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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盛世安康】联合戏——君要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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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景丰二十三年十月
地点:大理寺
人物:祈王,裴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5-05 19:49回复
    杨懿:【朱漆红柱,黑木案几,呈堂证供定生死,鬼门关前几人回。世人都道这大理寺裁定天下公允,斩尽世间奸佞,殊不知这匾额上的正大光明里,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更不知那丑恶肮脏的官场中,能容得下多少人独善其身。锁链叮当,突兀地打破一堂静穆,越过下方众人,目光牢牢地锁在缓缓走来的少年身上。不再是往日的锦衣轻裘,而是一身宽大的粗布囚服,虽然带着手铐脚镣,但走来的步伐却沉稳坚实,就连铁链撞击的清脆声响,也被那人当作歌功颂德的乐律般骄矜自豪。满堂无声,安静地等着少年走到堂下站定,从容跪地,恭谨行礼。由主审公案至大堂正中,相隔咫尺,一坐一跪,仿如天涯。不动声色地从桌上端起茶杯,凉茶入喉,苦涩难耐。偷眼打量堂下矮身长跪之人,几日不见,稍有清减,原本便有神的目光因着愈发瘦削的面庞更显锐利。事先已命人关照过,想来牢中衙役不会为难于他,但如此冤案压身,只怕任何人都不会宽心从容。将茶杯不轻不重放回桌上,闷响之声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就在所有人三分期待七分探寻的复杂神情里,沉声开口】堂下何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5-05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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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景丰二十三年科举,第一次由自己作为考官主理,本想着为大梁多选出些有志之士,共同辅佐陛下,却没想到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科举之事,国之大要,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案发当时,尚未考虑过是冲着自己来的,只一门心思派人去请太医给考生救治,却不想,一切都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贩卖科举试题,往小了说,是以权谋财,往大了说,是祸国殃民。陛下能在盛怒之下,只问罪自己一人已实属万幸,若牵连整个裴府,那便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大理寺的监狱比之刑部大牢更加阴森可怖,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墙缝里渗出的声声不鸣,文字狱,无名案,错判,冤判,这等等此类多不胜数,只是平民百姓又能知道几分。进了这大理寺,即便是清白的,不褪层皮,也难出去,更何况,这里是有名的只进不出之地】
      【事发三日,只身倚靠在牢房潮湿的墙壁上,草垛子里还偶有老鼠四处乱串,咬噬肌肤,闭着眼平心静气,早已没了起初的那份不安,不过堂,不提审,不用刑,所有举动似乎都有悖常态,只有这膳食日日三餐供给得当,生怕饿着自己一般。出了牢房,由着狱卒给自己戴上手铐脚镣,沉重的枷锁压在肩头,硌的肩骨生疼。一步一步平稳的走向堂中,直到看清坐堂之人,心才跟着顿了一拍。主审者是祈王,陪审却是去年科举的主考官赵大人,连大理寺卿萧大人都只能屈居案下,看来今日,是要会审了】
      【身戴镣铐行动缓慢,待走到正堂之时,也用了不少功夫。堂下已跪着一名男子,走到其身侧时,不免看了一眼,却并不相识。缓缓跪地,腰杆依旧挺直,双手于枷锁上相握,浅点了头。虽至今没有想清楚,是何人陷害自己,目的又是为了何事,但这一条罪名,却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且不说陛下对自己有几分信任,光说祈王能够主审此案,就足以证明,他需要多努力,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神色从容冷静,不慌不忙,清冷开口】微臣给事中,裴却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5-05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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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懿:【形容风骨,不亢不卑,丝毫没有如玉公子落魄之姿,倒是让人恍然以为这是金榜题名高中状元的殿试现场。