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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ekStory【原创】谪仙(古风/长篇/冥界/非恐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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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心甘情愿自堕为魔的飘逸仙君,

一位是来历不明的阴间勾魂使者。

到底是一见倾心?

还是再续前缘??

自打里遥转醒以来,忘却往事,但乐得阎王老爹疼爱,浑浑噩噩跟着白无常做了勾魂使者,她自己倒也乐呵从不问自己出身不问来处。平日爱喝几口小酒,谁知里遥也有为嘴伤身的一天,误闯了阴界鬼王边伯贤的园子,还偷喝了他的酒,最后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被这个喜怒无常的鬼王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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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9-07-08 13:14
    二楼放审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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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9-07-08 13:15
      ——这是一个立下flag的楼—

      本文决定采用日更的形式(这算是我和自己的一个约定)

      但为了保证小说的质量,日更字数在2000-3000字(如果特殊情况,文思比较好这样子的话会多更,但不会少)

      更文时间主要集中在下午和晚上时间段啦~
      大概18:00-22:00这样子。


      最后又是一个我和自己的约定!
      就算文没人看也会坚持把他写完的!不烂尾!不弃文!

      好啦好啦,下面放正文啦~

      —这是废话和正文的分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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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9-07-08 13:22
        cr.1 幻紫留清

        (一)

        "其水在蒿里山之左,有桥跨之,曰奈河桥,世传人死魂不得过,而曰奈河"。


        烧了半壁的彼岸花沿着幽暗的忘川河绵长,桥头的那位女子任就那样立着,不知她的意中人可还会来赴她的约。

        所谓忘川,不过就是人们口中的奈河,连通了黄泉和冥府,不过我更爱称它为忘川,可能是因为奈河/奈何总是有那么多遗憾的意味。


        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打着檐头,扰得人好生心烦。台上的青鼎散出淡淡安魂香,于是房子的每个角落便被木檀香充斥着。我自转醒,三年的时光,大多都跟着谢必安勾魂度过,浑浑噩噩。
        若按阎王的原话便是,“草民里遥不遵冥法,私自出逃,理应重罚,念其身受重伤,记忆丧失,罚其暂代黑无常一职,将功补过。”


        不过这几日我倒是找了个好打发时间的活计。谢必安不知从哪寻来了个偏方,说可以唤人记忆,虽然一开始我对这个方法保持质疑,可奈不住谢必安这人劝解,心头一热便也应了下来。

        说起偏方那真是偏得不能再偏,需取百分天冲,半百的灵慧,十分中枢,其余气、力、精、英各取五分,(天冲、灵慧中枢、气、力、精、英皆为人的七魄)于后置药炉炼火百余日,其结成的丹丸有唤人记忆回顾往事的功效。当然,取魄取魄都名曰取了,那自然是不能硬抢的,于是便有了我现在的好差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准确说该是,拿一魄解一忧。当然,也不是什么人的魄我都收,那也得是我的有缘人才可。

        至于谢必安,人称七爷或者该用一个大家更熟知的方法介绍,无常爷,白无常是也。身高且瘦,面色惨白,重点是…长舌。酆都城外引魂的七爷突然喷嚏连天,一个接一个…额前青筋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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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9-07-08 13:24
          看着幽绿鬼火上的药炉,我不禁惆怅,这要炼到何时才能集齐结丹啊。姑娘家家的大好青春竟要这样浪费在结丹上,简直暴殄天物!!!于是,我便盘算起改日寻个时间便去找阎王老爹讨个好亲事。

          酆都城不比人间的长安城热闹,但也不至于冷清。就算是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街上还是往来不绝的鬼飘来飘去。青面獠牙的水鬼、人身虎面的伥鬼、柳枝蛇腰的画皮鬼还有这红衣青丝的美男鬼。

          美男!!!

