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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手写我心,以自己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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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手写我心,以自己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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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10-26 12:28
    顾唱宁,出生在江西省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里,爷爷奶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顾一明是退伍军人,在顾一明二十岁的那一年,娶了邻村吴姓女子为妻,次年唱宁呱呱坠地,毕竟是家里降生的第一个小生命,刚开始顾父对唱宁还算喜欢,可顾父的脾气暴躁,加上懒惰,导致家里时常硝烟弥漫,长大后的唱宁很多时候都不明白,都说当兵可以磨练人的意志,为什么她的父亲是个例外呢?
      唱宁两岁的时候,顾母怀孕干活时不慎流产,顾父盼望得个儿子的梦想破碎,自此尚算平静的家里变得三天两头狼烟四起,终于有一天,顾母大概是对这样争吵不休的人生彻底绝望,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那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顾家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夜晚会改变他们所有人的一生。
      据顾奶奶后来回忆,那晚十多点钟的时候,大家都回房休息了,顾奶奶把唱宁哄睡着刚躺下,突然听到隔壁的厨房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顾奶奶狐疑地拉亮灯出去一看,但见儿媳妇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身子不停抽搐,又看到被丢在一旁的农药瓶,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把全家人叫起来,大家手忙脚乱地把顾母拉去乡镇医院,可惜已经迟了,半路上顾母便断了气,唱宁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那个时候她才刚满两周岁,还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妈妈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就永远地失去了这个亲人,可这只是她悲辛人生的冰山一角。
      唱宁的外公知道自己的女儿去世后,召集了所有人跑到顾家来闹,能砸的都砸了,能烧的都烧了,顾奶奶拼命哀求让他们看在唱宁的面上不要把事做绝,可他们一点都听不进去,直到把顾家闹得家徒四壁才罢休。
      就这样,原本亲密无间的两家人变得势如水火,其中的是是非非没人说得清,可怜的只是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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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10-26 12:30
        安葬了顾母之后,原本就拮据的顾家更是捉襟见肘,顾父也就没有再娶,可他想要儿子的心始终没灭,唱宁三岁的时候,几十里外一个镇的表亲因为连生了三个孩子实在无力抚养,便想把最小的儿子交给他人抚养,顾父知道了这件事,起了收养那个男孩的心思,顾奶奶不同意,她觉得孙女挺好,养大了一样是宝,最关键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好吃懒做,如果那个男孩被带回家,负担更重不说,如果有什么事,她又得担责任,就像顾母的离世,所有人都怪她不看重媳妇才导致媳妇流产,试问她哪有那么狠心,媳妇怀孕也不让其休息?如果顾母有什么事,连累的还不是她顾家骨血?事实是顾母出生于一个姐妹众多的家庭里,顾母又是老二,勤劳惯了,即使怀孕也闲不下来,明事理的人会说她是不小心流产的,爱嚼是非的却将责任全都推到顾奶奶身上,顾奶奶怕了这些闲言碎语,只想带着唱宁好好过日子,不想再承担那些无谓的责任。
        可顾父铁了心要个儿子,九头牛也拉不回,听说他有意收养,顾家表亲刚开始并不同意把儿子托付给他,因为顾母的离世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顾家的情况,虽说是把儿子过继给人家,可也要为他以后的人生考虑,顾父被拒,却不死心,好说歹说,就差跪下,对方才答应他的请求,很多人会觉得他这样做实在匪夷所思,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样米养百样人吧。
        于是,唱宁多了个叫顾唱明的弟弟,除了顾奶奶,顾爷爷和顾父都围着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弟弟打转,仿佛他才是他们的亲孙子亲儿子似的,什么好东西都得先给他,唱宁稍微表示一句不满,立刻就会遭到训斥,顾奶奶倒是很疼唱宁,可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家里的大小事都做不了主,对唱宁的维护也有心无力,不过唱宁不计较这些,奶奶只要有心疼她她就很开心了。
        家里多了个人口,日子更为艰难,稀饭配红薯和咸菜是常事,在唱宁七岁的时候,她远在资溪的表姑父到顾家来玩,见顾家的日子真的拮据的不像话,于是提出把唱宁带到他家去抚养,顾父一听举双手赞成,顾奶奶差点没气出病,自己的孙女给别人抚养,却来抚养别人的儿子,打死她也做不到,唱宁的姑父没有强求,顾父却打定主意把唱宁送走,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对这个亲生女儿没有感情,在一次顾奶奶外出做事的时候,顾父哄唱宁说带她出去玩,他从没有那么和颜悦色对唱宁,唱宁很开心,由着他背她出去,在村里转了两圈后,唱宁在她爸背上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死活要回去,要见奶奶,直到很多年过去,唱宁仍记得当时的恐慌,好像她即将被丢去喂狼,毕竟从她懂事起,她就和奶奶形影不离,奶奶相当于她的天,在她的白马王子张星没出现之前,奶奶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芒,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奶奶,无异于天塌,唱宁实在害怕,只有拼命地哭闹,希望她爸改变主意。
        当时还没有到资溪,以前交通不方便,五六十里的路也要靠脚走,已经走了一半,顾父累得筋疲力尽,怎肯前功尽弃,威胁唱宁说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丢在山里,让她自生自灭,说着佯装要走,唱宁吓得不敢再哭,隐隐知道无论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事实,还有可能遭来一顿暴打,只得老实地跟她爸去了资溪。
        表姑父见了唱宁,很惊喜,表姑妈却并不是很开心,她已有两个十二岁的双胞胎儿子,日子过得并不是十分宽裕,何况唱宁交给她是白养,一分钱也不给,她自然开心不到哪去。
        顾父走后,唱宁很想奶奶,没日没夜地哭,她以为这样一来表姑父就会把她送回去了,但她姑父有他的考虑,一来路远,二来唱宁刚来,就把她送回去,显得小气,于是姑父加倍对唱宁好,买零食塞她的嘴,姑妈就没那么有耐心,动辄对唱宁大吼,那段时间,唱宁每晚都做噩梦,很多年后,每每想起这段遭遇,都会忍不住心酸落泪。
        姑父家养了头猪,自唱宁去后,这头猪便交给她了,烧火提水这些活也是她的事,在自己家的时候,她也会帮奶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她并不觉得辛苦,她难过的是姑妈对她的态度,姑妈不准自己儿子接近她,好像她是瘟疫似的,有时候表哥做完作业想帮唱宁的忙,姑妈立即训斥,让他们继续温书,唱宁在一旁看得异常羡慕,懂事后自个自嘲,她是寄人篱下的丫鬟,而那两个表哥则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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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10-26 13:38
          姑妈不在的时候,唱宁很喜欢坐到表哥身边看他的书,虽然她看不太懂,但就是喜欢看,姑父瞅见后做主帮唱宁报了名,让她去上学,学校倒不远,爬个山坡就到了,因为是穷山沟,读书的孩子不多,只有六七个,环境很差,课堂隔壁放着很多口棺木,进课堂得从那经过,因为年纪小,唱宁那时并不知道害怕,反而长大后想起来倒有些怕怕的,只觉有股嗖嗖的冷风直往身体里灌。
          学校七点钟就要上课,等唱宁做完家务赶到学校总是迟到,那个时候就流行体罚了,于是每天都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跪在凹凸不平的木头门槛上,捧着本书,不时伸伸身子东倒西歪地跟着大伙一起念书。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后来顾奶奶因为思念唱宁病倒了,她死活要儿子把唱宁接回去,唱宁才结束了那段并不算暗无天日但绝对称得上心酸的日子,很多时候她都庆幸她有奶奶,没有奶奶她的人生就像绑在麻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表姑父很舍不得唱宁,他是把唱宁当未来儿媳培养的,唱宁记得他的好,也很舍不得他,不过她更舍不得奶奶,后来想想,当初如果不离开,唱宁可能会在资溪当一辈子牛马,她就碰不到张星,她此生最爱的那个人,她这一生也就永远都领略不到爱情的滋味,不得不说世事冥冥中自有天意。
          还记得到家时是晚上十点多钟,顾奶奶知道唱宁会回来,没有上床,就一直坐在大厅中等,当看到唱宁的时候,顾奶奶一把抱住唱宁,老泪纵横地哭喊:“我的宝贝孙女呦,你总算回来了,奶奶可想死你了。”
          唱宁也抱着奶奶哭,说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直说的眼皮直打架才躺下睡觉,唱宁紧紧地抓着奶奶的手,生怕她溜掉似的,半夜奶奶起来上厕所,她会马上醒来,直到奶奶再次上床,她才能安心入睡。
          唱宁的担惊受怕在奶奶的精心抚慰下逐渐消散,八岁那一年,奶奶给唱宁在隔壁村报了名,让她继续读书,按顾父的想法,女孩子没必要读什么书,反正是泼出去的水,顾奶奶没听他的,顾奶奶一个字不认识,连名字都不会写,尝够了大字不识的苦,说什么也不让唱宁走她的老路,好在她坚持,否则后来的唱宁只能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可怜村姑了。
          那个时候学费可以赊账,所以唱宁是先上车后补票,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因为她是班里唯一一个交不起学费的学生,老师觉得她还小,不懂自尊什么的,于是每天一上课,老师开讲的第一句话就是:“顾唱宁,你的学费怎么还没交来?要抓紧时间。”
          每次老师发问的时候,全班同学都看着唱宁,唱宁不是块木头,她知道难受,脸红脖子粗声音低如蚊呐地告诉老师:“等奶奶 ***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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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10-26 15:26
            老师当时不说什么,但每天都追问一次,唱宁的自卑和敏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更糟糕的是,大抵是因为老师隔三差五地向她追问学费,让同学们误以为唱宁是个不受老师喜欢的学生,于是欺压排山倒海冲唱宁而来,唱宁削好的铅笔,她们毫不留情地给她折断,她们不知道,一支笔对唱宁来说有多珍贵,因为那只笔,唱宁险遭毒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唱宁回家说要买支铅笔,顾奶奶摸遍浑身也只找到一毛钱,铅笔两毛一支,她便让唱宁到顾父房间抽屉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一毛钱,顾父不在家,唱宁才敢去,谁知顾父视钱如命,一分一毫都数的清清楚楚,当他发现不见了一毛钱,那还得了,当即责问是不是唱宁拿了,唱宁不吭声,顾父就要打到她说为止,唱宁吓得躲到奶奶身后,顾奶奶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将她护住,质问儿子:“拿你一毛钱怎么了?宁儿读书你一分钱不出,现在拿你一毛钱都心痛,你不养她你生她干什么?”