再看他旁边跪着的那人,同样一身囚服,却哆哆嗦嗦跪在角落,一双鼠目偷偷打量四周,在落在裴却身上之时连忙避开,低下头去。不动声色地将这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渐渐浮现一抹笑意。此人名叫王升,正是为考生传递试题的中间人,据他所言,裴却在案发前三日夜里子时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案发当夜从礼部衙门东北角小门取一样东西送到城西的城隍庙,但却在城隍庙与来人接头时被抓。这供词虽然没什么漏洞,但却显然忽略了许多细节,况且自裴却下狱之日起,皇兄便严禁探视,只怕此时连案子的过程都一概不知。余光瞥一眼正灼灼盯着裴却的陪审赵乾,心知这人不怀好意,巴不得裴却此时便画押认罪,如此又怎能如他所愿。指节微蜷敲响桌案,对堂下缩成一团的王升吩咐】王升,你把事情经过再说一遍。
        【料想那王升此时哆哆嗦嗦,一番话下来八成也要过去大半天,这样一来不仅给足了裴却思考的余地,也正好能让林七在结案之前赶回来。却不想在王升开口之前,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赵乾突然开口诱供:‘王升,你且将实情如实说出,尔等一介草民,若无人指使做不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有本官在,只要你肯配合讲出实情,本官定会为你请命,保你从轻发落。’循着声音偏头看过去,正好撞上赵乾满脸堆笑的虚伪面容,顿时眼神冷下几分。身子向后倚在太师椅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黑木扶手,脸上依旧维持着原本的笑意,出口的声音却带了十分的冰冷疏离】赵大人说得不错,你和你幕后的主使,本王都不会放过。
        【满堂寂静,但闻余音回荡,方才自己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却分明瞥见王升被吓得微微一抖。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人磕磕绊绊再次将事情前后说完一遍,虽说与先前的供词并无太大出入,但他脸上不甚自然的表情还是泄露了太多信息。这一次没再给赵乾说话的机会,公堂之上受审之人没有自由发言的权利 ,若是一味由赵乾占据主动权,只怕裴却到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微微倾身坐正,下巴一抬朝向跪得端正的少年】裴大人,你有何话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5-05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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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事发突然,被大理寺带走之时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入狱三日也皆是无人问津,除了一纸诏书中诛心的罪名,其余一切均如同石沉大海。只是身正从来不怕影子斜,既然自己没做过,又何须担心这欲加之罪,除非此事是由陛下所派,要自己的项上人头,否则,无论是何人在背后做的手脚,不管是裴家还是祈王,都不会由着此人陷害胡作非为。平心静气的等了三天,这事实真相也该有个了解了。一身傲骨,便是沦为阶下囚,也断不会因此失了风度。自祈王口中得知,身侧跪着的男子名叫王升,普通至极的名字,倒不足以自己挂心,只是赵乾这迫不及待脱口而出的话,却清清楚楚的让自己抓住了些阴谋的味道。不过这人也太过小气,无非是陛下派了自己做这科举的主考官,怎的到了他这儿,却把怒气都撒到自己头上了。与祈王相互对视一眼,敛了目光待那叫王升的开口】【一番证词说的坎坎坷坷,恍若一个自小便得了口吃的结巴,一边听着这荒唐之言,一边忍不住微微侧了头去瞧,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那人身子一抖便更加大声,大有一种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架势。这话越听越想笑,只是身处此地,又不能坏了规矩,嘴角浅勾了角度,待其全部说完,上头坐着的主审官点了名,这才迎上人的目光,耸了耸肩头】王爷,在微臣自辩之前,还请王爷摘了这枷锁。