          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花红柳绿中的一抹红色身影,身子几乎整个都探出了楼去。直到街尾吞噬了那衣角的一抹红,我也无法回过神来。

          心里打算,既然是这酆都城的鬼,问问便也能寻到,到时候…打晕了运回我府上,待生米煮成熟饭,他便也只能从了我。

          那美娘子…不对,是美公子,翌日转醒,发现自己身处异地,衣不蔽体,于是梨花带雨的指责我**不如染他清白,我只用说出‘既然公子被我所染,那不如即日就迁入我府中,随了我姓如何?’抬手将美人的细腰一揽,搂入怀中细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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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9-07-08 13:25
            “扣扣扣。”不适时响起的敲门声扰到了我和美人依偎。
            到不知是哪个没眼色的,我美眸紧促,所见之处只有一青裳美人倚着门框,哪有什么红衣公子。美人眼里的调笑之意不见消散,与我对视之时反倒浓了几分。

            我自知是自己失礼,跳下窗边的凳子,理了理身上的紫罗兰纱,扶了扶发髻上的点翠步摇,慢慢迎了上去,嘴上虽是笑语,可眼里的警告意味却显而易见。“不知姑娘到临寒舍有何用意。”美人倒也知趣,收起调笑,微微拂身算是回礼,“小女紫鸢,一介红尘女子,听人说遥姑娘神通可替人消忧解愁,今日叨扰府上,也是因为有一事相求。”

            从眼前女子说话开始,我眼里的好奇就越来越重。虽说是红尘女子,除了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儿重了些,我当真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寻不出半点红尘女子的娇颜媚态。细究倒像一大家闺秀,举止言谈大方得体。

            “我从来都是有偿交易,不知姑娘可付得起我的报酬。”

            慢慢地将手头冲泡适当的茶水推至女子面前,手上虽然动作着,眼睛却一瞬不停的盯着眼前名唤紫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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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9-07-08 13:25
              紫鸢不禁有些失神,自己也算混迹红尘多年,什么人没打过交道,察言观色这种事早就练得纯熟。可眼前的里遥,除了让自己感到无形的压迫,自己竟半分看不出她的面色。这倒也让紫鸢多打量了里遥几眼。

              紫罗兰色的轻纱着体,倒是显得女子的肤色更如白玉一般。青葱细指摆弄着案上的茶具。青黛之下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眸,眸底清澈得让人看不清情绪。眸下正中一点青痣也是生得极美,原本清纯的模样也染上几分媚态。可举手投足,却又透露女子的果敢。媚而不娇,刚柔并济,世间女子皆差之千里,这是紫鸢细细打量里遥后的评价。

              “里遥姑娘的条件我自是知晓的,也自是付得起的。”紫鸢接过里遥递来的杯盏,细指带着杯盖轻划几下,划开了杯面的茶叶,低头轻轻尝了一口,苦中回甘道也耐人寻味。低头调笑,“里遥姑娘着泡茶的功夫倒也让我想多来府上叨扰了。”

              “若我与紫鸢姑娘有缘,自是欢迎姑娘常来。”除去心底的好奇,里遥对于紫鸢虽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至于讨厌,于是杯盏之间便也多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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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9-07-08 13:26
                天色转晚时,紫鸢才离开。不等紫鸢前脚刚走,谢必安后脚便也进了我的院子。

                此时正值人间八月,虽天气有些许转凉,但却是桂花开得最美的季节。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盈满正个院子。
                每逢这些时日,我在院子里的时间便会多些。抬把椅子,坐在院中把篮子里枯败的桂花捡出,然后将桂花送去城隍府晒个半日,拿回来做出的桂花糕味道是极好的。

                “说来阎王也真是够宠爱你,知你性喜桂花,硬是为你植了满园的桂花,这向阳喜暖的桂花也不知阎王用了什么法子能在这不见光日的院子里生长。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阎王的亲闺女了。”谢必安摇着这扇占据着我院子中的摇椅,闭目养神也不忘挖苦我几句。

                “妇人之心。”我看着大爷般的谢必安,摇了摇头,“你要是嫉妒阎王老爹对我的好,你直说便可,不必拐弯抹角来挖苦我。”

                “大爷我才不屑呢。我府上的扶桑开得极美,你嫉妒我还差不多。”那双丹凤眼里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行行行,我嫉妒你,那你有本事别来我府上混桂花糕吃啊。”我提了篮子转身进了偏房的厨房里。

                虽然和谢必安整日插科打诨,倒也不伤我和他之间的和气,反倒因为有了他的陪伴,原本死气沉沉的日子过得也还算有些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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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7-08 13:27
                  “七爷,今个我给你泡个红茶和着这桂花糕吃。”一声七爷,没把谢必安吓到地上去,假装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气定神闲地咬了一口桂花糕。