            顾父没有顶嘴,骂骂咧咧地走了,经过这件事,唱宁学会了节俭,她知道东西的来之不易,可那些同学不知道,她们变着法的折磨她,唱宁因为自卑,养成了怯弱的性子,不敢还手,只好求老师调了座位,总算安生了一段时间。
            因为贫穷,唱宁没有一个朋友,她也变得不需要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大家也渐渐当她是空气,只有在老师追要学费的时候,大家才想起有她这一号人物,但很快又将她忘诸脑后,就在唱宁以为她可以平静地过到放假时,一件事的发生打破了这份平静。
            有一天,唱宁额头上长了个鸽子蛋那么大的毒包,江西土话叫“疖仔”,不动不痛,一动就很疼,唱宁不敢扎破,于是把头发披在脸上遮住,风言风语便在学校传开了,同学们都说她像个鬼一样,披头散发的,在因为一件小事惹恼了同桌后,同桌操起一本书砸在唱宁头上,那个疖仔顿时爆了,黄脓顺着唱宁眼睛流下去,遮住了唱宁眼睛,唱宁很难受,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哭,就在这时,一个个子很高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子走到她面前,拉她到附近的井边去洗脸,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女孩跟着他们一起去。
            唱宁洗干净脸后,男孩子向她自我介绍说他叫李张星,他身旁的小女孩甜甜一笑,说她叫陈礼乐,李张星的妈妈与陈礼乐的妈***姐妹,礼乐是孤儿,她的父母在她很小时双双病逝,所以礼乐被带到李张星家抚养。
            唱宁那个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这对兄妹会成为她的朋友,还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因为有了他们,唱宁知道了什么是笑,什么是欢乐,她的生活里不再只有奶奶那道微弱的光,礼乐和张星一个像月亮一个像太阳照亮了她的生活,让她觉得生活不只有黑暗,还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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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10-26 18:32
            2.张星出现

            很多人不相信缘分的存在,其实缘分无处不在,比如唱宁和张星兄妹,他们同一年出生,张星出生在年头,唱宁出生在年中,礼乐出生在年尾,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纠缠不清了。
              张星和礼乐的出现,让唱宁不再害怕去读书,不再孤独,他们三人仿佛变成了连体婴儿一样,做什么都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那段时光是唱宁为之铭记一生的记忆,张星虽然才七八岁,却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唱宁,以前他只需要帮礼乐背书包,有了唱宁的加入后,唱宁的书包也成了他的任务,每天放学,张星都会夺过唱宁的书包,然后买两包小零食,就是那种一毛钱一包的酸梅粉,交给唱宁和礼乐,礼乐没什么心里负担,接过去就吃,唱宁却不好意思接受,毕竟她没有能力回赠,她连学习用品都没钱买,何况买零食吃,虽然说张星他们不会在乎,可她在乎,她不想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拒绝是最好的方法,那就不会觉得亏欠了。
              张星见她不接受,骗她说以后不跟她玩了,唱宁当了真,她刚刚才享受到有朋友的乐趣,已经没法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为了留住友谊,不得已接受了张星的好意,不过张星每次买给她的东西她通常只吃两口,余下的要么喂给张星吃,要么交给礼乐那个小馋猫了。
              唱宁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学校度过,这样她就不用回到那个让她感到恐慌窒息的家,那个家除了奶奶,没有任何东西令她留恋,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她的家里只要奶奶足以。
              顾奶奶一直以来的担忧应验,顾唱明被带回顾家,所有的事情都由她一手包办了,顾父迷上了赌博,种稻谷那一点微薄收入都用在了赌博上,这还不算,半夜三更有人砸门,将家里唯一的电器顾姑姑孝敬顾奶奶的一台彩电都给搬走了,这件事给唱宁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影响,至今记得那些人像土匪一样在家里各个角落翻找值钱的东西,能拿的都拿走,如果那个时候是战乱社会,估计唱宁也会被拖去卖钱了,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唱宁对爸爸的感觉越来越陌生。
              唱宁原本很喜欢在吃完晚饭挽着奶奶的胳膊看电视直到睡去,如今这唯一的乐趣也被剥夺,数不清的夜晚,唱宁都是呆在阴暗的房间,默默数着数睡着。
              双休日张星礼乐会来找唱宁玩,不过唱宁要做家务,很少陪他们玩,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希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奶奶分担一些,只有到了读书的时候,她才可以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开心的飞到礼乐他们身边,可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却让他们的友情经受了一次强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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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10-26 22:45
              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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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10-27 01:37
                  九岁那年的暑假,礼乐约唱宁去河边洗澡,张星和唱宁都是旱鸭子,坐在岸边看着礼乐像条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虽然羡慕却不敢下水,礼乐让张星给唱宁做个榜样,先下水,张星不敢,礼乐便骂了他几句胆小鬼,张星来了气,跑到上游去,上游水比较浅,他想在那把游泳学会,不幸发生了,上游全是滑沙,水流又比较急,张星控制不住地往后倒退,唱宁吓得手足无措,眼看张星沉了下去,就要淹在桥底,关键时刻,张星高举起了两只手,唱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在另外一个小伙伴的帮忙下将张星拖了起来,那座桥是坑坑洼洼的石子桥,张星被拉上来后,因为没穿上衣,整个后背都被石子划破了,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疼痛使他放声大哭,恰好他的父母干农活回来,李文娟,张星的母亲,因为张星的父亲张成龙是上门女婿,所以张星随母姓,不知道的人以为张星姓张,事实上是父母的姓都加在里头了,话说回头,李文娟看到她的宝贝儿子惨状,当即柳眉倒竖,质问是谁干的,在场的小孩子都吓得不敢吭声,李文娟威胁说没有人站出来就将他们都打一顿,最后有个小女孩用哆嗦的手指了指唱宁,李文娟怒不可遏,不分青红皂白冲过去抬手就扇了唱宁一耳光,唱宁哪经得起她这一扇,被扇得摔趴在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眼冒金星的感觉,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星没想到唱宁会挨打,惊了惊,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解释。
                  李文娟犹不解气,指着唱宁骂骂咧咧,看起来温厚老实的张成龙劝李文娟算了,先把张星扶回去擦药要紧,李文娟这才罢休,一把背起张星飞快地往家跑,礼乐歉疚地把唱宁扶起来,什么也没说,跟着跑了。
                  唱宁回家后,脸颊又红又肿,顾奶奶奇怪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被谁欺负了,唱宁怕奶奶到李家大吵大闹,忍气吞声不肯说,谁知这样一来奶奶更生气了,站在门口大骂,意思是说她孙女虽然没妈,但还有她这个奶奶,谁要是再欺负她的孙女,她就跟他拼命,然后严厉告诫唱宁如果那个人下次还敢欺负她,一定要打到对方服软为止,唱宁木讷地答应。
                  半夜,唱宁被一阵压抑的低泣吵醒,原来顾奶奶由唱宁的挨打,联想到这些年所受的乡邻的白眼,越想越伤心,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唱宁安慰奶奶,说她不疼了,顾奶奶的哭泣却没有停止,小小的唱宁还不了解,奶奶看似坚强的背后背负着怎样的辛酸。
                  顾奶奶一共有八个儿女,其中四个都是出生没多久就病死了,试想想,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没了呼吸,心该有多痛,最让顾奶奶痛心的是她第二个儿子和最小的女儿的去世,唱宁叔叔七岁时因为绞肠痧活活疼死,医生也束手无策,顾奶奶为此大病一场,好不容易走出阴影,没过多久唱宁最小的姑姑又无缘无故走了,那时,唱宁姑姑还有几天就要出嫁了,她说去山上看西瓜,不过一个时辰,顾爷爷去找她,她却香消玉殒了,脖子上有掐痕,请的那种神神叨叨的大仙说是唱宁妈妈掐死了唱宁姑姑,大家都信以为真,这就是迷信的厉害,要不是唱宁还小,她一定会选择报警,戳穿那狗屁大仙的无稽之谈,让真正的凶手浮出水面,可惜没有如果,自此,顾家就剩下一个大儿子和一个大女儿,顾爷爷重男轻女,再加上只剩唱宁爸爸这一个儿子,自然是千依百顺,许就是溺爱过度,顾一明变得游手好闲冷血无情,他自懂事后再不喊爸妈,他的所作所为伤透了顾奶奶的心,想起这些,顾奶奶又怎能不悲从中来,伤心欲绝?