微臣一没被罢官,二没被定罪,更何况这么多守卫,微臣怕也跑不出去吧【这话自然不是对着祈王撒气,以二人的关系,他是该稍作避嫌,若一味的袒护自己,只怕更会让有心之士抓了把柄】至于这位王公子所言,微臣不敢苟同。王公子咬定,微臣在十月十五日找到他,与其沆瀣一气,予其赚钱之法,那么想必微臣与他关系甚密,否则怎么会将此等利益卓然的事儿交给一个陌生人呢。可王公子【话说一半,突然一顿,侧首看向脸色苍白的王升】请恕在下记性不好,在下从未见过你,更别说是关系亲密了,据你方才的证词,你也是头一次见到我。那你能否告诉在下,你我二人是通过何人介绍相识,又是在何地做了交易,可有旁人能够作证?【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摆在王升面前,疑点不是没有,而是漏洞百出,凭着一个无名小卒就想将自己拉下马来,这幕后之人,只怕太过小瞧自己的能力,也太过小瞧裴家的势力了吧。那人舔了舔嘴唇,急不可耐的向着正堂叩首“王爷,王爷容禀啊,小人,小人也不知道这个裴,裴大人是怎么找到小人的。小人好赌,常在赌场赌到深夜才回家。十月十五,对,十月十五那天夜里大约子时,小人从赌场往家走,在西丁街角的胡同里遇见了裴大人。他自己一个人,草民并没有见到旁人。王爷细想,这,这裴大人要与小人做这种交易,又怎么会让别人在场呢。”好一个时间地点人物皆对的上,这理由倒也不算牵强,话不多言,平静的看向堂上坐着的人,这接下来的审问,便不需要自己再开口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5-05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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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懿:【公堂静穆,镣铐叮当,发出声响的不是堂下那跪得端正的少年,而是少年身侧抖得如同糠筛的王升。显然方才一连串的诘问,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供词中如此明显的漏洞,便是放在普通的公堂上也会被瞬间拆穿,却不知陷害之人哪来的底气,竟认为这样的伎俩也能蒙混过关。然而细思之下,又不禁为堂下之人捏一把冷汗。十月十五这日陛下钦点裴却主理科举考试,十月十八便发生了震惊京阳的试题泄露案,短短三日布下这看似九死一生的蹩脚陷阱,宁可兵行险招也要将裴却从主理的位子拉下来,这其中除了隐藏在暗处的肮脏勾当,更有着不知多少势力的共同联手,以确保他即便能够开口喊冤,也绝对不会将话传入圣上耳中。此次若非自己费尽心力求得主审,只怕这大理寺就不是什么九死一生的公堂,而是有死无生的阎罗殿。眼中渐渐浮现冷然杀意——贪财受贿,祸乱朝纲,蒙蔽圣听,诬陷重臣,即便这些罪名都是子虚乌有,那么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眼下也该是时候,向他们收些利息了。目光从王升身上淡淡掠过,依次扫过堂下衙役、大理寺卿,最终落在侧座的赵乾身上,余光里裴却顶着重铐的身影不动如山,眼眸中赵乾谄媚的笑意虚假刺目。就这样沉默地盯着赵乾许久,直到他耐不住自己的目光开始眼神闪躲,才勾起嘴角,以雷霆之势强势发问】方才裴大人所言不错,他是朝廷命官,被如此镣铐加身,难不成是在藐视皇朝威仪?【一边说着一边向皇宫方向拱了拱手,眼神却牢牢锁在赵乾身上,不动分毫】若是皇兄在此,断然不会下这样的命令。敢问,这枷锁可是赵大人的主意?【这话说得锵然有力,既拿出朝廷颜面施压,又单拎出赵乾开罪,直将那赵乾说得口齿不清,结巴回答:‘不...不是下官......’听得这个回答,心中自是满意,脸上却依旧端着皇室亲王的架子,回身敲敲桌子问大理寺卿】萧大人,是你的主意?【先有赵乾为例,那萧迹自然也不是傻子,连连摇头推脱;‘不不不...下官不敢。’他的反应早已料定在心,问他一句不过是个过场,不待他话音落下,便拍了桌子对着堂下原本押送裴却的衙役骤然发难】大胆奴才,竟敢对朝廷命官动用私行!来人,给本王拖出去,杖毙【冰冷的尾音在寂静公堂中久久回荡,剧情急转,以至于大多数人还没有接受上一刻雍容华贵的王爷突然翻脸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冷眼看着那衙役鬼哭狼嚎地被带下去,随即传来被堵了嘴的闷声嘶喊,嘴角毫不掩饰地浮现一丝冷笑。将早已凉透的茶杯端起,吹尽上面的浮沫,突然重重地往桌上一搁,不咸不淡地开口】没个眼色。【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喊声回荡的公堂里分外突兀,看着众人如梦惊醒般回过神来,向自己投来心虚的目光,笑意更盛。这表情说是笑,但只怕此刻在众人的眼中,比起地狱阎王的森然笑意也好不到哪去。目光自堂下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大理寺卿身后的小吏身上。那小吏明显被盯得一抖,却也十分机灵,连忙掏出腰上的备用钥匙,低头上前为裴却解了枷锁,又低头躬身退回了原地。看他做完这一切,脸上的冰霜稍有缓和,嘴角换上一抹自以为温和的笑意,对那小吏淡淡开口】本王是说,茶冷了。
