                                            不等她说什么,我又说了句:“谢谢,谢谢你们来送我们,再见。”我转身和刘嫂扶了母亲,跟其他人一一告别,走进安检口。
                                            “林枫——”我听见她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有些古怪。
                                            我漠然回首,她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好象泄了气:“一路顺风。”
                                            我没有说话,我担心自己改变离开的主意。
                                            坐在飞机上,母亲一直在打量那束鲜花,自言自语似的说:“她送给你一束玫瑰花,是不是代表什么呀……”
                                            不,不要胡思乱想!我制止了自己。不要再给我的伤口上洒盐了!
                                            飞机起飞的一刹那,我忽然有些精神恍惚,有眼泪浮了上来。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有“缘定三生”的说法了,一个只爱过三年的人,你可能用三辈子也无法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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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7-07-22 16:18
                                            第 18 章
                                            有时候,忘掉一样东西远比记住一样东西困难。
                                              很奇怪,无论我当时是多么地颓废,多么刻意与她疏远保持距离,我仍然无法忘记她的生日。那时候,她与庄建豪的合作已经结束,两个人并没有象大家预测的那样走到一起,但是她身边是不缺男朋友的。生日的时候,照例又是无数的鲜花和礼物。
                                              我想我的礼物大概是最值钱的——林氏企业的5%的股份,市值高达千万。她的项目为公司赚进了近一个亿,以公司的惯例,可以发给2%的股份作为奖励,我又加了了我名下的3%。有了这些股份,她就成了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了。
                                              我将股份认购书交秘书转交给她后,提前离开了公司。我心里很清楚,这个生日,她不再需要我陪了。
                                              我到了阿珍的酒吧,阿珍开玩笑说:“又来我这里庆祝生日啊?”
                                              我表示只来喝酒。
                                              阿珍感叹有人欢喜有人忧,我骂了她一句,一扭头,看到她走了进来。我的呼吸一下停止了。
                                              那一天,她出奇地温柔。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她好象忘记了我一年前是怎么对待她的,毫不吝啬地奉献着她的热情;而我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真的以为我们要重新开始了。
                                              “对不起,上次你生日的时候那样对你……”我搂紧她柔软的身体,在她耳边呢喃着。
                                              “没什么,反正我们是交易。你有权利那样对我……”她冷静地说。
                                              交易两个字狠狠刺了我一下。我的热情一下子降了下来,戒备地说:“这次你又要什么?”
                                              “要你们林氏企业,你给吗?”她忽然笑着说,我一时听不出她话里的真假,呆了一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好象要掩饰什么,又笑了:“你别当真,其实,我最想要一座草原牧场……”
                                              “不说了……”她叹了口气,好象很累的样子,偎进我怀里,喃喃的说:“今天,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要你,只要你……”
                                              我的心象蜜一样甜了起来。
                                              “那,你是不是不恨我了?我们……”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她的身子明显地一僵,口气冷了下来:“不,我必须恨你,我说过,你拿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永远都不能原谅你。”
                                              我急了:“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补偿?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有些事情是永远都无法补偿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她有些烦躁地打断了话,为堵住我的嘴,吻住了我的唇。
                                              可怜的,脆弱的,抵不住诱惑的我!