                  好在即使再苦,顾奶奶都挺了过来,长大后的唱宁常常在想,她的坚韧或许就是遗传了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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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10-27 09:36
                  如果认为这是一部卖惨文,那就不需要阅读了,这个地方很多都是为人父母者,请站在这个角度去阅读,你会有所感悟的
                  我总是重复做一个梦,梦里站在书声朗朗的学堂,摇头晃脑,与世无争,终究,这只能是一个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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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10-27 10:36
                      顾家离李家不算太远,几分钟即到,唱宁很想去看看张星,可又害怕他那凶神恶煞的妈妈,只得忍着不去探望,想着过个一两天张星就会来找她了,然而一个礼拜过去,张星都不见人影,唱宁心想,张星可能跟他妈妈一样责怪她,不想见她了,他们的友情就这样到头了?拥有又失去的滋味比从未拥有来的更难受,想起他们一起上下学有说有笑的日子,唱宁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落,她,伤心地哭了。
                      不曾想第二天张星和礼乐却出现了,张星告诉唱宁他这几天都趴在床上,因为背上抹了药粉要静养,他妈妈不准他出门,所以他这几天才不见踪影,唱宁脸上的愁云消散了些,不好意思要求看张星的后背,只问他怪不怪她,张星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说感谢她都来不及呢,那天,李文娟把张星背回家后张星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张成龙直呼幸运,如果张星当时没人拉一把,桥底那么深,又有那么多支撑桥面的棍子绊着,加上没一个大人在场,张星十有八九活不了,张成龙让李文娟到顾家向唱宁表示感谢和道歉,李文娟说什么也不来,张成龙拿她没办法,让张星找机会和唱宁道谢。
                      张星问唱宁的脸还疼不疼,唱宁摇头,原本还有些隐隐作疼的,张星一来这种疼就隐匿,感觉不到了,张星伸臂一把将唱宁和礼乐揽住,豪气干云地道:“从今天起,你们俩都是我的妹妹,以后我们有好吃的一起吃,好玩的一起玩,谁要是欺负你们,我就揍死他!”
                      唱宁仰头看着张星,明明年纪一样大,营养不良的她只到张星肩膀那,听着张星宣誓一样的话,唱宁只觉一股暖流注入了心田,心上开出了斑斓的花。
                      张星说话算话,这之后唱宁的所有事他都包了,帮她值日,帮她检查作业,以前上学都是带饭到学校蒸热吃的,中午一下课,唱宁和礼乐只要坐在教室等,张星会把饭菜端到她们面前,见唱宁的饭盒里永远只有素菜,张星会把他的荷包蛋分一半给她,点点滴滴,唱宁都记在心里,虽然那时她还不知道报答什么的,但把那段记忆列为她这一生最温暖最快乐的记忆。
                      快乐是有时限的,顾唱明到了读书的年纪,顾父千叮万嘱让唱宁在学校照顾好这个弟弟,可顾唱明被顾爷爷和顾父宠的桀骜不驯,唱宁越要他做什么他越不做什么,常常气得唱宁大哭,这个时候又是张星帮唱宁出头,张星揪住顾唱明,将他死死压在地下不让他起来,逼他认错,顾唱明阳奉阴违,这边和张星说知错了,回家就告诉顾父,唱宁回去便免不了一顿责骂,有时还要遭一顿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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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10-27 11:09
                        悲剧总是在重演,顾爷爷把顾父宠的游手好闲,顾父又把顾唱明整成他自己的翻版,每年割稻谷,都要爆发一场大战,顾唱明不想去田里帮忙,顾父去厦门打工了,他就和顾爷爷撒娇,顾爷爷二话不说依了他,顾奶奶觉得这样宠顾唱明是害了他,就算打她也要把顾唱明赶去田里帮忙,为此顾爷爷和顾奶奶没少吵架,顾爷爷如果知道有一天他会因自己宠翻了天的孙子不得善终,不知会有何感想。
                        因为顾父不在家,顾爷爷又要割稻穗,唱宁便让顾唱明搂稻穗,自己踩打谷机,每个看到唱宁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时她才十二岁,就已经和大人一样,踩打谷机踩得虎虎生风,而且一上午都不知道累,背地里人家都说她像牛一样,只有唱宁自己知道,她很累,但不能不做。
                        张星帮完他自己家的农活,便会去帮唱宁家,有人看到他那么拼命,打趣说李家小子看上顾家丫头,在讨好未来媳妇,李文娟听说把眼一翻,我李家儿媳有现成的,哪轮得到顾家那野丫头?
