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渊浅吧 关注:18,790贴子:1,054,091

【墨白渊浅】地老天荒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如果夜华没有祭钟,牺牲的是另有其人,白浅将情归何处?
给离镜一个赎罪的机会,敲醒白浅的榆木脑袋,成就墨渊的一往深情。


回复
1楼2020-01-24 00:40
    楼主这是重新写吗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0-01-24 00:46
      在此向各位读者致歉,楼主不小心删了之前的贴。


      收起回复
      4楼2020-01-24 00:48
        代贴文,自白浅在天宫取回双眼后写起。
        原发在晋江,作者是雪晴。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091803
        有些设定跟从原著:令羽沒死、离镜一直不知道司音是女儿身,因接受不了自己断袖而出轨。更改了的设定是玉魂由白浅保管。


        回复
        5楼2020-01-24 00:51
          1.翼界求援
          夜华已在狐狸洞外跪了七日七夜,白浅丝毫不为所动。她忘不了那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晚上、忘不了天宫中受的委屈,而更愤恨的是,夜华竟一直在欺骗她。


          作为素素初相识时,夜华骗她他是修仙之人,让她放下戒心;他们成亲时,他骗她自己没有婚配,让她全心托付;歴劫后再重逢,他认出她是素素却瞒了过去的一切,让她在醋江里坐立不安。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事骗了自己瞒了自己?这样回想起来,他们初遇时他身上的伤,也是假的吗?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好,也是因为把她当做素素,而对她白浅的欺瞒哄骗?她以后还如何可以信他?


          心中怒火愤然难下,把手中的酒瓶用力一摔,除了酒瓶碎裂的声音外,还有清脆的玉石之声。白浅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藏在衣袖中的玉魂。捡起玉魂,想起当年发生的往事,还有近日听到的消息,心里泛起一丝丝歉意。她恨夜华欺瞒哄骗,在她的初恋中她不也是没有坦诚相待吗?难道这就是天道循环?


          正在沉思之际,迷谷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姑姑,姑姑……」
          白浅悖然大怒:「不是说过不要再给他传话吗?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姑姑?」
          「不……不,姑姑,是翼族的火麒麟来找你,说是翼界有不得了的大事。」
          「怎么回事?让他进来。」


          迷谷才刚出去,火麒麟便冲到白浅跟前跪下:「上神,本来君上不让我告诉你的,但火麒麟真的好怕,请上神帮帮忙吧,不然君上还有东皇钟……」
          听到东皇钟,白浅心头一震:「什么?快起来告诉我。」


          不消半刻,白浅带着火麒麟跑出狐狸洞。
          「浅浅…...」夜华一把扯住白浅的衣袖。
          「放手!我有要事处理!」白浅衣袖一挥,骑着火麒麟绝尘而去。


          刚才火麒麟告诉了白浅有关离镜血祭的计划,还有擎苍的血蛊。一路上,白浅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默念着:「一定要赶得及,一定要赶得及。」