            【鬼哭狼嚎之声渐渐低垂,桌案上的极品雪山翠也再次热气蒸腾。看着早已被吓得委顿在地的王升,着实不愿如此轻易放过他】王升,既然你记得如此清楚,就说说那天晚上,裴大人穿的什么衣服?【王升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有此一问,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赵乾,又似乎想到什么立即低下头,结结巴巴回答:‘天太黑......不......不记得了......’苦心布局,猎物入彀。心中欣喜,面上不动声色。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堂下始终目不斜视的少年,公事公办地发问】裴大人,对此你又有何说法?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9-05-05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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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短短三日,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陷阱就已经为自己布好了,可叹自己还不知死活,一脚踏入阱中尚不得知,若非此事关系到自己,只怕换做任何一个没有背景的官吏,今日便不是会审,而是死判了。好一个里应外合,能深谙科举考场内部情形,又能买通考生生死,更能及时带人去抓了这王升回来,此人身后势力不容小觑,不过废了这么多功夫,只为了让自己栽一跟头,未免也太过小气,怎的不再将局面做大,一举拉下整个裴氏,不更能让他的主子欢愉吗。王升不过是这盘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一味的揪着他不放,不过是为了寻个突破口。十月十五日,自己下了朝便回了裴府,入夜前收到刘一阡刘大人的邀约,也是因为那夜月色极好,才会连夜出门前去刘府作诗赏月,后来刘大人所言,此番也是故意邀了祈王,可因着其向来不爱吟诗作赋,这才没有应邀到访。想来这做扣之人,也是粗心,竟不将自己这几日的行踪全部摸透,出现此等漏洞,实属不该。平日里见惯了祈王不务正业,嬉皮笑脸的浪子行径,倒也偶能在陛下面前瞧见其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可现下这不怒自威令人窒息的天家做派,却是相识四载都不曾一闻。此人恍若蜕变成另一幅面孔,分明还是同样的模样,却足足比过往多了太多不可言喻的威严,就是自己也不免心生敬意。衙役不过是听命行事,卑贱如蝼蚁,自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庇护,杖杀确实有些严重,但想及此人处处维护,却也着实是暖了心窝。面无表情的听着外头木杖击打在臀肉上的声音,非但没有半分恻隐之心,反倒多了几分畅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假,但若为了自己而构陷他人,便由不得其存活了。不过片刻,枷锁便被卸下,扭动着胳膊缓解肩头压力,对人故意摆弄架子的姿态不由在心底失笑】启禀王爷,那日正逢月圆,且未见无雨,即便夜里月光也十分明亮,既然王公子没看清下官衣服的颜色,那——【还不等自己顺着祈王的布局往下顺完,便听着身旁之人急急开口“小人想起来了,那夜,因为月光十分明亮,可裴大人却仍然隐身在夜色里,小人当时未注意,现在想起来,是深色衣服,一定是深色衣服!”笑意更深,由着其在那儿扯谎,心下更定。直到其义正言辞落了话,方才继续开口】那夜,下官戌时出府前往刘府,着一身白底绣竹的长衫,后因入了宵禁时分,留宿刘府,促膝长谈,直至深夜。次日,由下官家仆裴坤,自裴府取了朝服,于刘府换过,一同上朝。裴坤身为下官侍从,口供不可用,但此事刘一阡刘大人及刘府上下均可作证,还请王爷召刘大人前来对证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9-05-05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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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短短三日,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陷阱就已经为自己布好了,可叹自己还不知死活,一脚踏入阱中尚不得知,若非此事关系到自己,只怕换做任何一个没有背景的官吏,今日便不是会审,而是死判了。