                        她说的现成儿媳指的是礼乐,是啊,张星和礼乐一同长大,又是表兄妹,如果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李文娟的话传到顾爷爷耳里,顾爷爷不怒反笑,说他顾家孙婿也有现成的,不稀罕张星,顾爷爷从小给顾唱明灌输唱宁是他未来媳妇之言,以致顾唱明以后做出许多离经叛道的事,差点毁了唱宁的一生,所以说教养有多么重要,孩子教的不好毁的不是他一个人,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更多。
                        李文娟不准张星和唱宁接触,顾爷爷也严厉告诫唱宁守着顾唱明就好,以至于放了学,张星再没办法到顾家找唱宁玩,张星他们实在不理解大人的想法,他们还小,不明白人世的复杂,不过这难不倒他们,在学校两方家长鞭长莫及,他们依旧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所以唱宁很珍惜上学的日子,放学路上总是磨磨蹭蹭,希望晚点回家,别人刚开学就盼着放寒暑假,只有她,希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读书。
                        越渴望越悲伤,读完小学升初中的时候,顾爷爷做了一个决定,不让唱宁继续读书,唱宁的难过可想而知,她去看过成绩,被分到了尖子班,可无论她怎么哭闹,顾爷爷都不肯改变主意,因为家里的财政大权是顾爷爷掌管,顾奶奶想帮唱宁也无计可施,祖孙俩抱头痛哭了一场,然后认命。
                        即将报名时,张星问唱宁哪天去,他好和她同一天去,唱宁一时没忍住,嚎啕大哭,张星听她断断续续把话说完,拉着她去找顾爷爷求情,结果不用说也知道,顾爷爷觉得唱宁的文化够用了,还说唱宁的大姑姑连学校门都没进,唱宁已经算可以了,张星知道再求也没用,转而去求自己爸妈,结果更不用说,被李文娟狠狠臭骂一顿,张星倔性子上来,说唱宁不读书,他也不读了,李文娟是个牛脾气,那天,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动手打了张星,李文娟对唱宁的怨恨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她觉得张星从小听话懂事,认识了唱宁才会忤逆不孝,所以在以后的很多年,李文娟只要想起唱宁,就会气不打一处来。
                        张星挨打的事唱宁一点也不知情,因为顾爷爷让顾姑姑给唱宁找了份工作,顾姑姑把唱宁接到她家去了,张星到顾家找了几次唱宁,顾爷爷都不肯告诉他唱宁的下落,张星只得作罢。
                        临去姑姑家前,唱宁以为她和张星礼乐的友情画上了句号,哭了一夜,在别人还躲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什么是离愁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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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10-27 13:48
                        第三章:后视镜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
                        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巧的,没想到唱宁做事的地方恰好是中学的旁边,一个环境不错的饭店,这个饭店不做早餐,只炒菜,弄一些野味啥的,因为生意不错,老板夫妻忙不过来,所以请个人来当帮手,一个月三百,包吃包住。
                          学生们上课都要打饭店门口经过,不过唱宁没有时间留意张星和礼乐的身影,她的工作不少,一起床就要开始忙碌,扫地洗菜什么的,等到上午有客人来,她又要忙着给客人准备碗筷和端菜,只有等客人吃完洗好碗筷她才能休息一下。
                          进厨房的左侧有一道木门,平时都是关着的,没事时唱宁会把门打开一条缝,悄悄看能不能看到张星和礼乐的身影,她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那个时候她的自卑心已经很严重,她觉得和他们相比自己矮一大截,所以宁可忍着孤独也不去找他们,这样一来,他们三人便很难相见相聚,张星和礼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三人只隔着一道门一道墙的距离。
                          饭店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性情暴躁,唱宁做事动作稍微慢一点,就会换来一顿狗血淋头,那段时间唱宁常常哭,她很无助,可是没有人帮她,只能逆来顺受,每天晚上都是她最煎熬的时候,她抱着奶奶的胳膊睡习惯了,如今孤零零一个人在一个房间,好像一只白兔步入了深山野林般,她很害怕,每晚只有哭累了才能进入梦乡。
                          饭店在镇上,顾奶奶只有到赶集的时候才会来看唱宁,只有这个时候,唱宁受伤的心灵才能得到一丝慰藉,可奶奶终归要回家,每次看着奶奶离去,揪心不亚于许仙看着白娘子进雷峰塔,这个集还没过,又盼着下个集,可顾奶奶也不是每个集都去,唱宁终日处于期待和失望中。
                          张星和礼乐发现唱宁在学校旁边的饭店是在开学后的半个月之后,那天中午,礼乐缠着张星去小卖部给她买零食,经过饭店侧门时,张星无意朝半遮掩的门缝里看了一眼,发现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洗碗的小姑娘背影有些熟悉,推开门进去一看,见真的是唱宁,又惊又喜,礼乐也很高兴,但也有气愤:“顾唱宁,你来了这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和我哥天天都在想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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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10-27 22:03
                            唱宁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她何尝不想告诉他们她一直就在他们身边,可即使他们再见,也回不了过去那种相依相偎的日子,倒不如当他们从未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没有相聚就没有别离。
                            张星那个时候已经是个大男孩了,多少了解唱宁的心思,他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帮唱宁洗碗,洗完碗后,三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学生打球,像变成了陌生人似的,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默默坐着,张星很想打破这种沉默,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和唱宁聊学习,她会伤心,问她工作上的事,只怕也难免触动她的愁肠,很想回到过去那种无话不说的时刻,可清楚地知道不可能了,最后还是礼乐打破沉默:“我们还是以前的三人帮,是不是?”
                            张星连连点头,看着唱宁,真挚地说:“无论你在哪,我们都是朋友。”
                            唱宁当时挺感动的,除了奶奶,就只有他们兄妹能温暖她的心了,敞开了一点心扉,主动问他们学习难不难,张星见她问起才敢提及有关学习的事,那时他已经懂得照顾唱宁的自尊心,毕竟他们曾同窗五六年,唱宁有多热爱学习他很清楚,因为清楚,所以不想在她的心上插刀。
                            三人还没聊尽兴,上课铃突然响起,张星和礼乐依依不舍地向唱宁道别,偌大的操场一分钟内只剩下唱宁一个人,唱宁的心瞬时变得空荡荡的,那种突然填满又突然被抽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各个班级传出的老师好三个字像铁锤一样砸在唱宁心上,唱宁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匆匆逃离了这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地方。
                            张星想将老师所教的课业都转教给唱宁,可因为他自己课业繁忙,加上唱宁一天到晚工作,到张星下晚自习已经疲惫不堪,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不过唱宁还是很感激张星,除了奶奶,再没有一个人对她如此用心了。
                            三人就在这种时而相聚时而分离中度过了半年,转眼到了寒风呼啸的冬天,因为唱宁每天一大早就要洗菜,没过多久手上便生了冻疮,又肿又痒,苦不堪言,顾奶奶起过带唱宁离开的念头,不过因为临近年关请不到人,唱宁被迫留了下来,张星给唱宁买了双橡胶手套,原以为可以让唱宁少受些苦,谁知那种薄薄的手套在冷水里挺好用,遇到温水和热气便与皮肤黏在一起,有一次唱宁把手套摘下来时,手套连着手背的皮一块掀下来,疼得她终日痛哭不止,老板见她两只手伤得实在做不了事,才放她回家,就这样,唱宁提前了十天与奶奶团聚。
                            别的小孩过年时都呼朋引伴玩得不亦乐乎,唱宁只能待在家养伤,好在张星和礼乐有空就会过来陪她,张星他们俩早早就把寒假作业写完,为的就是能和唱宁多待一刻,随着懂事,他们逐渐意识到,他们能够在一起玩耍的时间将会越来越少,所以非常珍惜,像挤海绵里的水一样挤时间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就是夫妻,也会有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的时候,何况他们只是朋友。
                            转眼到了元宵,张星礼乐忙着报名,这个时候顾姑姑又给恢复元气的唱宁找了份工作,在镇上过去三里处的一个隐蔽的山上做爆竹,因为没有执照,所以这个爆竹厂建在山上,让唱宁难过的不是做事的累和脏,而是她和张星礼乐再也不能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能时常见到他们,唱宁本想回到原来那个饭店工作,不过因为对方已经请了人,只得作罢。
                            唱宁比以前更加孤独,做完事后就呆在那个放了张床就动不了脚的阴暗潮湿的宿舍发呆,本来奶奶叫她住在姑姑家里的,可这个时候,姑姑为她找工作时的热情消失了,对唱宁的寄宿推三阻四,唱宁此时已经懂得不要强人所难这个道理,就这样她搬进了厂里所盖的粗陋的宿舍,宿舍共有两层,上层老板夫妻住,条件相对来说好得多,其他工友都已成家,不需要住宿舍,所以唱宁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一天,两天,工作时觉得时间还好熬,难熬的是夜深人静,因为是在山上,张星礼乐不便来看她,就连奶奶她也看不到了,每晚陪伴她的只有寂寞和眼泪,那时她出现了近视,也不知是否和哭多了有关,每天起来,枕头都是湿的,或许有人会说她脆弱矫情,可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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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10-27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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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10-28 01:03
                                让唱宁感到万分惊喜的是,星期天下午,张星和礼乐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们没有像唱宁想的那样有新朋友的加入便忘了她,他们一放学,便到顾姑姑家询问唱宁所在,然后找了过来,那一晚,三人挤在一张单人小床上,虽然挤得唱宁一夜没睡好,不过唱宁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
                                可惜快乐总是弹指而过,天一亮,三人不得不回到各自的世界,各自修行。
                                虽然相聚的时间由原来的一天几次变成一个礼拜一次,唱宁还是感到很满足,星期一无疑是最难熬的,因为一大早张星和礼乐就要离开,最开心的莫过于星期天,知道张星和礼乐会过来,有卖包子的大婶到山上卖包子的时候,唱宁会奢侈一回,买上三个包子,然后望眼欲穿地等待张星和礼乐来一起吃。
                                唱宁希望时光一直这样延续,可世事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在她在爆竹厂做到三个多月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她提前结束了这种生活,一个男人乱丢烟蒂,结果点燃了一个放有几箱烟花爆竹的小仓库,结果可想而知,好在仓库是单独的,离厂房较远,没有人员伤亡,不过因为动静不小,还是引来了派出所的人,最后的结果是厂子解散,唱宁回了家。
                                如果你以为唱宁可以休息一阵的话,那就想错了,回家仅三天,唱宁姑父带着一个人找上门来,此人是浙江一个袜子厂的老板,唱宁姑父在打工时认识的,该老板问唱宁姑父这边有没有人需要找工作,并且指定要童工,童工虽然会严查,但工资给的低,所以大多老板还是喜欢童工,唱宁就这样被招收到了这支队伍里。
                                那时唱宁才十四岁,顾奶奶真的不放心唱宁一个人出远门,可再不放心,也阻止不了唱宁离开,其实唱宁爸爸在厦门工作,完全可以把女儿接到他那边与他共事,可因为他不喜欢这个女儿,再加上亲情观念淡薄,一年到头只有三两个电话,以至于大家只知道他在厦门,至于他在厦门哪个角落没人知道。
                                顾奶奶含泪替孙女收拾好了东西,千叮万嘱让唱宁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打电话回来等等,唱宁抱着奶奶大哭一场,此时恰好是暑假,张星礼乐吃完午饭来找唱宁玩,听说唱宁要到很远的地方打工,齐皆拉着她的包不让她走,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一分别将是半年之久。