                  “七爷~”我自知谢必安是故意装聋,再唤了一声,还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要换个路人听了,也要被着撒娇的声音击起一身鸡皮疙瘩。

                  谢必安虽然依然端在座椅上,但手已经抖得不能自已了。

                  “七…”我爷字还没出口,就见谢必安丢下手中的桂花糕,一脸乞求的看着我,“遥爷!里爷!我叫你爷!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这不是有求于七爷您嘛?”我不饶人的继续贴上前去,眼里早已化作绵绵柔情,不断得朝谢必安眨着眼睛。
                  看着我的不断靠近,谢必安像触电一般弹开,“你先说说你有何求于我。”天生脸色苍白的白无常现在耳根也泛起了红色,连连清了清嗓子以掩盖自己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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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9-07-08 13:28
                    “我今日在楼下见了一个红衣美男子,无常爷您通晓冥界,我自知只有神通广大的您才能替我寻得此人。”想起楼下一面惊鸿的公子,我也低眸掩饰自己的羞涩之意。

                    “不帮!我可不能祸害良家妇男。”谢必安找了个看起来算事合理的原由便抓着不放,“以你这样母夜叉的性情,恐怕会把人吃得连骨肉都不剩。”

                    “怎么会呢…那样的美人,我自是疼爱都来不及。”
                    若是喜得那样的美人,要我相夫教子我也是愿意的,我来不及惊讶心中涌起得如此想法。眼中的羞涩之意更重了,连脸颊也不可见的泛起红漪。

                    “鬼话连篇。”谢必安突然的夺门而出惊得我愣在原地。
                    后不过几分钟我也就缓了回来,自知无常爷性情无常,倒也没有在意,晾他几日,他自己就能缓过来了。

                    拢了拢刚才滑下的披帛,眼底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好似拒人千里一般,可内心深处因那一抹红衣泛起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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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9-07-08 13:29
                      //小记//

                      都说冥界阴气极重,是怨气横生之地,阴雨连绵的冥界更显得凄凉。

                      雨水顺着房檐一滴一滴落下,高低不平的青石板路面的两侧,仍有商家小贩做着生意。街上来来往往的鬼,也添了几分生气。

                      一滴,一步。
                      雨水的轻轻滴答声,还有踏过青石板平稳的脚步声。

                      一滴…一滴…又一滴,
                      扰得人好生心烦;

                      一步…一步…又一步,
                      扰得人好生心乱。

                      男子举过一把白面纸伞,慢慢穿过人群,如雪的白肌,青丝如瀑就那样随意的在风里散着。华丽的红衣却不让人觉得突兀,反倒有些白月光下盛开着一朵红玫瑰的意味。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我也不例外,楼上的我痴痴地望,直至心头不知不觉被埋下了一颗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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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9-07-08 13:30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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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19-07-08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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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9-07-08 13:35
                            cr.1 幻紫留清

                            (二)

                            这几日不知怎地,无常爷的面面都见不着,他像刻意躲着我似的。就连刚刚在酆都城门碰了面也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和他打招呼,他也只会眼睛一斜示意听到了便带着他的鬼卒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倒也不在乎什么热脸贴冷屁股,无常爷的性情我自是琢磨透了。
                            男人嘛…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心气不顺的。我能做的就是让着他,等他扭着的肠子理顺了,自然也就好了。

                            出了酆都城,看到城墙下站着的青衣女子倒让我有些意外。

                            “里遥姑娘,这是要去哪?”紫鸢倒是自来熟的性子,前几日来过小院几次,可都是唠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见她闭口不提所求,我自也不急,于是茶盏之间多聊了几句,关系便也少了几分生疏。

                            “好不容易等得雨停,想出城去走走。”这几日谢必安闹脾气,也不常来我的院子里,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便打算去忘川上游的判官老头那讨杯酒喝,接着顺几罐好酒回来埋院子里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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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9-07-08 13:38
                              我这人说来也奇怪,平时爱喝几口小酒。
                              俗话说得好,“小酌怡情,大赌伤人。”认识了判官老头以后,我便是他那宅子的常客。刚开始还心疼我喝太多他的酒,可是一去二来,混成了酒友,我喝酒喝得那可叫个名正言顺。

                              只要有些时日不去,便托手下来问,“最近是否有要事缠身?怎不见遥姑娘来找我这老头子絮叨絮叨?”


