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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世界1:七姝梦 第二卷 盛世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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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才写了这么几个字……


IP属地:河南1楼2018-12-10 13:26回复
    穿过朱天门,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扎武等人眼中的,是一座宏伟无极之城。
    它是一座山,千沟万壑,危难穷顶,山顶淡雾缭绕,仿佛天庭;它是一座城,华美岿崒,整合如一,足以令天下任何一座城池自惭形秽。它建在北辰之野中一座孤独零落的盾形火山上,自麓至巅,它被建造出了千千万万层巧夺天工的亭台楼阁、柱轩回廊、虹桥复道……山即是城,城即是山,它那天地造化与人间智慧浑然一体的壮美,纵然再精妙的文字亦无力描绘其九牛一毛。它千变万化,幻形迷影,恍如无穷无尽的梦景仙境;它拥有无数窎长窅然的宽街窄巷,绘成了工笔画中无与伦比的繁复细节,喷薄出星空般的神秘与深邃,惚然勾勒起一座宏大的立体迷宫;它表面的裸岩与山石被各依自态雕琢成了妖魔精怪、神仙圣灵,远而望之,若漫山伏蝗般密密麻麻、无可计数。这些石雕记载了亿万年来的诞生与毁灭,神话与传说,和平与战争,治世与乱世,创造与荣耀,历史与文明,更铭记了亿万年来无数凡人的才智与辛酸。
    日出咸池,彤空如洗。云影天光之下,寞琅在上啊,上天竟能容忍如此美轮美奂之城存在于世!城中有太多绝美之景、太多雄奇耀目之辉!它是一座山城水市,不可数算的宫阙、苑囿弥峰堙谷,复迒通接,飞阁相连。河湄湖浔,殿宇、天桥、回庑宛转缠连,似莽林森森,若山脉漫漫。看钧天城诸峰对峙擘青天,冰河雪川举琼巘,金华万道艳阳照,瑞气千条起雾帘;凤游空观外,凰卧浦廊前,山长水阔,莲动竹喧,兰舟画舫百里连;叶路花墙,对湖长槛,雅士骚客醉欢嗟。再看岵色含三千皊塔,泺光映六万赪圯,朱户锁窗玉柱斜;又有翠楼金阙,月台花榭,钟鼓噌吰无日夜,三十六宫起管弦,七十二殿舞翩跹。阁如岭,阙如峦,厦如剑,五彩祥龙乘云跃,九色吉鸾随光转,画栋雕梁玉生烟。春有亿兆芳华斗芳菲,秋有万秭赤枫艳如血;夏有满城迷绿藏深宫,冬有无边幻雪埋幽院。朝有亘世辉煌铸金城,夕有碎霞茫茫梦纹栏;午有匝天白日绘百色,夜有冰轮皎皎镀冓寒。涧户山楹静林径,稠人穰物闹巷街。倘凭虚俯瞰,千里山川江河扑眼直入,震魂撼魄,摄心夺神。此何等奇观!
    这就是龙都,炽霰的京城,神畿之地,寞琅行宫!它比炽霰更加古老,相传乃寞琅箐女亲手所造,是箐女游戏尘世的行宫。直至绝地天通大劫,箐女重归茫茫太虚,龙都才在数千年的荒废后终为凡人所得,成为炽霰之心、炽霰之灵、炽霰之魂。
    它占地三十七万平方里,现住二十二万八千二百八十九户,城形正圆,周低中高,最高处为圆心皇城,名“钧天城”,占地五千又二十七平方里,高出龙都城防近二里,形亦正圆。钧天城中多小峰,有青庐峰者,为龙都制高点,在宫城以北,峰顶设观象台。龙都内有直道八条,自钧天城辐射至龙都八天门,皆阔二百二十四米、长约三百里,逢山穿洞、遇水飞桥,是龙都内主干道,与龙都之正圆格局同样构型完美,合规合矩;除八直道外,城中次级干道皆宽一百五十二米,再次者宽十五米,余者小巷、胡同之多,炽霰数定都数千载至今,从未历数过。
    好一座天人合一、纵横千里的巨城,集浑宏与精致、威严与闲适、繁华与朴实、光明与阴翳、豪奢与素雅于一体,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其中每处山水、建筑皆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异宝奇珍,完美得超乎幻梦,发于思而立于神。仅仅在朱天门处环望了片刻,扎武已为龙都之美深深倾倒。尽管他自幼履行四海,见识广博,仍不免大受震撼。无怪乎此次动身之前,原炽霰燕公吕纨鸠曾对他说:“臣以为龙都之美,恐怕炽霰所有宝藏加在一起,亦不堪与之相媲。”豢龙盈光也曾说:“寡人久闻,龙都乃天下最令人痴狂之奇景,可惜至今无缘。如能令我踏入其门、抚摸其壤,哪怕仅仅呼吸一口城中风气,寡人都宁可折去九成阳寿!”