                                出租车就停在门外,老板急着赶火车,所以不停催促,唱宁知道拖延得了分别的时间,也拖延不了分别的结果,心一横,把包夺过来就走,刚坐上出租车,车子便缓缓启动,看着后视镜里奶奶和张星兄妹一直追来,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后视镜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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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10-28 06:33
                                车子越开越快,很快就开出了村子,不见了奶奶和张星兄妹的影子,唱宁虽然有过几次打工经历,可都在本地,有亲人和朋友的陪伴,疲累之余多少有些安慰,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单枪匹马奔赴一个陌生之地,心里的恐慌可想而知,好在她碰到的是一个好老板,如果那个袜厂老板心怀鬼胎,把招收到的童工转去卖钱,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另外一个村,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跟着唱宁他们一起去,有了个伴,唱宁紧绷的心这才有所缓解,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他们上了火车,唱宁第一次坐火车,火车像摇篮摇啊摇的,摇得唱宁很晕,想睡,却又偏偏睡不着。
                                  夜里十二点多,赶到了那间袜子厂,老板娘是一个很和气的中年妇女,有条不紊地张罗唱宁他们的房间,唱宁他们加入后,总共有八个人,年纪差不多,都是童工,男女分开,各睡一间房。
                                  夜深人静,其他女孩子都发出轻微的鼾声,唯有唱宁,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发呆,她在等天亮,临行前老板问了唱宁家电话,顾家家徒四壁,怎么可能有电话,于是老板便记了顾家邻居的电话,他告诉唱宁,等到天亮后会让她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唱宁很想奶奶,很想听到奶奶的声音,因为焦急,所以难以入睡。
                                  天快亮时才迷糊地睡了过去,感觉到大家起床时立刻爬起来,跑到电话机旁,老板看出唱宁的心思,为她拨通了顾家邻居的电话号码,听到奶奶的声音,唱宁没说两个字便哭得泣不成声,老板大概觉得她浪费电话费,帮她挂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安排工作了,做袜子要用针织机,针织机由许多细密的不锈钢针组成,把袜子的眼一个个套进去,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唱宁因为近视,又没配眼镜,所以没法做,老板娘遂安排她做品检,就是大家的袜子做好后交由她检查,工作倒也简单,就是每天要做足十五个小时。
                                  原以为日子就那样淡然无味如一潭死水般过下去,忽然有一天,老板娘让唱宁接电话,唱宁还以为奶奶有急事找她,接起来一听,里面传来张星的声音,原来张星听说唱宁打了电话给顾奶奶,于是到顾家邻居那查询电话号码,然后就把电话打到浙江来了,唱宁一直也想给他打电话,可老板规定一人一个月只能打一次电话,毕竟长途电话费很贵,又有那么多人每个月要打,所以老板定了这么个规矩,唱宁打给了顾奶奶就没办法打给张星了,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只要拿起手机就能听到想念的人的声音,因为求而难得,所以弥足珍贵,听到张星的声音,爱哭的唱宁又忍不住嘤嘤哭泣,张星让她别哭,说她没办法给他打电话不要紧,他可以给她打,让她照顾自己云云,很多年后唱宁想起这些,都会不由自主红了眼眶,她时常问自己,她何德何能,能交上这种时刻把她放在心上的朋友?
                                  有了张星的惦念,日子变得有滋有味了,除了通电话,有空时唱宁还会写信给张星礼乐,收到他们的回信唱宁比过年还开心,她把信珍而重之地收藏好,有空就拿出来看一遍,然后傻傻地笑,长大之后再读那些信发现那不过就是一些无聊的流水账,可那个时候就算看一千一万遍仍觉不够,那时候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多,十八岁的那一年唱宁的人生迎来一个重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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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10-28 13:02
                                  4.十八岁的聚首,一切是否依旧
                                  十八岁的某一天下午,唱宁机械地忙着手中的事,正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老板娘让她去接电话,唱宁顿时来了精神,接起一听,果然是张星打来的,张星告诉她,他爸张成龙在厦门开了个针织厂,已经初具规模,而他和礼乐因为高考失利,已经去了厦门,让唱宁一块到那去。
                                    唱宁为张星没考上大学感到惋惜,问张星为什么不复读,张星说他不是读书的料,他已经很努力,可成绩就是上不去,复读也是浪费钱,唱宁没再说什么,张星觉得他已经尽力,即使她让他去复读也是枉然。
                                    张星问唱宁去不去厦门,唱宁当然会去,能和张星兄妹聚在一起她连做梦都梦不到,如今梦想成真,她又怎么会拒绝,挂了电话后,便去向老板提辞职,她已是袜厂的老员工,老板自然舍不得放她走,提出一个月给她加两百块挽留她,但唱宁离心已决,老板无奈,只得同意了她的辞职。
                                    坐上去厦门的火车,唱宁像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雄鹰般欢欣雀跃,她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她以为她奔赴的是快乐的天堂,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想象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因为他们已经长大,长大意味着跳入到另一个阶层,很多事自然与以前迥异。
                                    张星和礼乐到火车站接唱宁,唱宁此时已经配了副眼镜,远远看到张星礼乐立在车站的围栏外四处张望,半年多不见,他们似乎有些变了,变得洋气了,印象中,张星总是穿一件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和一双布鞋,现在呢,同样穿着衬衫,不过这衬衫白得耀眼,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紧身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怎么看怎么像偶像剧里的帅哥明星,礼乐呢,以前总是穿花花绿绿的布裙,现在则穿了一件素白的雪纺连衣裙,头发给拉直了,风一吹,长发飘飘,他们兄妹俩站在一起就是传说中的俊男美女,回头率颇高。
                                    唱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洗的有些发黄,牛仔裤也洗的掉色,脚上更不用说了,穿得还是以前张星穿得那种布鞋,唱宁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自惭形秽,踌躇不前。
                                    张星看到唱宁,拉着礼乐飞快地朝她跑过来,唱宁把头勾得低低的,不敢看他们,张星哪知道她的小心思,对她的到来非常高兴,主动拿过唱宁手里的包,另一只手则牵起唱宁的手,拉着她往出租车走。
                                    唱宁被他牵住手的那一刻,脸红成了苹果,一颗心跳的异常厉害,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所有的改变由唱宁的到来拉开序幕。厦门殿前。张星把唱宁带到他租住的房子里,房子是两室一厅,张星住一间,唱宁和礼乐住一间,安顿好后,张星说先去吃饭,然后带唱宁熟悉一下周围环境,等唱宁休息好了再带她去他老爸厂里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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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10-28 13:08
                                      吃饭的时候,唱宁惊讶地发现礼乐居然会喝啤酒,且酒量不浅,她还不知道很多事都会变,庆幸的是张星礼乐对她的友情没有变,唱宁的年龄已成年,心态却还停留在原地,她觉得喝酒不是好事,有道是酒能乱性,而礼乐年龄和心态皆已成熟,认为喝酒很正常,张星戳了戳礼乐的额头,夺走她手中的酒瓶,目光转向唱宁,微笑着道,你还是老样子,单纯,拘谨。
                                      唱宁脸红了一红,她也想让自己变得成熟变得落落大方一点,可人说泰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
                                      吃完饭,张星带唱宁去逛街,他在学校时经常勤工俭学,有些闲钱,所以他想给唱宁买两套新衣服,毕竟他爸的工厂有几十号人,唱宁到那上班穿的太差难免让人瞧不起,礼乐如今已经是个洋气的大小姐,她负责替唱宁挑衣服,唱宁发现她的眼光真心不错,穿上她挑的衣服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张星将唱宁绑着的头发披散开来,唱宁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也变成了个洋气的大家闺秀,可她知道,她和礼乐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礼乐的身上散发着自信和阳光,这是她怎么努力也没有的。
                                      买好了行头,熟悉了周围环境,接下来就要投入到工作中了,张星在他爸的顺荣针织厂任管理,礼乐任财务,张星本想让唱宁做记录,记录衣服出货进货的数量,工作比较轻松,不过当时这个职务已经有人在做了,没办法,唱宁只好做了针织工,俗称套口,是个技术活,张星拜托师傅多费点心教唱宁,唱宁领悟能力还不错,一天下来学会了七七八八。
                                      礼乐是个电脑迷,时刻都待在她的办公室玩电脑,张星则一有空就往唱宁车间跑,做衣服是计件的,他想着帮唱宁拆好配件,可以帮她节省时间,多赚些钱,他还是一如既往为唱宁着想,次数多了,其他工友不免生出遐想,打趣地问唱宁张星是不是她男朋友,唱宁那个时候还愚钝地不清楚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意思,不过却知道和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莫名的觉得羞涩和甜蜜,她心中的情种已发芽,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在李文娟没来厦门之前,唱宁过了段惬意时光,虽然工作挺累,不过能和投缘的朋友聚在一起再累也是欢喜的,每天,她和张星礼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时,他们一同出去游玩,张星就像小跟班,给两位小姐提包,付账,走累了时,礼乐会缠着张星背她,这种时候,唱宁都特别羡慕礼乐,因为她可以无所顾虑地要求张星为她做任何事,她却不行,虽然她表面上和张星有说有笑,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觉得和张星还是有些距离,这种距离让她连接受张星的好意都觉得诚惶诚恐,遑论要求他为她做事。
                                      张星却早已把她当成亲妹妹,如何对礼乐便如何对她,他问唱宁累不累,要不要他背,唱宁连忙摇头,张星却突然弯腰,抱起她就跑,唱宁一瞬间脸红得像着了火,不管过去多少年,唱宁都记得那一刻的悸动,后来的她想,或许她就是从这一刻爱上张星的。
                                      张星见唱宁脸红扑扑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因为把唱宁当做亲人,所以从没认真打量过她,如今看她,只觉得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一脸菜色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如今的她脸上有了些水分,仔细看五官还是很漂亮的,张星此时还不知心动为何意,只是隐隐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盘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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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10-28 13:29
                                        礼乐见他们停下发呆,问他们怎么了,张星和唱宁回过神,唱宁跳下地,转到另一边看风景,张星把话题扯到别的事上,这段插曲便这样绕了过去。
                                        晚上,唱宁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把眼镜拿掉吧,看不清楚自己的样子,不把眼镜拿掉吧,自己都觉得自己丑的要死,心想,谁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呢?