                              “刚才有事耽误了,让姑娘好等,谢某惭愧。”嘴上虽是赔罪但完全听不出惭愧之意,也只有谢必安有这种能耐。看着谢必安不急不慢地走近,我倒是对紫鸢有了更多的好奇。

                              见我眼中过于明显的打量之意,紫鸢扶嘴笑笑,“无常爷曾来我的茶楼里买过几次茶叶,最近店里从阳间运来了一批好茶,给无常爷留了点。”说话间目光不断流转于我和谢必安之前,“以前以为是无常爷爱喝茶,我这才知道真正好茶的是谁。”


                              紫鸢这姑娘说来也聪明,几句话便解释了我心中的疑问,还调侃了我和谢必安一番,我自是无所谓,可谢必安不见得,皱了皱眉,“姑娘倒是多心了,我买茶自是留作自己,怎可能送与无关之人。”说着还不忘加重无关之人四个字。

                              我当然听得出谢必安话里的意思,但习惯了他这小性子,我便也随他去了。

                              扶了扶手,表示告别,转身上了停靠在忘川河畔的小舟。

                              回头看原地的两人,紫鸢对我笑了笑,谢必安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看着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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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9-07-08 13:40
                                忘川河逆流而上,河水是如血水般的殷红,河面平静无比,但若撕开河面,河底咆哮的冤魂千万,哭泣不甘喊冤声不绝于耳…


                                下了船,绕过望乡台,再往后走个几里路,便可以看见两户人家,靠外的便是判官老头的宅邸,靠里那户人家,我来这么多次也没碰到过宅主人,但听判官那老头说风也知了一二。
                                简明扼要十一个字,“惹不得,见了面也要绕着走。”

                                我还记得判官老头说这话的表情,就感觉住在旁边的不是什么鬼,是什么恐怖无比的噬魂妖兽。

                                我自为鬼,当然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但我却是真怕了这噬魂妖兽,死了还可以做鬼投胎,被那些家伙吃了可算真真这辈子完了,下辈子没了,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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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9-07-08 13:40
                                  判官老头,名魏征,字玄成,身前面折庭争,从不退让,素有“第一名相”的美称。死后被阎罗收入麾下,司掌赏善司一任。

                                  总是把厌倦官场沉浮挂在嘴边,乐得身后归园田居修篱种菊。我俩臭味相投,辗转杯盏间,忘年交什么的便不在话下。

                                  结果不料敲了很久的门,也不见有人回应,当我正准备发火的时候,只见门开了一缝,露出一颗小脑袋,“七月半将至,主人最近公事缠身未回府上,遥姑姑不如过些时日再来?”
                                  未等我反应,啪一声门又给关上了。

                                  我不禁挑眉,这老头真小气,不就是怕我趁他不在,搬光他的酒嘛,姑娘今个非要把你酒搬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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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9-07-08 13:41
                                    要不是院头那双眼睛盯得太明显,我肯定直接踹门进去了,想着不要吓到小朋友,本着关心后辈的心,我假装离去绕了点小路便拐进了魏老头家的后院。

                                    这院子不像魏征那死脑筋的老头打理得出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我错觉自己不在冥府,而是跨身了鸟语花香的人间。

                                    院里用卵石铺成一条小路,两面种着各色各样的花,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都在院里开得正盛。小路的尽头有一个大大的摇床,垂下的床幔正随风轻轻飘摆。

                                    这样打理自己院子的实属少见,和那些讲究对称天圆地方的苏州园林相比更多了些人情味儿。

                                    我不由的在心中感叹,果然是隋唐“第一名相”,过日子是真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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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9-07-08 13:42
                                      再往里走些,风里除了花香更多了丝甜腻的味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我准确的判断了埋酒的位置,提起紫罗纱衣,步幅紧了起来。

                                      “这老头真是自私,偷偷藏这么多好久。”

                                      我也顾不得脏,用手拨开地上的砂石,拉开木板的一瞬间酒香扑面而来。

                                      我滴个乖乖,魏征这种混迹官场的老油条果然不一样,有够自私的,只知道用前院埋的酒敷衍我,上等的陈酿都自己私藏了。

                                      是时候给这个自私的老头上一课了,我左挑右选看中了角落里,罐封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陈年老酿这就是了。