          回复
          6楼2020-01-24 00:52
            2. 断袖迷思
            两个月前的一天……


            白浅几乎天天留在天宫陪夜华养伤,附近的宫娥们早已认得这位将来要嫁入洗梧宫的未来太子妃了。
            「怎么,那位上神今天又来了吗?」
            「不是今天来了,是昨晚根本没走。」
            「什么?太子殿下跟上神还未正式大婚,这样晚上……交颈而卧的, 没有问题吗?」
            「也不是偶尔的事了,人家青丘的民风就是这样,你奈何得了?可别忘记他们都是狐狸哦。」
            「对哦,还是你看得透。」
            几个宫娥发出阵阵嘲笑声。天宫是有不可妄议上神的规定,然而即使是女仙们,要管住舌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太子殿下每天都陪着那位上神,素锦娘娘真可怜。」
            「太子殿下这样宠她,好像说是因为她长得像以前一位叫素素的娘娘,这可还是乐胥娘娘亲自说的。」
            「我也听说过,一揽芳华的奈奈以前就是服待那位素素娘娘的,她第一次看到上神时就把她认错了呢。」
            「那么太子殿下是把她当成素素娘娘的替身了?」
            「这也有可能呀,那位素素娘娘过了身之后,太子殿下用了三百年时间想把娘娘的魂魄结回来,也没成功。后来那青丘的白凤九把结魄灯偷去玩了,太子殿下气得几乎要杀人的。」
            「你的消息真灵通啊!」之后是一番赞叹。
            「天宫中那有什么秘密的。」说出小道消息的仙娥一面得意。
            「太子殿下也真是深情。」众宫娥不禁叹息。「风流倜傥,而且身份尊贵,还这么专情,也真是难得。」
            「就说那位翼君吧,长得也很英俊,但但风流成性可是出了名的。」
            「怎么突然提起翼君?你喜欢这类型吗?」「呵,我看一定是这样了。」「对啊,翼君很喜欢女仙的,你要争取机会啊!」天宫生活沉闷,难得找到机会打趣同伴,众宫娥更是兴起。况且,谈论自家君上还怕被听见挨罚,但八卦异族的事则可以肆无忌憚,也越发闹得大声,终于惊动了正在附近的白浅。
            这天夜华要处理公务,白浅便独个儿在天宫闲逛赏花。她远处便看到宫娥们在窃窃私语,一向不喜八卦所以也就兴趣缺缺,还好没让她听到她们谈论自己的那些话。然而她们越说越兴起,打扰了白浅的兴致,白浅不禁苦恼将来当上了太子妃甚至天后要管这群长舌妇可怎么办。
            「翼君可不是什么女仙都看得上哦。听说跟他一夜风流的女仙,长相都有点相似,就像是 ……. 翼后。」
            「但传闻他们并不恩爱,而且他有了翼后为什么还要找像翼后的女仙?莫非那个翼后跟其他女仙全都是真正的心上人的替身?」
            白浅对那个人的风流史毫不感兴趣,更不打算再听下去污了自己双耳。正打算离开,但刚迈出步伐,便被一句话留住。
            「那位翼君好像特别喜欢性格像个假小子般的女仙,难道他以前的心上人是男子?他可不会是个断袖吧?」众仙娥哗然。「那也有可能呀,前翼君擎苍不也是断袖吗?还为了一个昆仑虚弟子挑起天族大战。翼君的哥哥也是没有娶妻的。」「那么他到处流情就是为了掩饰自己是断袖?」
            「不会吧,要是前翼君擎苍明言自己要纳昆仑虚弟子为妃,那么翼族对此不是很开放吗?翼君又怎需要到处流情来掩饰呢?」起初谈起离镜的宫娥提出疑问。
            「怎么?你还是心存盼望吗?」众人又是一番调笑。 「胡说,我哪有!」被打趣的那位满面通红。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翼族。」消息最灵通的宫娥一面自信的说:「翼族尚武,特别着重男子气概,在他们心目中男子断袖就是娘娘腔,为族内所不齿,所以一般不会承认的。前翼君登位前后也曾广纳后宫,直到坐稳了君位才敢如此张扬。」
            「听起来应该是真的,你还是早点放弃幻想吧。」大家本想「好言相劝」那位痴心的的宫娥,刚巧有另一位宫娥来传话让她们去办事,这场八卦才告一段落。


            宫娥的谈论是结束了,但白浅心中的思绪却未能遏止。当日擎苍纳九师兄为妃如此理直气壮,离镜为要跟自己在一起「断袖一回又何妨」多么满不在乎,她真的不能相信翼族会以这种心态看待断袖。或许那只是宫娥们胡扯罢了,根本一点也不靠谱。