                                        一个女孩子懂得审视自己漂不漂亮时,便是她情窦初开时,唱宁无疑是他们三人中懂得最早的一个,如此她的心事又多了一重,以前她还敢看张星的眼睛,自此便不敢了,她生怕张星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然后打破他们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友谊。
                                        李文娟是在唱宁进厂一个月后来的,这意味着唱宁的生活结束以前的惬意,进入水深火热之中。
                                        看到唱宁,李文娟觉得惊诧极了,她不相信唱宁是自己应聘进来的,唱宁在浙江工作的事李文娟知道,她认为如果没人把唱宁接来唱宁绝不可能出现在她家的厂里,把张星叫来问话,问是不是他把唱宁接来的,张星点头承认,李文娟气得不轻,她觉得张星高考失利有一半是唱宁害的,她以前在张星的抽屉里发现很多唱宁写给张星的书信,唱宁的书信里有写怀念和张星礼乐在一起的日子,李文娟觉得就是这些话影响了张星,以致他没有尽力高考,以前唱宁不在,她有气没处发,此时再也忍不住,劈头就对张星一通数落:“难怪我叫你复读你不肯,原来果真是为了她,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一生开玩笑?”
                                        不由分说让张成龙开除唱宁,张星不满地抗辩:“妈,您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没考上大学与唱宁无关,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请您相信我,好不好?”
                                        张成龙扶李文娟坐下,让她消消气,向她分析局势道:“开除顾唱宁不是不行,不过现在厂里的生意很忙,你也知道,针织工很难招到,唱宁已经学会了,这时候开除她太可惜了,女孩子的做事效率多少比那些妇女快,留下她帮我们赚钱,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李文娟不吭声,张星只得用激将法:“算了,让唱宁走吧,其实我也不想呆在这,我一直对电脑感兴趣,正好附近有个电脑城在招聘,我明天就去试试。”
                                        说完,作势要走,李文娟欲言又止,终还是叫住了他,她觉得在眼皮底下盯着他和唱宁比较放心,想起一事,紧张地问:“她不会跟你和乐儿住在一起吧?”
                                        “有什么不可以?”张星迷茫地问。
                                        李文娟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真是要气死我,张星铁了心的拿唱宁当朋友,有些话和他说了也没用,挥手让张星去忙他的,然后去找礼乐,见了礼乐,劈头就是一通责怪:“死丫头,你怎么让顾唱宁和你们住一起,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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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10-28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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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10-28 15:55
                                            礼乐刚喊了句大姨,李文娟立马纠正她:“叫妈,迟早都是要叫的,你长点心行不行,你把她当朋友,她可不一定感念你的好,哪天她撬了你的墙角,你哭都来不及,你这个不长脑子的笨蛋!”
                                            礼乐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不喜欢李文娟将她和张星绑在一起,从小到大,她都是把张星当亲哥哥一样看待,嫁给他?那多尴尬,小声嘀咕:“撬就撬了呗,反正我……”
                                            话未说完,便被性情暴躁的李文娟一把揪住了耳朵,李文娟怒不可遏地呵斥:“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礼乐连连讨饶,李文娟却不松手,厉声警告:“盯紧顾唱宁,听到没有?如果她把你哥抢走了,我就和你断绝关系,听清楚了?”
                                            礼乐龇牙咧嘴地点头,李文娟这才松了手,缓和了脸色,改用柔攻:“你从小没有爸妈,我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你以后和张星在一起,你即是我的女儿,又是我的媳妇,这样不好么?你嫁到别人家去,万一遇到一个凶悍的老公和一个厉害的婆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你和张星一块长大,他对你怎样你清楚吧,他是不是对你千依百顺?我虽然对你凶了点,但也没亏待过你吧?你留在李家保准你有享不尽的福,听话,别让我失望,嗯?”