好一个里应外合,能深谙科举考场内部情形,又能买通考生生死,更能及时带人去抓了这王升回来,此人身后势力不容小觑,不过废了这么多功夫,只为了让自己栽一跟头,未免也太过小气,怎的不再将局面做大,一举拉下整个裴氏,不更能让他的主子欢愉吗。王升不过是这盘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一味的揪着他不放,不过是为了寻个突破口。十月十五日,自己下了朝便回了裴府,入夜前收到刘一阡刘大人的邀约,也是因为那夜月色极好,才会连夜出门前去刘府作诗赏月,后来刘大人所言,此番也是故意邀了祈王,可因着其向来不爱吟诗作赋,这才没有应邀到访。想来这做扣之人,也是粗心,竟不将自己这几日的行踪全部摸透,出现此等漏洞,实属不该。平日里见惯了祈王不务正业,嬉皮笑脸的浪子行径,倒也偶能在陛下面前瞧见其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可现下这不怒自威令人窒息的天家做派,却是相识四载都不曾一闻。此人恍若蜕变成另一幅面孔,分明还是同样的模样,却足足比过往多了太多不可言喻的威严,就是自己也不免心生敬意。衙役不过是听命行事,卑贱如蝼蚁,自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庇护,杖杀确实有些严重,但想及此人处处维护,却也着实是暖了心窝。面无表情的听着外头木杖击打在臀肉上的声音,非但没有半分恻隐之心,反倒多了几分畅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假,但若为了自己而构陷他人,便由不得其存活了。不过片刻,枷锁便被卸下,扭动着胳膊缓解肩头压力,对人故意摆弄架子的姿态不由在心底失笑】启禀王爷,那日正逢月圆,且未见无雨,即便夜里月光也十分明亮,既然王公子没看清下官衣服的颜色,那——【还不等自己顺着祈王的布局往下顺完,便听着身旁之人急急开口“小人想起来了,那夜,因为月光十分明亮,可裴大人却仍然隐身在夜色里,小人当时未注意,现在想起来,是深色衣服,一定是深色衣服!”笑意更深,由着其在那儿扯谎,心下更定。直到其义正言辞落了话,方才继续开口】那夜,下官戌时出府前往刘府,着一身白底绣竹的长衫,后因入了宵禁时分,留宿刘府,促膝长谈,直至深夜。次日,由下官家仆裴坤,自裴府取了朝服,于刘府换过,一同上朝。裴坤身为下官侍从,口供不可用,但此事刘一阡刘大人及刘府上下均可作证,还请王爷召刘大人前来对证


                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9-05-05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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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懿:【慌不择路,自乱阵脚,此时王升的反应就如同被逼急的疯狗,急不可耐,胡乱攀咬。既有杖毙衙役在前,如今倒也不怕担了这严苛重刑的名声,恍若无事地听着裴却自辩完,对他的话语不置一词,倒是突然对一旁脸色大变的王升发难】王升,本王记得,方才没有准你回话。公堂之上,岂容你随意开口?【这话意有所指,讽刺的便是当初打着精明算盘企图只手遮天的赵乾和他主子。看着赵乾脸色红红白白,欲言又止,最终聪明地未发一言,满意一笑,抽了令签啪嗒一声掷在王升面前】掌嘴。【红口白牙轻松吐出两个字,随即便听得那皮肉相击的清脆声响在公堂上久久回荡,听着这富有节奏的击打之声,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愉悦。手指轻抬,点了末尾站着的衙役】请刘大人上堂
                  【早先听得王升供词时便知此案定然需要刘一阡出面,因此早早地派人将他请了过来,如今开口传唤,不过多时便见一身官服的刘一阡昂首上堂。刘一阡此人性情耿直,喜好诗书,在朝清正廉洁,从不涉及党争,颇有文人风骨,便是看他目不斜视昂首阔步的样子,便能看出几分。稳居高座,待得刘一阡行礼问安之后,不慌不忙开口询问】方才裴大人说,十月十五那日晚上是宿在刘大人的府上,可有此事?【那刘一阡平日虽不愿阿谀奉承,但如今总归碍着自己亲王的身份,再加上此番作证又是为了好友之事,态度较之以往倒是恭敬许多,将那晚之事一五一十尽皆详述,末了还添上一句:‘下官虽然人微言轻,但却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裴大人断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朝中惯见拜高踩低,在此墙倒众人推的当口,他既能不计后果地站出力保裴却,倒不失为患难之交。若说案子审到这个程度,人证证词被彻底推翻,沦为无稽之谈,这场荒唐的攀诬构陷也该有了评断,不想身旁赵乾仍不死心,竟不待自己发话便抢过话头:‘刘大人自己也说了,裴大人入了夜便去了客房休息,那么又有谁能够证明,裴大人从未离开过房间呢?’虽说会审是以主审问话为主,但陪审却依旧享有问话的权利,此时他有此一问,倒当真没有阻止的理由。眼神掠过,眼看着刘一阡明显一滞,便知这个漏洞是牢牢地被赵乾抓在手中了。