    但自始至终,扎武鳞甲僵硬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神色。
    外九宾本在城内为寒飑使团准备了七宝香辂,可眼前这阵势显然用不上了,只得硬着头皮引导扎武等人,循朱天大道徒步走向三百里外的钧天城……三百里直道,哪年哪月才走得到啊……


    IP属地:河南4楼2018-12-10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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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居然被抽了 = =





      IP属地:河南9楼2018-12-10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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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恬婌、小安宁、铖玥、羌原鹯等前文出现过的人物,我基本上还是挪用最初的外貌描写,中间略有改动,只当回顾前情吧(其实就是懒)


        IP属地:河南10楼2018-12-10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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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没有凉 惊了......


          IP属地:广西12楼2018-12-13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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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将依次亮相,后才见炽霰天子的四轮玉辂隆隆前来。此辂大如小山,轮径九米,由三十三头大象牵引,车厢根本就是一座紫金瓦重檐庑殿!寞琅在上,这一定是出自当年司幽人之手的奇技淫巧吧?炽霰人自己如何造得出来?——辂后从者万人,悉是六部小吏、内闱使役、皇城宫女、上苑乐伎。俄闻三声鸣笛、三声响炮,万人中间彩雉放飞,焚香化云,磨旗招展,三千妖童媛女和乐齐歌《天子》、《北辰》、《龙都》三赋,一时间辉煌光景,不可描摹,俨然上古之时轩辕黄帝那场“鸾凤鸣上,神丁拱卫,毕方为御,雨虎飞廉,云蚕伏螣,御前鬼神”的三界神仙大会。到底是中兴圣主,排场就是不一样,龙都百姓今儿个可真叫开了眼了!
            扎武止步。玉辂止行。鼓乐齐喑。
            朱天大道两侧,万姓叩首。
            龙都城中,悄然静寂。
            金殿阊阖次第开,彩女宫娥分列来。玉辂庑殿门前露台之上,终于出现了炽霰皇帝豢龙盈光那衮冕辉煌的身影。他左携玄焰神剑,右携“摩云淼枫”之剑,伫立稍许,一个随从都没带,快步走下玉辂左侧的百宝旋梯,行色略显匆忙,神态威严依旧,只身穿过三十三头大象组成的丛林,穿过三千仪仗、六千羽林、中兴六翼的夹道稽首,危步缓行至寒飑皇帝扎武面前——
            林都一别,至今已七载有余。物非,人非,事事非。盈光已然不是扎武记忆中那个不卑不亢、心内城府的敌国质子,扎武也早已不再是盈光记忆中的模样了。看到盈光虽然天子装束、进退拘礼,却不经意间流露出几丝几缕真心喜悦的自然神色,俨然二十许风流少年,全无九五之尊的堂皇架子,心底不由有些感慨;而看到扎武容颜尽毁、创伤未愈,仿佛受尽亿万载地狱折磨,完全换了一个人,再不复昔日万彩鸾凤美貌,盈光也禁不住悲从中来,只能竭力忍住,向这位四米多高的天神之子正色拜曰:“寒飑皇帝陛下不远万里、屈尊莅临,令我炽霰蓬荜生辉,尊请受朕一拜。”
            扎武双爪合揖,向这位身形渺小的尘世人君鞠躬还礼:“炽霰皇帝陛下平靖八荒、海内宾服,实乃天朝万姓之幸,尊请受我一拜。”
            那些“扎武仅仅是扎武,盈光仅仅是盈光”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盈光礼毕,面上危容少解:“七年未见,不知叆柏、犸螣二位贤弟可好?”