                                            礼乐真的很想让她别逼她,又担心换来一场体罚,只能作罢,她承认李文娟和张星都对她很好,可在她内心深处,亲情和爱情分得很清楚,她不想因为亲情而嫁给张星,那样她才会后悔。
                                            礼乐有礼乐的考虑,李文娟有李文娟的苦心,谁都没错,错的是一个人没有两颗心,没有办法让事情两全其美。
                                            礼乐心无城府,这边答应李文娟要防着唱宁,转头便和唱宁打闹在一起,每天她和张星在李文娟住处一吃完饭,立马就回到出租屋和唱宁会和,年轻人在一起才觉得有乐趣。
                                            那时候还没有网络,下完班的最好消遣就是逛街,即使三人再和拍,也有不一致的时候,礼乐喜欢逛服饰店,唱宁则喜欢书店,张星都不知道该陪谁才好,最后他选择了礼乐,因为看书只在一个地方,而衣服店太多,他怕礼乐只顾逛街忘了回家的路,那个时候他们还没买手机,这样就有所不便,找起人来相当难找,所以张星只能跟着喜欢到处跑的礼乐,不过他也不放心唱宁,一再叮嘱唱宁他和礼乐没回来不要到别处去,唱宁答应他,然后就钻入书海,不知为什么,唱宁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看书,在浙江时老板的儿子有本武侠小说,唱宁斗着胆子求对方借给她看,借到后,上百页的书她只花五六夜就看完了,遇到触动心灵的句子,她还会找本本子把它记下来,这,应该是很多书迷的特性。
                                            唱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遇到特别喜欢的书,都会咬牙将它买下来,前几年的工资她都如数交给了奶奶,交给顾唱明读书了,她觉得也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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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10-28 17:06
                                            5.爱情的种子萌芽,心里住进了一个他
                                            李文娟发现原本喜欢看电视的张星吃完饭连口水都没喝就往外走,一连几次这样便起了疑心,她开始不定时造访张星他们的出租屋,每次她去,唱宁要么在房间里看小说,要么和张星礼乐玩牌,李文娟将房子四处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就不便说什么,面无表情离去。
                                              她以为只要她多留个心眼,就可以防患于未然,却不知道,有些事是防不住的,尤其是爱情这种东西。
                                              唱宁发现她爱上张星是在她去殿前的第三个月,那一天,唱宁照常上班,一个小时后觉得有些不对,这一个小时里都没看到张星的影子,平时张星都进进出出的,一会帮她拆配件一会帮她打开水,今天这是去哪了呢?借上厕所的空隙环视了一眼工厂,也没看到张星的身影,去问礼乐又觉得不好意思,带着一腔失落的心回到车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车间门口,期待看到张星出现,可直到中午下班,也没看到他。
                                              下班铃响起,唱宁才发现她上班前拿的一打要做的衣服几乎原封未动,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好像丢了魂似的,手脚乏力,无精打采,礼乐敲着玻璃门提醒她下班了,唱宁仿若未闻,礼乐走进车间,见唱宁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唱宁摇头,她真的很想问礼乐张星去哪了,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的脸皮太薄,实在问不出口,只能将所有的心事闷在肚子里。
                                              礼乐摸了摸唱宁额头,不烫,不过还是到外头给唱宁买来感冒药和一份快餐,这两样东西唱宁看了一眼却没有触碰,她需要的不是这个,但她需要的直到下午下班也没能如愿以偿,很多年后唱宁回想起这一段记忆,她用煎熬来形容,其实煎熬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当时那种挖去心肝似的落寞。
                                              晚上唱宁原本要加班的,不过礼乐看她一天滴米未进怕她撑不下去,遂帮她请了假,唱宁回到家,又望眼欲穿地等,她在想,张星白天应该是出去进货了,晚上总会回来吧,等啊等,等到晚上八点多钟,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开门声,立刻坐了起来,礼乐跑了出去,唱宁也打算从床上下来,可一天没吃饭的她腿脚发软,还没站稳便跌坐在床边爬不起来,头晕脑胀间听到礼乐着急地对张星道:“哥,你可回来了,唱宁不知怎么了,一天都吃不下饭,你快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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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10-28 18:25
                                                张星一边问礼乐带唱宁去看过医生没有,一边走进唱宁所在的房间,见唱宁坐在地上,赶忙扶她起来,问她哪不舒服,唱宁抬头看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当时的感觉异常复杂,分不清是欢喜还是心酸。
                                                张星追问唱宁哪里不舒服,唱宁有口难言,就在此时,唱宁的肚子像唱歌似的咕咕直叫起来,张星问她想不想吃东西,唱宁点了点头,张星转身进了厨房,本来他一日三餐都在他父母家吃,不需要置办锅碗瓢盆这些,不过唱宁不能呀,所以张星还是把烧饭做菜的这些家伙事该买的都买了,毕竟自己煮的饭菜干净一点健康一点。
                                                不多会,一碗香气四溢加了番茄炒蛋的面条便端到了唱宁面前,唱宁饿了一天,已经头晕眼花,拿起筷子便扒拉起来,不一会儿,碗底便空了,张星问她吃饱没有,不够再做,唱宁摇头说不用了,张星笑了笑,拿碗筷去洗,唱宁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脚步一点点挪了过去,将揣了一天的话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出口:“你今天一天去哪了?”
                                                “哦,厂里发给代工做的衣服有些问题,我到那边处理去了,走得急所以没和你说。”张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以为的不打紧,却几乎折碎了唱宁的身心。
                                                这一天下来,唱宁明白她已经掉入爱河,可惜她对自己太没有信心,她觉得自己各方面都配不上张星,她在想,张星对她好,是因为他把她当妹妹,如果让他知道她因此生出非分之想,会不会对她退避三舍?思之再三,还是选择将情意深埋心底,得不到爱情固然难受,失去了这么多年的友情可是毁灭性的痛苦,怕张星看出什么,嘱他早点洗澡睡觉,然后逃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是想遏制住情根的生长,它却像雨后春笋似的拼命长大,深吸口气,对还在镜前孤芳自赏的礼乐问:“以前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男孩子追你?”
                                                其实她想问的是关于张星读书时的恋爱情况,只不过突然问起一定会引起礼乐的怀疑,所以她选择了兜圈子。
                                                礼乐一听,像捡到夜明珠似的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道:“当然有,不说大排长龙吧,十个八个还是有的,高中三年,我的零食就没有断过,他们都争先恐后地给我买,好吃的不好吃的我统统吃了个遍,那段日子真是美好呀,哪像现在,身边一个像样的男的都没有,整天与一群中年妇女和大叔打交道,浪费我这大好青春,说实话,刚开始我想进电子厂的,那里头都是俊男美女,可我大姨不肯,你也知道她有多凶悍了,惹不起只能听命了。”
                                                唱宁知道李文娟为什么逼礼乐进针织厂,无非是想让礼乐变成李家媳妇,忐忑地问:“你对张星,怎么看的?”
                                                礼乐不以为意地道:“正常看呗,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我要的是一场缠绵悱恻轰轰烈烈的爱情,张星永远也给不了我,他一看就是那种不懂浪漫的人,和他在一起太闷了,我才不要和他过一辈子。”
                                                唱宁和礼乐的想法截然相反,她不需要她的爱情有多轰轰烈烈,只想要份细水长流的爱情,她觉得太浪漫的人未必靠得住,而张星那种老成持重的人才能白头到老,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礼乐后来中了浪漫之人的蛊,虽然开心快乐过,但却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此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当下,听说礼乐对张星无感,唱宁的心松了松,然后把话题引到她最关心的事上:“那,张星在读书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
                                                “嗯……”礼乐拖长了音调,拖得唱宁的心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时,礼乐才接着往下道:“没有,追他的女生倒是挺多,那些女生写给他的情书都堆了几尺高,不过哥他是个怪人,除了打篮球,就是陪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女朋友,我都跟他说我们各玩各的,可他就是非盯着我不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我觉得他就是根木头,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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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10-28 23:18
                                                  “他关心你,你还这么说他,太没良心了!”唱宁一急,忍不住出声维护张星,说完便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好在礼乐没看出什么,也是,他们三人不是亲人却早已胜似亲人,唱宁维护张星是理所当然,礼乐又怎么会怀疑她别有心思?
                                                  礼乐没有反驳,继续照她的镜子,唱宁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张星他还没有谈过恋爱,一想到这心里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她幻想自己能够成为张星的第一个女朋友,并且是最后一个,可转瞬却像有盆凉水当头浇下,将她一腔火热的心浇了个透凉,高中几千学生,可谓美女如云,张星都没有动心,他会对毫无耀眼之处的她萌生爱意么?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希望微乎其微,心烦不已,压抑地长叹了口气。
                                                  暗恋的爱情像未熟透的李子,又苦又涩,可还是有太多人愿意品尝,并且甘之如饴,不舍得丢弃。
                                                  礼乐听到唱宁的叹气声,转回头,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狐疑地道:“好好的叹什么气?有心事啊?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唱宁不想说,也不能说,她怕告诉了礼乐,礼乐透露给张星,到时候就尴尬了,可她越不说,礼乐就越好奇,连珠炮似的问:“难道是关于爱情的?是不是?是不是啊?你问我的爱情情况我可都告诉你了,你的可不能对我隐瞒。”
                                                  “真的没有,我对那种事没有兴趣。”唱宁违心地撒了谎,为了结束话题,谎称想睡觉,把背转了过去,礼乐扫兴地撇了撇嘴,继续忙她自己的事。
                                                  这之后,张星一如既往到车间帮唱宁打下手,有他在身边,唱宁做起事来总是特别有劲,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可当夜深人静,唱宁的心里总是空虚的发痛,如果她和张星一辈子只能做朋友,那他们早晚要面对分离,她不是没想过去争取,可又害怕把心事吐出来爱情和友情都会失去,愁的睡不着觉,又没有任何办法将自己解脱出困境。
                                                  他们三人依旧形影不离,唱宁原本就不能心无旁骛地和张星在一起,自喜欢上他后更甚,她总忍不住用余光偷看张星,或是用各种方式试探他,有次他们仨出去玩,礼乐跑到远处去了,唱宁和张星单独在一起时,唱宁指着远处的某个女孩对张星投石问路:“我觉得她挺漂亮的,你觉得呢?”
                                                  张星微微一笑,然后回答三个字,没感觉,次数多了,唱宁揪心不已,张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难不成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入他的眼?
                                                  忍了很久,终忍不住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礼乐那样的?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妈又喜欢她,你是不是打算遵循母命?”