这个差错虽然不在意料之中,但好在一开始便知对方不会仅凭这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允许自己翻盘,派出去追寻逃跑侍卫的林七,此时应该已在回来的路上,只要再拖过一刻,应该就能等到他们回来。堂下的刘一阡挣扎许久,最终无奈摇头:‘......确实无人能够证明。’虽然他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但当真到了这一步,依旧深觉棘手。面上维持着原本的雍容,斜睨着赵乾问道】赵大人想说什么?【这样的回答明显遂了赵乾心意,就连出口的话语都平添了几分底气:‘王升一介草民,又受人蒙骗,想来记忆混乱也是有的。刘大人所言纵使句句属实,但依旧难以证明裴大人晚上未曾离开过刘府。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只怕裴却再巧舌如簧,也难以洗脱这十恶不赦的大罪!’称呼由裴大人变为裴却,便是无疑将这罪钉死在身上,然而此时林七未归,证据已足,只怕再多的辩解也只能成为无力的辩驳。听罢身侧之人咄咄逼人的诛心之言,眉头微皱,拳头渐渐收紧,以至于未曾留意正在此时,赵乾离开了座位,自师爷那出取了罪状书,缓缓向堂下长跪之人走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9-05-05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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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刘一阡此人什么脾性自己再清楚不过,若非过去曾有些许相交,朝堂之上也算是彼此敬佩,只怕也不会有如今的交情。只是因为自己,而牵连到他要上堂作证,也确实有些愧疚。此人平日里在朝中也是耿直,相较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为此没少得罪人,加上其背景薄弱,娶了个夫人也只是平常人家的姑娘,朝中党派也一方不占,出了点事无人肯帮衬,倒是与自己的情形不差上下。不过好在自己身后还有裴家势力,也不至于被直接拉入地狱,万劫不复。刘一阡所言皆是实话,本以为此事可以就此打住,却不想赵乾后话,句句直插漏洞,眉头紧皱,万万没想到会有此一招。眼瞧着赵乾从堂上师爷那儿拿了状书向自己走来,冷眼接过那一纸写满了字的状书,大致扫过,不禁嘴角一勾发出冷笑】罪己诏,好一张揭露朝堂恶习的罪己诏【状书上列出条条罪状皆为自己量身定量,从案发之前如何拿到试卷,到从哪儿找的中间人,再到如何以权逼迫他人,甚至连自己何时何地与刘一阡商议都阐述的十分清楚,看来此份罪状,根本不是当堂所写,这幕后之人将每一步都算的仔细,包括刘一阡会为自己上堂作证,都全无巨细的写进阴谋之中。若此事只是针对自己针对裴家倒也无妨,可他们居然贪心到连刘一阡此等光明磊落的人也要泼上浑水。心中不忿,对上赵乾那一句“裴大人还是别垂死挣扎了”,当真是动了怒,慢慢起身与人平视,手中却将那一纸罪状对折撕开。不再去看其小人得志的面孔,目光冷峻,直视师爷】是谁给的你勇气,居然当着王爷的面就敢胡写状书,本官好歹是当朝四品,容得了你在此胡作非为!本官一没有贩卖科举试题,二没有串通刘大人,三【语句一顿,重新收回目光看向赵乾,直到话全部说完,将手中撕得粉碎的状纸甩手扔在地上】没有妄视朝纲。就凭这一个无名小卒,一纸荒唐至极的状书,就想定了本官的罪,赵大人倒是好计量。


                    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19-05-05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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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懿:【锵然话语,掷地有声,不想他一介文臣竟有如此胆识于公堂之上痛斥奸佞。一封罪己诏,万死难超生,虽不知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中究竟写了什么,但看裴却的反应便知其中内容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少年得志,天子近臣,朝堂之上,纵横多年,不单是他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是自己也知道一旦签了那罪己诏,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后果。依旧维持着如常的淡清淡雍容,却到底还是禁不住好奇微微前倾身子,想透过那少年手中颤抖的纸张,看清其中究竟写着怎样的血雨腥风。白纸黑字,句句诛心,到了自己眼中却只剩下那人最深切的愤恨与决然,心道不妙,正欲出声相阻,忽然听闻嘶啦一声轻响突兀地划破公堂,不想那状书竟被人轻描淡写地撕成两半。