            扎武轻声慨叹道:“二弟叆柏此刻正在林都,代我监国摄政;三弟犸螣已逝,谢陛下惦念。”
            盈光一愣,面上隐约浮现几分凄凉:“……请陛下节哀。”
            “多谢陛下。”扎武心如刀绞,强忍哽咽。
            扎武的三弟犸螣,那么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神仙似的一个人,仿佛从不知烦恼为何、纷扰为何,不想七年未见,竟已然仙逝!世事无常,命运叵测,怎不令人唏嘘扼腕啊。
            扎武看出盈光心里难过,便示意珐菈薇上前施礼,并介绍道:“此即三弟犸螣之妻珐菈薇十五世,茔虿族女王,在林都时曾与陛下有过一面之缘。”
            “陛下。”珐菈薇行礼。
            “弟妹。”盈光还礼。
            扎武又示意晓墨残梅上前来,同时介绍道:“此乃二弟叆柏之妻晓墨残梅,炽霰人氏。”
            “陛下。”晓墨残梅行礼。
            “弟妹。”盈光还礼。
            盈光自幼嗜好风、花、雪、月,从前是风流王爷,眼下是风流天子,今视晓墨残梅风神绝代,自己后宫百千佳丽竟无堪与匹敌者,不觉目为之注、神为之移。扎武火眼金睛,当然看出其中暧昧,却不动声色,假装无睹——谁叫这一切都是扎武与晓墨残梅在林都计划好的呢?
            可惜晓墨残梅的心思,一分一毫也没分给盈光。她的目光与盈光擦身而过,凝聚在了跪拜道旁的铖玥身上;几乎同时,伏地叩首的铖玥也用眼角余光察觉了晓墨残梅的存在。
            此间难追过往之人,不只有扎武和盈光。
            ——————————————
            炽霰:Tsan Chan
            外神仆役:Servitor of The Outer Theaology
            月兽:Moonbeast / Moon-Beast
            夔龙旗:炽霰天子旗帜。
            应龙旗:炽霰军旗。
            蟠龙旗:炽霰诸侯王旗帜。
            异密:Amir / Emir
            冷民:Men of Leng / Almost-humans
            斤:炽霰一斤 = 1千克
            迷民:Miri Nigri
            沃民:Voormi
            蛇民:Serpent People
            僬侥:Tcho-Tcho
            骨阁:Gug
            简儿:Jane
            冷原:The Plateau of Leng / The Lost Leng / The Hidden Leng
            叆叇:眼镜。
            珏儿:chomper
            茔虿:Mighty Beetle / Coleopterous
            珐菈薇:Faraway
            寒飑六卿:秘事臣、内事臣、外事臣、学事臣、工事臣、裔事臣。
            安禄山:Alexander
            司幽人:Great Race of Yith
            林都:寒飑京城。


            IP属地:河南13楼2018-12-16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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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夜风吼,镜月高悬。铖玥自带二分醉意,乘马晃荡至女闾辕门之外,望见院内一片灯红酒绿、歌舞喧天,心下好奇,两腿一夹便要闯入。把门的老卒见他年幼,忙用枪杆一挡:“公子且慢!”