                                                  惴惴不安地等着张星的回答,张星却摇摇头,淡淡地道:“礼乐只是个毛没长齐的野丫头,我把她当公主宠,是因为她是我妹妹,和爱情无关,至于母命,这一次我不会听我妈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毁了自己也毁了礼乐,我暂时还没碰到让我动心的女孩,碰到了再说,这种事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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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10-29 07:05
                                                    他的答案让唱宁七上八下的心有所松解,很想问问张星对她的看法,可又担心他说的非她想听的,徒增伤感,她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她从不敢奢望从张星的嘴里说出喜欢她这三个字,她只希望属于张星命中的那个女孩晚点出现,让她能和张星多厮守一些时光。
                                                    张星如水的目光认真看着唱宁,好奇地问:“你怎么忽然关注起情感这个问踢了?看来你长大了,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说出来我帮你参谋一下。”
                                                    他的语气平淡,一点也没怀疑事情与他有关,他对情爱之事真的很迟钝,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唱宁瞒得密不透风,面对质疑,她永远是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整天忙着做事,哪有时间喜欢一个人?我就是,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张星不疑有他,郑重叮嘱:“如果有了的话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也是我心里的公主,我要帮你把关才能放心。”
                                                    听完他的话,唱宁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成为一个人的公主原本是一件幸福的事,可到了她这里,却与幸福无关,若说伤心也说不上,知道自己在张星心里和礼乐一样重要,多少还是有些欢喜的。
                                                    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波澜不惊地继续下去,半个多月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天晚上没加班,三人约好去厦大白城玩,走到半路,唱宁晕车,三人不得不中途下车,就近到附近的公园散步,这个公园不大,人烟稀少,三人沿着湖边慢慢溜达,唱宁头晕恶心的症状减轻不少,就在这时,三人忽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宠物狗在湖中心挣扎,张星二话不说就跳下湖去救,情急之下他忘了他根本不会游泳,小时候溺水后李文娟便严令他不得再去河里游泳,所以他一直是个旱鸭子,他此番下水,结果可想而知,唱宁和礼乐看到张星一边扑腾一边往下沉,吓了一跳,双双跳下湖,游到张星身边,死命将他拖上了岸,至于那只宠物狗,已经沉到湖底,她们也顾不上它了。
                                                    张星喝了太多水,陷入昏迷,礼乐将他放平在地,按老师教的按压他的腹部,可没有效果,便让唱宁给张星做人工呼吸,唱宁刚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礼乐解释了一下,唱宁听说要她吻张星,脸红脖子粗,有那心没那胆,礼乐急道:“我的初吻要留给我未来男朋友,否则我就上了,你快点,要不然我哥就没命了,大不了我叫他对你负责。”
                                                    唱宁恐张星真的没命,把心一横,吻了下去,也不知折腾多久,张星终于悠悠醒转,唱宁不知道他已经醒了过来,当她把头低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心弦一震,赶忙直起身,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那一刻她的尴尬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记忆犹新,每每想起脸颊都像烙烧饼一样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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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10-29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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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9-10-29 17:07
                                                      6.爱上彼此,却都以为是单相思
                                                      礼乐把张星扶起来,问他有没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张星摇头,拿余光瞥了眼唱宁,知道她现在很窘迫,如果他也觉得不好意思只会让唱宁更加不适,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再次大难不死,是不是该庆祝一下?走,去吃砂锅粉丝。”
                                                        “我想吃麻辣烫。”礼乐道,张星看向唱宁,唱宁对吃的从无过多要求,他们怎么说怎么好,“就吃麻辣烫吧。”
                                                        三人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去吃麻辣烫,唱宁坐在张星对面,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他,但见他的神色和平常无异,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他知道她吻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对他就没有一点吸引力,以至于他内心没泛起一点涟漪?
                                                        其实张星的心里并非唱宁看到和想的那样平静,虽然他还没有对唱宁产生那种非你不娶的念头,不过已经朝那一步迈进了,他看唱宁时,会不由自主想起这个女孩子是第一个吻他的人,然后心潮起伏,只不过他和唱宁一样,隐藏的太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而已,归根究底在于他不知道唱宁喜欢他,否则他可能就会用他的情意去回报她,他以为唱宁将他当成哥哥,于是他用加倍的疼爱来回报她,他将摊子上能点的都点了,让唱宁敞开肚子吃,唱宁勉强一笑,内心苦涩不堪,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充满着太多太多的误会,不过正因为充满曲折,才更让人着迷。
                                                        礼乐一方面想把张星丢给唱宁,一方面她说过要让张星对唱宁负责,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哥,唱宁今天又救了你一次,还把初吻给了你,你可……”
                                                        刚喝下一口汤的唱宁差点没将汤吐出来,摇头示意礼乐不要再说下去,礼乐哪肯半途而废,继续道:“你们一个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由兄妹变成夫妻,这是亲上加亲,哥,我要唱宁当我嫂子。”
                                                        唱宁的脸红成殷桃,窘迫的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张星不知她是羞涩,还以为她觉得难堪,横了一眼礼乐,“够了啊你,胡说八道什么?”
                                                        礼乐不满地横了回去,“我在帮你,你还不领情,真是好心没好报,行,你喜欢谁都没关系,别打我主意就行。”
                                                        “臭美,谁打你主意了?”张星嗤之以鼻,脱口而出来了一句:“在你和唱宁之间,我宁可选择唱宁。”
                                                        唱宁原本拿着调羹发呆,闻言手中的调羹落入碗中,发出一声脆响,张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后悔不该口无遮拦,以呵斥礼乐圆场面:“都是你,害得我跟你一起胡说八道,桌上这么多东西还够堵你的嘴?快点吃,不准说话了!”
                                                        礼乐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道:“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你们……”
                                                        张星剑眉一拧,担心礼乐再说下去唱宁会生气,快速夺过话茬:“都叫你别说了,不是青梅竹马就可以在一起的,感情的事要看缘分的。”
                                                        他本是为唱宁着想,唱宁却以为他说的是心里话,伤心不已,红了眼眶,脸上却挂起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要讲缘分的,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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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10-29 22:29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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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9-10-29 22:33
                                                          可怜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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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9-10-30 06:51
                                                              她会这么说,是为了不让礼乐再拿她和张星打趣,换来更多伤心,谁知歪打正着,反让张星看清楚他的心,踏上一场曲折迂回的追爱之旅,此事后话,暂且不提。
                                                              听了唱宁的话,张星和礼乐都非常惊讶,尤其是礼乐,八卦病立马犯了:“我认不认识?是厂里的么?是哪个?”
                                                              不等唱宁回答,礼乐又自顾自地道:“我们厂不是妇女就是大叔,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大叔?嗯,不对,熨烫部好像有俩小伙,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个?”
                                                              张星此时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他替唱宁感到高兴,一方面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遗失了什么东西似的,为了驱散这种失落,自动请缨道:“宁儿,我说过要帮你把关的,你告诉我是哪一个,我去帮你明察暗访一番。”
                                                              唱宁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剜肉一样痛苦,明明就快支撑不住,还得强颜欢笑,“只是暗恋,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礼乐还想说什么,唱宁埋头吃起东西来,只有这样,她才能隐忍住悲伤,不让自己哭出来,张星和礼乐不便再说什么,跟着吃东西,张星原本挺喜欢吃麻辣烫的,可今天却觉得有些食不知味,是吃多了的缘故么?好像不是。
                                                              回去的路上,唱宁让张星礼乐先回去,她想给奶奶打个电话,她唯一能诉说心事的只有奶奶了,原先她想把那些心事都写在日记里,可因为和礼乐同住,担心她发现,所以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巧的是,邻居的电话没人接听,也就没办法通知顾奶奶,呆坐在电话亭里,唱宁的眼泪终是没忍住流了下来,很多次她都告诉自己不要这么脆弱,哭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其实道理她都懂,就是做不到,每次情绪一爆发,泪腺就像开了闸,泪水汹涌而出,拦都拦不住,对她而言,哭是一剂良药,只有哭过她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华灯初上,唱宁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有些像游魂,身子轻飘飘的,她不再像刚来那样时刻想和张星礼乐泡在一起,她甚至有些不想回那个出租屋,她害怕看到张星,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伤心了。
                                                              走着走着,和一个人擦肩而过,这个人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然后喊出了唱宁的名字,唱宁一脸木然地转回身,讶异地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她的父亲,她这才想起她爸也在这座城市,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区,他们用了几个月才相见,唱宁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他们像一家人么?
                                                              顾父问唱宁什么时候来殿前的,唱宁不加隐瞒地说来了好几个月,顾父顿时有些生气:“你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我不是给你留了我的电话号码么?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
                                                              唱宁脸部神经抽搐了一下,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很想问问她爸,您不把我放在眼里,为什么我要把您放在眼里?
                                                              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还有一句话叫以心换心,爱是对等的,只有付出才有回报,就算父母与子女之间也是如此,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父亲的脾气唱宁太了解,他像个暴君,只有他指责别人的份,谁敢指责他,必然换来他的一场臭骂,即使是对顾奶奶也不例外,有时候唱宁觉得她爸就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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