                                              
                                              情人节过后,我们又恢复了原来的交易关系。我明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还存在,却偏偏象隐君子一样无法自拔。她则通过交易,来左右公司的一些政策。当然,她的政策都是合情合理的,是对公司的长远发展有意义的。如果说,对她个人有什么好处的话,则是她在董事会的威信渐渐提高了。
                                              对于她提出的交易内容,我唯一的一次反对是关于公司机制改革的事情,她提出由投资公司独立出来来控股其他公司。我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不太喜欢投机的东西。我认为风险太大,不同意她的建议。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董事会上起冲突,但是,她以严密的分析数据说服了其他董事会成员。更重要的是,由于我这一年多的时间,在企业建设上没有多大的建树,董事会对我已经有些意见,他们自然而然倒向了她。
                                              公司机制改革的事情由她全权负责,她很忙,我也在为她准备一样东西。我们又是很长时间没在一起,直到新年晚会上,我们才又聚到一起。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年的生日礼物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她想要什么。
                                              她笑吟吟地说:“就要你们林氏企业吧!”我有些闷闷不乐,倒不是因为我预感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我觉得我想送给她的东西总是和她想要的不一样,我怎么也抓不住她的心思。
                                              新年过后,她突然放开了所有的工作,每天晚上都陪着我吃饭,过夜。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很开心,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对我说:“你说,我陪了你这么多天,值多少呢?”我以为她又在开关于交易的玩笑,顺口哄她:“根本就没得抵,我把我所有的财产给你都可以。”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赖帐。”我大笑着吻她。
                                              
                                              第二天,公司传来噩耗,投资公司一个几亿的项目投资失败,消息传开,林氏企业股票大跌。一座巨人大厦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我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但是,身无分文的感觉真好,我终于可以离开地面,向我向往的地方飞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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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7-07-22 16:19
                                              第 19 章
                                              在澳洲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轻松的日子,也是最充实的。
                                                我学习畜牧技术,请来工人帮我照看牲畜……忙得不亦乐乎。
                                                母亲也过得很悠闲,跟刘嫂聊聊天,喝喝茶,散散步,还不时有老朋友来看望她。
                                                小松在回美国后参加了毕业典礼,忽然失踪了一段时间,害我们着实担心了一阵子。不久,他打来电话,说回香港找了个工作。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想母亲也知道,但是她不露声色。
                                                小松似乎也知道母亲担心,经常打电话来,跟我却是通过电子邮件,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回香港是为了找她去夺回企业,不过,幸亏他保证要通过正当手段,不会再做傻事了。但是,饶是如此,我的心里仍然很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她。
                                                每天查收E-mail成了我的规律,他一天不给我发,我就担心上半天。种种迹象表明,我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弟弟的信总是很简短:
                                                “嗨。老大,我已经混进了现在的叶氏企业,在地产部做。这个女人真是**大意,竟让我混进来了……”
                                                “糟糕,原来她早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今天她竟派人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乖乖,我松了口气,昨天我还以为她要炒我鱿鱼,没想到今天调我去总部做助理,你说她耍的什么花样?不过,我才不怕她呢,哼……”
                                                “老大,我今天可长了不少见识,学到了好多在学校里没接触过的东西呢……”
                                                “我发现做助理也挺好的,可以接触很多实务性的东西……”
                                                “咦,我今天发现这个女人长得满有味道的,西西,放心,我是爱江山,不爱美人,尤其是仇人……”
                                                “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了,竟然让我接触公司的高层机密……”
                                                “我可以旁听董事会会议了,真搞不懂了……”
                                                “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中午她带我去见一个客户,我发现她盯着我发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很象一个人……”
                                                “她竟然允许我在董事会上发言,还肯定了我的意见,我简直乐翻了……”
                                                “最近跟前辈们做了一个案子,所以没时间给你发信,我终于知道一个企划案是怎么形成的了……”
                                                “坏了,我发现她的优点越来越多了,她处事果断,眼光独到,挺让人佩服的。西西,有人说你坏话,说你不如她啊……”
                                                “救命,老大,我是不是爱上她了?我怎么觉得她越来越好了呢?……”
                                                “我终于独立做了一个案子,不过其中有她的帮忙,我的案子在董事会上通过了呢……哈哈,我的第一笔生意……”
                                                “老大,她竟然知道我的生日!你最了解女人了,你说说看,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我想了一个好主意,你说我追求她,然后把她娶到手,是不是人财两得的好办法?别骂我!”
                                                “老大,我很沮丧,我送了她一束玫瑰花投石问路,结果她说,玫瑰花只能送给自己最心爱的人,她只是把我当小弟弟,可是我已经很成熟了,你说是不是?”