              “怎的?”铖玥龇着一嘴尖牙,满脸不悦。
              老卒远远指着院中几个娇歌艳舞的女子,苦口婆心说话道:“公子可知这是哪儿?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吗?速速回去,省得你家大人知道了,怪罪到我等头上。”
              ……
              你家大人。我家大人。我家大人死都死了,如何管我?我倒想叫他活来管我,他却如何活的过来?铖玥想起惨死在寒飑大将毒焰魔君手下的父亲铖铩,胸中又悲又愤,不觉淌下两行热泪,咬牙切齿道:“不就是营妓卖肉的地方么?炽霰人来得,我冷民来不得?老子乃雍国大将军铖玥,玩几个女人还要人管?快走开!”
              老卒吓了一跳,连忙拄着枪、一瘸一拐地让路:“原来是铖大将军!……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大将军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铖玥没理他。他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抛,趾高气扬,大踏步撞进院内人海。
              戈司山虽然镇守栗国北方通衢要道,但终究远僻,一年到头儿人不稠、物不穰,所以城中女闾面积甚小,木篱为墙,仰车为门,羊皮为灯;院内一座三层青楼坐北朝南,东西两侧各有厢房,一个是赌场,一个是酒场;楼前拼桌作台,拿帆布染红铺在上边,权当舞池,周围摆一圈桌椅,供有钱的客人饮酒吃肉、观舞狎妓。
              院子不大,却是热闹得紧,三五百人大小的院落硬生生塞下六七百人。这一者是守关将士久居穷乡,七情六欲没处发泄,除了吃、喝、嫖、赌便无可玩耍;二者戈司山地界缕遭摩柯末部冷民侵袭,几乎每旬一小战、每月一大战,官兵们经常是活得过今朝、活不过明晚,人生苦短,与其当个伪君子,不如及时行乐;三者栗国女子着实个个美貌,纵然千万人中也难挑出一个丑的,即便是这北国边塞、远离人烟之地,军中营妓依旧妩媚可观,日日夜夜歌吹缭乱,难为两千多孔武军爷们怎生把持得住?
              铖玥拥挤前行,将近青楼,看见那舞池之上,三五女子抹胸纱衣,玉肌花貌,丰姿艳冶,各擅风流:或呈婉转之喉、歌新艳之曲,柔曼缠绵,夭媚百出;或作商羊、胡旋、褪裳之舞,般般出众、种种动人;或撒娇坐抱、持酒醉劝,令人目眩意迷、马腾猿逐。青楼重阁,悬廊勾栏,粉光黛影,射人双目;左边红灯花棂,闻少女娇惰之声;右边粉帐香烛,传新雏嘤嘤之泣;楼下两个校尉,坐阶依墙,合拥一幼妓于怀,状甚秽亵;楼上一位将军,半裸站立,凭栏驰骋一女娃,态极狂荡。
              炽霰人好酒嗜色,冷民好酒嗜色又更胜炽霰人十分。铖玥正值青春年少、精血燥热,挟着二分酒劲儿突然置身此间,心中骚动恰好比千百只葫芦、水瓢一齐漂在海面,根本无从按捺。他刚想着趁乱掳走几个佳人、策马扬鞭出城浪去,忽听见一阵吓死老天爷的“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娇脆狂笑从青楼大堂里冲撞直出——
              “——你们七杆枪加一块儿喝不过我一个烂窟窿子,活活羞煞人也!来!接着喝!老娘要是先醉了,随便睡你们哪个,不服七杆枪一起来!要是你们先趴下了,可别怪老娘不客气——挨个儿乖乖跪下给老娘磕头喊妈!——”
              ……
              ——这——
              ——好好好豪放的小娘子!!!——


              IP属地:河南15楼2018-12-1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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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嗓子把铖玥震傻了。铖玥平日素以“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玩最野的女人”为荣,如此厉害的野女人,我铖玥焉能放过?!——