形势急转,棋入僵局,事已至此,纵使罪状书上皆是胡言,这藐视公堂的罪也是毫无疑问地坐实了。袖中手指渐渐捏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作壁上观,三条辩白清楚明晰,一字一句皆是对赵乾污蔑忠臣的控诉,直将堂下尴尬对峙之人骂得面红耳赤。见那赵乾气得手指发抖,心中不安更甚,此时再不出声唯恐失了先机,一声轻咳将众人目光尽数吸引,并不理会咆哮公堂的裴却,而是对着一旁的师爷懒懒发问】季师爷,裴大人既然说你当着本王的面胡写状书,那你不如说说,这状书是谁让你写的?【避重就轻,恶意诱供,若非情急,也不愿出此下策。然而兵行险着,若是那师爷慌乱之下承认这编造罪状乃是由赵乾指使,就根本不必等林七回来,当堂便能以诬陷朝廷命官之罪将赵乾拿下。却不想那师爷一个哆嗦从椅子上扑通一声滑跪在地,絮絮叨叨地告饶:‘王爷明鉴,小人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乱编写啊!王爷明鉴......’‘王爷息怒,’堂下的赵乾突然上前一步打断季莘不住的求饶:‘先不管季莘的罪状是否编造,这裴却胆敢咆哮公堂,便该当重责。’他这一开口就没留余地,没等得到回应,就又继续施压:‘王爷法纪严明,无论是堂下衙役还是堂上王升,都因犯了公堂大忌而罪有应得,如今裴却藐视公堂众人有目共睹,还请王爷严肃公堂法度,重责裴却!’一字一句尽皆说到要害之处,甚至拿出那倒霉衙役与案犯王升作为先例,步步紧逼。心中焦灼渐起,将目光投向公堂之外,林七不知何时能回,眼前局势又一度脱离掌控,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收回目光,淡淡扫一眼地上已被撕成碎片的罪状书,又面无表情地盯着赵乾看了许久,最终一字字宣判】裴却,藐视公堂,责四十大板,以儆效尤【平静而沉冷地将话说完,不去看堂下面色苍白的少年,不去触碰他投来的目光,更不去听他沉重呼吸里不易察觉的窒息。微凉指尖轻轻地抽出令签,随即毫不犹豫掷人脚边,动作自然地如同递过一卷书笺送去一杯香茗,便是神情也是任谁也看不透的内敛。心知赵乾妄图通过重责裴却来使自己分散心神,将主动权收归手中,当此之际,纵是为了他所受之苦不是白受,也更该保持十分的清醒。衙役领命上前,将人按在刑凳上,纵使再小心克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望去一眼。这一眼,便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9-05-0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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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古语有云,百无一用是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保家卫国更是与其无关,可即便如此,文人的风骨却不是旁人能比的,宁折不弯,纵使今**在这大理寺,也绝不会依了他们的性子签了这屈辱的罪己诏。后果早已料想到,藐视公堂,不是小罪,却也不是个致命的大罪。听着师爷和赵乾二人的一唱一和,好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这一刻反而因着自己是这戏台子上的主角而有些想笑。两个衙役上前,手刚扭上自己胳膊,便用力甩开,直直看向堂上坐着的人,心中却也明白他的无可奈何,即便身为皇室宗亲,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更何况,就因为是宗亲,才会处处受限。不再让人为难,令签落地,一条腿一条腿的跪下,双臂撑着趴到地上,小臂垫在下巴上,方便一会儿咬住,避免让人听了笑话。身侧刘一阡见状,忙开了口。“王爷!裴大人藐视公堂是该责罚,但其好歹为当朝四品官员,陛下钦定的给事中,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四十大板打完,即便裴大人还活着,只怕也只剩了一口气了,还请王爷重新量刑”刘一阡所言不假,这大理寺的衙役只怕早已被赵乾等人收买,用的劲儿也只会比宫里头的内侍更狠,四十大板过后,就算能翻案,也去了半条命了。可即便如此,也只有受着。主审官若当庭改判,除了予人把柄什么都没有了。心知刘一阡的好意,可自己却不能接受,趁着赵乾还没开口之前,直接打断】刘大人何须再为在下求情,撕了就是撕了,与其让人诬陷,还不如被打死来的痛快