                                                “我看到了她的男朋友,***,怎么简直跟我一样帅?!我的希望好象要破灭了……”
                                                “我最近很忙,但是,我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投资的一项产业回报率很高,她说我在投资方面很有天分……”
                                                “为了奖励我,她终于答应跟我吃了一顿晚餐,好象倒竹筒豆子似的,给我讲了好多商业规则,好象恨不得我一晚上学会,她怎么不怕我抢她的饭碗?对了,她提到了母亲,她说她最佩服的人竟然是老妈!……”
                                                “老大,抱歉,最近又没有给你写信,我很忙,但是我很充实,我发现我很喜欢商场上的战争……”
                                                “新年要到了,她邀请公司的同事去她家里举办新年晚会,我也在邀请之列,想想那是我们的家,我有些不是滋味,你说我要不要去?……”
                                                “老大,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美男计没有成功了,你要不要听?昨天晚上去了,我才发现,她已经不住在我们原来的别墅里了,对了,她把别墅的钥匙还给了我,说那座房子已经归回我的名下,乖乖,上千万呢!好,言归正传,她现在住的别墅有点奇怪,房子不大,但四周都是草坪,连路都没有,好象一片草原……反正不是我们原来那个家了。这就让我起了疑心了。后来,她喝醉了,别人走了以后,我留了下来,想趁机……呵呵,开玩笑的。不过,我倒是真有献身的愿望,但是她却说,她只跟一个人上过床。后来,看着我,她忽然哭了,我从来没有见她哭过呢!我听到她叫一个人的名字,听清楚了以后,我就知道我的初恋完了。老大,我没想到,我的对手是你……”
                                                弟弟不再发信来了。
                                                我看着信,心里左摇又晃,好象晕船一样,找不着北,想做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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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7-07-22 16:19
                                                第 20 章
                                                转眼又要到情人节了,又到她的生日了。看,有些东西,大概真的要三生以后才能忘得了。
                                                  头一天,弟弟打来了电话,我试探了一下他的口气,他似乎没有因为失恋而跟我心生芥蒂,只是兴奋地跟我说他谈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一笔生意。
                                                  我倒不太关心这个,随口问了一句:“什么生意?”
                                                  “她明天生日,你知道吧?!”
                                                  “恩。”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要用一个生日礼物换回我们林氏企业!”
                                                  我吃了一惊,这个小子要用什么阴谋诡计:“她答应了?!”
                                                  “她倒是没什么兴趣过生日了,敷衍我说,等看了再说吧!”弟弟有些泄气,但是马上又鼓起了精神,“不过,我相信她会换的。我看她摆明了是在培养我做接班人嘛!”
                                                  我松了口气,想想也不可能。
                                                  “对了,要不要我替你送她样礼物?”弟弟又问了句。
                                                  “哦,不用了。”我连忙说。 
                                                  第二天,我想着她的生日,一时兴起,买来好多玫瑰,在牧场的栅栏上插满了,煞是好看。母亲了解地看着我做这一切:“今天是小兰的生日呢!”我笑了,又甜蜜,又苦涩。
                                                  傍晚的时候,一辆车子在夕阳的余辉里开进了牧场。我迎上去一看,弟弟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又拖出一个白色的人影,我以为是在做梦,呆在了那里。
                                                  她看清楚了我,也愣住了,有些慌张地拉住弟弟的胳膊:“你,你说带我来看一个开牧场的朋友……”
                                                  “老大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份生日礼物怎么样?”弟弟挣开了胳膊,冲我扮了一个鬼脸,绕过我跑了进去。“妈——”他欢快地叫着。
                                                  乌黑柔亮的长发,美丽绝伦的脸庞,修长的身材……跟我梦牵魂萦的人一模一样,不是我在做梦了?
                                                  她看我没什么反应,表情有些尴尬,有些僵硬,终于,她叹了口气,慢慢地转过身去,拔腿要离开。
                                                  “等等!”我的嘴巴突然会说话了,我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如果,你还恨我,请你留下;如果,你已经爱上了我,那么,你更应该留下……”
                                                  夕阳的余辉将她的背影映射得美仑美奂,我看得痴了,但我只能站在原地,期待着她自己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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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7-07-22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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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07-22 16:23
                                                    此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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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7-07-22 16:23
                                                      这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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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7-07-25 14:15
                                                        没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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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7-25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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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7-07-25 17:48
                                                            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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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7-27 1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