                ——所以那女子玉声未落,铖玥还没来得及转身扭头、循声追望,眼角余光已经被冷民天性鞭策驱使着、像飞挝套索一样缠绕住了青楼大堂中间那位七尺青丝拖满一地的二六少女——
                只见她斜依太师椅中,全身赤裸,连条肚兜也没,一只光脚蹬在桌上,颈项、胸脯、肚腹、臂膀、股胫……全是一片雪白耀眼;一对尖尖酥乳尽管娇小,形状却是极好极可人的,颇益掌握把玩;左右锁骨上摞满铜钱,整整齐齐,任凭她如何斟盏把酒、挥臂拍桌,始终未见半文掉落,看得铖玥两眼儿发直。与她同席拼酒者不下十人,均是原栗军戈司山守将,一个个被她灌得瞠目流涎、东倒西歪,只剩下一个身高九尺、虎背熊罴似的壮汉还在夹着胳膊扶椅硬撑;桌上摞碗计酒,每人面前不过七八只碗,最多者十余只,她面前却已摞成三座宝塔,竟比那十个男人加在一起还多!连铖玥都被吓得抖了起来。
                壮汉还想挣扎两下,无奈酒劲儿冲顶,满脸满颈红得好似趴进了朱砂缸,两条臂膀撑着椅子哆嗦个没完;他似乎打算起身,整个人往上微微耸动一下,随即“呱唧”一声垮了架,倒在地上宛如一滩。少女又是“嚯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傲然仰靠太师椅,挥臂甩手,芊芊指向瘫满一桌的大老爷们儿:“磕头!喊妈!”
                “磕头!喊妈!——”多半个大堂的人都在看热闹起哄。
                “……妈……”
                喊是喊了,磕头却是不能。不磕头也并非男儿骨气,实在是全身喝软了,爬不起、跪不住、磕不了。多亏左右小卒好言相劝:“罢么,梅丫头,您老是天上狐仙下凡,这几位大人如何比得了您老海量?今儿个就放过几位大人吧。”
                “也罢。”
                梅丫头点点头,一手抹下锁骨上铜钱,一手从屁股底下拽出一袭叠得乱七八糟的白衣,两三下抖开,随便披在身上,铜钱顺手溜进袖子里:
                “这几文臭钱老娘先收着。哪日尔等喝赢了老娘,老娘再如数奉还。”
                她说着整敛衣裳,束好腰间白素,霎时变了一个人,令铖玥眼前一亮:纤腰束素,深衣胜雪,除一头黝黑曳地的长发外,浑身上下一色全白,居然清雅高洁,远非尘世俗艳可比。而且衣既着身,不再有一尊诱人发狂的玉体在那儿喧宾夺主,铖玥立即注意到这女子美得惊人!特别是那两道细长剑眉,黛荟远山,不可描画,竟仿佛用七海八荒所有杀气、厉气、残气凝萃炼成,看得铖玥又爱又怕,气势上已然矮了半头。
                “看傻了?”
                一个笑呵呵的憨厚声音响起背后。铖玥回头一看,乃是原栗都马军校尉、人称“滚滚将军”的季狼慧。这厮身形敦胖,憨态可掬,面相老诚,气度不似寻常武将,倒像个成精的猫熊,所以有了那个诨名。铖玥一向看不上季狼慧,不过一想到这厮也算女闾常客,不妨从他嘴里套些情报出来,便换上笑脸:“季将军别来无恙!”
                “无恙。就是又胖了。”季狼慧凑近铖玥身边,拿眼神指指人群中心那个梅丫头:“少将军好像挺中意她的?”
                铖玥眉头微皱,嘴角微笑,小声问他:“此女姓甚名谁?哪家千金?我在雍、栗两国王宫里也没见过如此尤物,怎就流落到这儿来当营妓了?”


                IP属地:河南16楼2018-12-16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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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铖玥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这都是勾栏房中笑话吧,怎能信以为真呢?季将军有没有亲身试过?”
                  “……倒是试过……”季狼慧不好意思。
                  “将军快讲!”