                        【明知上头坐着的人内心焦灼翻滚,却又不忍对自己太过严苛,只得推波助澜,以保全他的名声。上身微微抬起,回头看向身后拿着木杖的衙役,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吗,不知道这藐视公堂之人受罚是该褪裤的吗?还是说,这时候你们念着本官是朝廷命官了【激将法用了,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等堂上之人首肯,生怕再惹了这位阎王爷,忙蹲下身拽了自己的囚裤,身下一凉,倒也安心,重新趴好,闭上双眼静静等着】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9-05-0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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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却:【一声动刑,从最熟悉的人口中吐出,身后的木杖便依令砸了下来。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是意料之外的皮肉之疼,照理来说,责臀最狠的,应是杖杖到骨,都不用四十,就能把腿打废,可这偏偏只是打到肉上,着实让自己有些吃惊。没空去考虑这葫芦里的药,不过才默数了五下,已经疼到额头渗出汗来,右手紧紧握住左手手腕,直捏到手指不过血而麻木。上下牙齿狠狠咬合着,将身后的疼痛全然化解,只是这份屈辱却是久久不散。懒得去考虑此时此刻的赵乾得有多得意,小人得志,往往如此。沉默着任木杖一下下的责打臀肉,不吭声不求饶,也算是保全最后的颜面。想来入仕四载,受到的苦却比过去的二十年都多,可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便是死,也得死在路上,绝无后悔一说。汗水从额头渗出,渐渐模糊了双眼,微微调整了姿势,却在稍稍起身的空档里,一棍子狠狠砸到臀腿处,一声惊呼差点脱口而出,忙死死咬上小臂,将低呼压回嗓子眼里。刚过二十,衙役换班,给了自己些许喘息的时间,轻轻呼着气,感受着疼痛蔓延至全身。小臂上因咬合伤而留了血红齿印,如此倒是更加壮烈了些,苦笑一声,听着身后一句“裴大人,得罪了”,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皱着眉头慢慢抽出压麻了的左臂,调整姿势继续趴着】
                          【停顿过后的臀肉已然肿胀难堪,轻轻一动就疼出一身的汗,更何况是大理寺的木杖,即便有人存心放水,这责打之痛却也无法避免。木杖一下一下抽打在饱满的臀肉上,比之方才疼痛翻倍,脸颊因憋气而涨的通红,意识也稍见模糊。这大理寺的衙役显然都是经过培训,击打手法与宫里头的内侍全然不同,目的不在于责罚,而在于折磨,反复砸在一处将疼痛更加明显的刻进皮肤下。最后十下,每一下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扛着疼痛,扛着某个不经意间惊呼出的低沉。在心里倒数到最后一个数,伴随着衙役的回禀,强行压住身体的瘫软,两手向后想要提上亵裤,一衙役见状,忙上前帮忙,底裤因着臀肉的肿胀无法提起,可又不愿狼狈至此,咬着牙猛地拽回,疼的眼前一片漆黑,勉强在人的搀扶下才缓过劲来。将囚裤穿好,扯了个苦笑向其表示了谢意,站是不可能了,只得颤抖着双臂撑地跪起,开口努力是声音保持平稳,气势却不因挨了打而低上几分】不知,赵大人,可还满意?
                          【满满的讽刺,不因其他,只因这堂上想让自己死的,唯赵乾为首。这场阴谋里,赵乾不一定是幕后最大之人,却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不再理会那人发绿的面孔,疲惫不堪的看向堂上之人,拱手一礼】王爷,既然下官这藐视公堂的罪责完了,是不是该请教一下师爷,胡写状纸,污蔑朝廷命官,又该是什么罪。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9-05-0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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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9-05-05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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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 一场大戏啊 ,过瘾过瘾!梗很新,脑洞开的很大!!啊啊啊 就算可惜了,不是一场有爱的拍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9-05-05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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