                                      等不及小口浅尝,我举起酒罐深深闷了一口,常言道感情深一口闷。我和魏老头的关系那不得酒馆见底才行,不一会一罐酒就见了底,然后继续开了下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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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9-07-08 13:43
                                        慢慢的酒劲上头,我随意的靠在了一个半人高的酒桶上,与其说靠不如说依,身子因为醉酒也软了起来,漏出的酒顺着脖颈往下流,浸熟了胸前的大片衣襟,但也不见得邋遢,反而有些魅惑的意味。

                                        酆都美人,如此便是了。

                                        我里遥也算活了千百年,为嘴伤身的道理还是懂得,但哪能知道会伤得这么重。

                                        突然被人顶到墙上,后背传来的疼痛让我瞬间失了神,手上的酒罐也摔倒了地上,成了一堆残渣。

                                        “你是谁?是谁给的你胆子进我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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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9-07-08 13:43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但我也很快的知道,我这是进错院子喝错了酒。

                                          若不是脖颈的疼痛太明显,或许我还能照顾礼仪给对方赔给不是,改日送几壶桂花酿到府上算是赔礼。

                                          “你怎敢,你怎能喝我光我的酒?”我又瞬间的错愕,我分明在男人语气里听到了丝释怀的意味,可来不及细想,大难当头,逃命要紧。

                                          再放任他用力下去,保不齐我会再死一次。趁他失神,我重重朝他手腕一击,男人显然没预料到我的动作,吃痛的放开了我。

                                          “公子如此…会…不…会…太…失…礼…了…”后面的几个字我当真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奔的,倒不是被吓到,却是我认出了眼前这个失态的男人居然是我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街角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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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9-07-08 13:44
                                            此日的他和往日不同,一件绛紫的素裳着体,如瀑如墨的黑发不似那日束住发尾,随意的洒在身上,却不显丝毫阴柔的意味,反倒有超凡仙君的飘逸之感。

                                            若初见是惊鸿一瞥,红衣雨巷一把白伞,触而不得,遥不可及。那再见便是情根深种,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不可避免的…

                                            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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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9-07-08 13:45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你打也打过了,咱们算是扯…平了?”越说我越没底气,不是因为偷喝人家太多酒,而是他望向我的眸,本是深不见底的一弯秋潭,此时也泛起了涟漪。

                                              美人流泪,我见犹怜啊!

                                              “要不这样,过几日我送几壶我亲手酿的桂花酒到你府上,十壶怎么样?再不济二十壶!”
                                              我听见心里滴血的声音,我院里买的老酒总共也就二十壶,今年刚埋下的新酒当是不能喝了,看来得从魏老头那给全讨回来,毕竟我现在这个境界,是他造成的。

                                              此时正在迷魂殿专心办公的赏善司大人不禁手抖,是不是今日办公太久疲乏了?不然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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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9-07-08 13:45
                                                “酆都城流云阁,若公子不放心,自可以上门讨个说法,二十壶酒我不会少你的。”我逃似得逃出了酒窖。

                                                男人失神地看着手腕,想着女孩说的话,发了疯的追出酒窖,可哪还有女孩的身影。

                                                我跑了一段距离才敢停下,我扶上胸口慢慢给自己顺气,我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鬼也是有心跳的。

                                                冷风飕飕的打过树梢,像极了小孩和女人的呜咽,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方圆几里见不到一个鬼,这魏老头太自私了吧,霸占这么大的地方,啧啧啧…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我对魏老头尤其看不顺眼。

                                                迷魂殿的某判官吩咐手下关起殿门,心里碎碎念,这才八月怎么会如此透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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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9-07-08 13:46
                                                  些许是吹了太久的冷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酒意又上来了,我打算趁着还清醒快点回府,结果才迈脚便一软整个人往前倾,人在危机时刻都会胡乱抓一把,就比如现在…

                                                  我人是站稳了,可是!可是!这手里是攥了谁的领子?我顺着自己的手往上看,我滴个乖乖,这小美男怎么跟上来了?怎么还被我抓住领子了呢?