                  季狼慧憨憨厚厚地涨红了脸:“……确实叫人英雄气短……”
                  “哈哈哈哈哈哈哈——”铖玥绝倒。
                  “……而且她与本将军睡过之后,竟然郁闷地说‘木有胸毛’,搞得本将军哭笑不得。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她啦……”
                  铖玥笑得躺地打滚儿。这梅丫头太有意思,教人欲罢不能,只不知天下何人配得上她。他将注意力转回堂中,见那梅丫头与大家玩闹够了,挽发起身,光脚站立椅上,女侠风度,女王气场,居高临下向众抱拳:“多谢诸位大人!时辰不早,老娘回房休息去也。今日大丰收,老娘坐庄请客,诸君酒菜全免!”
                  “嗷嗷嗷嗷嗷嗷嗷!!!——”满堂客官狼嗥似地叫好欢呼。
                  梅丫头又一指椅旁地上、满满一箩筐的缠头花红:“老娘有的是钱,今晚买尔等陪老娘睡觉,可有哪个貌比潘安、器大活好的英雄好汉愿被老娘临幸的?”
                  大堂里猛地静了。
                  铖玥笑出声。
                  “没人吗?”梅丫头又喊。
                  ……没人敢。
                  “若有勇夫,老娘出十倍价!”
                  “我!”铖玥举手。季狼慧刹那色变——看表情是真吓着了——猛一把将他拽住:“少将军,命要紧!”
                  “不妨事。”铖玥还真就不信邪。他大步走出人群,无视众目睽睽,向晓墨残梅抱拳道:“在下雍国大将军铖玥,久闻姑娘大名,今夜特来应征,只求一亲芳泽!”
                  晓墨残梅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冷民?”
                  “正是!”
                  “我还以为冷民悉是丑陋猥琐、野蛮嗜血之徒,不想竟有将军这样器宇不凡者。小女子平素最爱英雄,可惜难得一遇;今夜有缘邂逅,想来必是命中定数。只是……将军年岁,似乎略小了些?”
                  别看晓墨残梅此刻正襟端立、庄语不佻,实则黛影眼波,眉挑目语,暗暗送情,分明属意于他。铖玥惑之,不自觉鞠躬揖拜:“铖某年未二十,姑娘刚满十二,二十、十二,不正好阴阳合卺?”
                  “有道理。来吧!”
                  晓墨残梅微微嫣然,轻轻跃下太师椅,引他拾阶登楼。他俩这一去,大堂里立马又热闹起来。新谈资啊!梅丫头看上铖将军了!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狐仙、冷民究竟哪个厉害,明日一早即见分晓!——下注了下注了!开赌了开赌了!这边说“我五十文赌梅丫头必胜”,那边说“我一百文赌铖将军无敌”;这厢说“我五十两赌梅丫头香汗淋漓先求饶”,那厢说“我一百两赌铖将军腰酸腿软先告退”。总之嬉笑吵骂、混混闹闹,彻夜寻欢作乐、豪赌滥饮不提。
                  只有季狼慧一个,满心后怕、浑身冷汗,慌慌张张快马径奔雍国营盘而去。
                  ——————————————
                  摩柯末:Muhammad
                  狼慧:Randol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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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
                        梅儿柔柔娇唤一声,无比婴伊可怜,撩得铖玥心猿乱跳。她一手掩胸,一手撑拒,竟将两人之间分开一条缝隙来,令铖玥急切不得亲昵。哼哼,毕竟还是个女人,任你怎样泼辣,到了我铖玥这里,管保你变得温柔软萌!于是发力强之,咄咄逼近。梅儿扭脸他顾,红潮上颊,微有愠色:“都说冷民粗鲁,果然没冤枉你们!还不速速放开老娘!”
                        “都这会儿了还倔气?”铖玥大笑,五体蛮力又涨十分,强与之合。梅儿知道逃不过了,嘤然一呻,斜卧向内,以手障面,任其所为。既然燕好,紧浅无比,百折千回,直教人春眩如炽。梅儿初则娇啼呼痛、玉容无主,继而宛转周旋、曲如人意,终于粉黛浸淫、意态殊窘,只能在铖玥耳旁哭泣乞怜道:“……妾年龄尚小,葳蕤弱质,不堪狂暴,恳请将军少怜……”
                        男人的虚荣之心,唯有沉浸在征服的成就感中才能得到无上满足。女人越是强势、越是野性泼辣,征服之后的感觉就越是爽快——大概即是“叫你厉害!叫你牛逼!叫你踩在老子头上!到头来还不是被老子干得连连叫床”这种咸鱼翻身式的小人嘴脸、复仇心态。
                        铖玥性发如狂,殆无休止,眼看梅儿数次昏死过去、又数次被骇浪激醒,足足花了两个时辰,这才精疲力竭地滚到一旁,闭目喘吁,一动也动不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铖玥自觉精力榨尽、骨髓抽干,说话尚且吃力,“只要本将军在,别人……别人休想碰你……”
                        “真的么?”梅儿激动得带了哭腔。
                        铖玥用劲全身气力点了下头。
                        “……等盈光陛下回来了,我便娶你为……为妻,你我白头偕老可好?”
                        “……如此甚好……感谢将军对奴家一片真情,奴家今生做牛做马无以为报。望将军恕奴家虚弱力竭,不能起身叩谢将军……”
                        铖玥心满意足地翻个身,还想将她那巫山余韵好好欣赏一番。谁料翻身刚翻到一半,状况已经不对劲了——
                        他听见梅儿“噗嗤”一声坏笑。
                        “……不行了,露馅儿啦!嚯哈哈哈哈哈哈哈——”
                        铖玥惊恐万状地睁大了两只铜铃眼珠,看到晓墨残梅端坐床头,剑眉抖擞,星目射人,披着衣敞着怀,明明十二三岁纤腰弱体,却现出白玉雕琢似的八块腹肌来,苗条婉妙的四肢上也依稀可见雪肌块然,触目惊心,看得铖玥毛悚肉跳——
                        “还以为冷民多么了不起,原来也不过长些、粗些、硬些、久些、长满尖刺嘛。似你这头发丝一样小牙签,也好意思来搅和老娘的汪洋大海?”
                        铖玥魂飞魄散,想溜却是不能。梅儿一把将他捉住,恰似老鹰捉小鸡;一掌推倒,力道排山倒海,令他“大”字仰卧,然后抬腿骑跨上去,直到次日天明。眼看铖玥口中气息有出无进,是个要死人的光景了,这才迫不得已放他脱身,表情犹不满足,随手甩他几两银子:“银子收好,休教别人说老娘白嫖了你——”然后离床下地,踹门出户,站在悬廊上向楼下喊道:“——来人!抬铖将军回营!”
                        “多谢梅丫头不杀之恩!”季狼慧早带领一队雍军士卒在楼下院中等着了。
                        这便是晓墨残梅与铖玥的相识。
                        摊上这样丢脸事,要是换作寻常男子,少说也得一年半载不敢抬头见人。铖玥好端端的一位少年英雄、雍国首勇,武功盖世,威震北疆,竟被区区一名营妓祸害成这样,大家又好笑,又同情,又害怕,从此对梅丫头愈加敬重,关于她的故事也越传越神。
                        有人说,上古有位神仙,人称“鏁骨菩萨”,慈悲喜捨,世俗之欲,无不狥焉;曾化身女子,年少而美,孤行城市,年少之子,悉与之游,狎昵荐枕,一无所却;数年而殁,开墓视遍身之骨,鉤结皆如鏁状。如今这位梅丫头,多半也是某位下凡的神仙吧。


                        IP属地:河南21楼2018-12-22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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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的选民
                          @doctor马斯曼
                          @wswd009
                          @贴吧用户_0Q62MWD
                          @东言
                          @幸运黑兔小村


                          IP属地:河南23楼2018-12-22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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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两张上学时候的龙都设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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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24楼2018-12-22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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