                                                  眼前的小美男似乎也没料到会被我攥了领子,好不容易平静的秋潭,再一起有了涟漪。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弹似得放开了美男的领子,可没了借力,腿一软便继续往下倒。

                                                  这次我算是认栽了,摔就摔吧,我这钟爱的紫砂罗裳这一天折腾下来也早已不成样子了。

                                                  谁知腰间一软,我没和冰冷的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倒是进了一个温暖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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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9-07-08 13:47
                                                    “姑娘不持酒力,怎能喝这么多酒。”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声音,简直醉了春风再醉人心。

                                                    多年后想起这初见的种种,心里总是泛起柔软。


                                                    我自小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人,挣扎了几次没脱出他的怀抱,便也乖乖任他搀着,给他指路。

                                                    见怀里的人服软,边伯贤难得好心情,步子也慢了下来,今晚的望乡台格外…热闹?

                                                    奇怪。
                                                    他以前明明最讨厌这种热闹的地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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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9-07-08 13:48
                                                      cr.1幻紫留清

                                                      (三)

                                                      我以前到没发现望乡台距酆都城还是有些距离。
                                                      没走几步我便腿灌了铅似的,头也愈发重,只好把重量更放在了扶着我的那只手上,我看美人似乎也不介意,便越走越像挂在了美人身上一般。

                                                      此时不吃豆腐,更待何时?

                                                      实在机不可失啊。

                                                      路穿野鬼村,我多少都对野鬼村有些抵触,归咎原因还是因为太吵,怨气太浓。

                                                      野鬼村,野鬼为村名,自是一目了然,里面住的大多都是些孤魂野鬼、冤魂也不在少数的。
                                                      每次经过呜咽喊冤的声音不绝于耳,可今天却让我有点意外,一路只听得见我笨重的拖着脚步。

                                                      我当然知道这是身边这位美人的功劳,奈何脑袋太重,眼里的好奇也不能被美人察觉。

                                                      我却乐得把脑袋放美人肩上,任他带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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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19-07-08 13:51
                                                        “伯贤大人。”路遇了野鬼村巡逻的鬼卒们也是整齐的停在路边,让我们先行,讨好之意太过明显,可今日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办法深究原因。

                                                        美人微微颔首,便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怀里人儿的脑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额头细碎的毛发时不时划过边伯贤的脖颈,惹得他一阵酥痒。

                                                        “伯贤…大人吗?”不自觉把心里念叨着的名字叫了出来,我能感收到扶着我的手一颤。

                                                        边伯贤慢慢停下,微微侧身拦在我前面,“再叫一次…叫一次我的名字。”

                                                        虽然此时我云里雾里,但奈何醉酒正盛,于是便又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伯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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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9-07-08 13:51
                                                          突然的满怀让我的酒意消退了不少,我感受到环在我肩上的手臂在不断收紧,边伯贤不易察觉的在颤抖,我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试探,以及他的那份小心翼翼。

                                                          那一个平静了万年的地方,开始沸腾,开始狂跳,充斥着我身体的每个角落,他们喧嚣着,便心甘情愿开始沦陷。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是,我不自觉回应了边伯贤的怀抱,在我们初遇的第一个夜晚。

                                                          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不再空虚,心里甚至我整个人都被填满。

                                                          自转醒以来我像极一朵随了流水的花,我随波逐流、逆来顺受,该想的、不该想的我通通不敢想。

                                                          可就在今晚,我着陆了,有人向我伸出了手,有人向我伸手救起了我。

                                                          边伯贤的怀抱太温暖了,甚至在我沉寂的心里泛起了莫名的久违感。

                                                          时间停了,
                                                          流年止于此,
                                                          万籁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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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9-07-08 13:52
                                                            “遥姑娘倒是好兴致,趁着夜黑风高,在这私会情郎。”谢必安的声音突然扎起,吓得我猛地推开了边伯贤,由于用力过猛人也连着退了好几步。

                                                            好在谢必安稳住了我,否则遭殃的就该是我的屁股了。

                                                            看清眼前的男人后,谢必安的柳眉抬了抬,“哟,伯贤爷也是好兴致。”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也只有谢必安可以把它说得不让听的人难受。

                                                            知道谢必安这嘴不饶人的性子,我偷偷掐了他的腰,算是提醒他适可而止。
                                                            可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怎地,轻轻拉过我的手顺势环在他的腰上,“我就说在家中等你许久也不见你归来,敢情是和我闹小情绪喝酒解闷去了啊,今天早上我那也是气不过才会和你使了些性子。”

                                                            谢必安蹙着凤眸盯着眼前的边伯贤,嘴里吐出的话我当真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只要不说些不该说的,不要得罪了边伯贤,就任由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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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9-07-08 1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