            下午,白浅来到十里桃林。折颜和白真正在垂钓,很是闲适自在。
            「哟,小五,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不用在天宫陪太子殿下了?」折颜问道。
            「什么嘛,我这不是想你们了?」白浅眉头一绉,「说得好像我离不了夜华似的。」
            「是想桃花醉才真吧,我去给你拿来。」白真一贯主人家作风,起来进了桃林。
            白浅看到这二人相处得如此自然坦荡,更觉得在天宫听来的流言不着道,不禁一笑。
            「怎么了?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也没有什么,就是今天在天宫听到一些荒谬的流言。」白浅于是把有关擎苍的传闻告诉了折颜,「你看她们编得多不靠谱,断袖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擎苍怎有可能会在意其他人怎么想。」
            「其实她们说的也没错。」看到白浅一面难以置信,折颜便告诉她一些有关翼族的事。原来真如宫娥所言,翼族看似开放,对断袖一事却极反感,不但看不起那些男子,以前更会把他们处死,直到擎苍掌握大权后用强权压下了这惯例,但一般翼族人心底里还是不太接受的。这一点跟民风开放的青丘可是大有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不是翼族,一般男子也不容易接受自己断袖的。真真当年也纠结过一段时间,甚至还曾故意接近其他女仙想证实自己正常呢。」折颜回想起往事,却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便立刻转换话题,一面戏谑的表情问道:「之前那离镜不是来找你重燃旧情吗?那小子以前应该没看出你是女儿身吧,莫非他也走了他父亲的旧路?你们当年可有发生过什么?」
            白浅白了他一眼,不愿再搭理,便自顾自的走开了。表面平静的她,思绪却此起彼伏。当年离镜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去,擎苍对待他们母子极差,所以他很恨擎苍;不做擎苍会做、喜欢做的事,故意做擎苍讨厌的事,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跟他不一样。他如何去接受自己跟擎苍一样是个断袖?事隔七万多年,白浅终于了解当年离镜那句「为你断袖一回又何妨」的豁出和「我终究不是断袖」的挣扎,也开始明白他风流成性背后的原因。


            那时她不知道这些,也就不曾告诉他自己是女儿身,甚至曾为了能令别人为自己断袖有些沾沾自喜。在爱情中这样欺瞒是不太好吧,推己及人,要是夜华有如此大事欺瞒自己……「不,不,夜华不会的!」想想也觉得接受不了,而自己确实是骗了离镜,令他这七万年都陷在断袖迷思中。
            白浅以前一直觉得是离镜负了她,是他一个人的错,现在才想到,原来自己也有一点责任。


            回复
            7楼2020-01-24 00:54
              3. 终究太迟
              火麒麟的速度几乎比毕方还要快,但白浅仍是嫌慢了,她可一定要赶得及在出什么事前去到翼界。
              在狐狸洞中火麒麟告诉她,七万年前一别后离镜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也十分自责,常常到处去找她,希望求得她原谅。等到七万年再相遇后,离镜知道他们是回不去了,想到擎苍因为离怨之死得到功力,很有机会破东皇钟而出,届时白浅或墨渊便又得去祭钟了。于是他决定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以自己的生命完成血祭,替她解决擎苍,让她能够无所挂虑的嫁进天宫。
              白浅原以为当年他们各自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事隔七万年,而师父也回来了,当年的恩怨也就罢了。谁想到离镜竟然七万年后仍放不下她,甚至要为了她牺牲自己的生命。


              终于来到翼界的祭坛,远远看到离镜已负伤倒地,擎苍正准备用方天画戟作出最后的致命一击,白浅立即召唤玉清昆仑扇,化成了剑挡向方天画戟。
              「阿音,你怎么来了?」离镜已奄奄一息,火麒麟见状先把他护到别处。
              「又是你,也好,本君正好报三百年前的仇!」擎苍手下的方天画戟加重了力度。
              「要说报仇的的话,我还有七万年前的账要跟你算!」白浅不甘示弱,挽了一个剑花向擎苍刺去。虽说之前喝了忘情水失了那三年的回忆,白浅可没忘了她封印擎苍时有多狼狈,也担心自己法力太弱封印不稳,所以自歴劫归来后的三百多年一直没有松懈修练,为的就是准备如果师父未回来之前擎苍又有异动的话,她能够替师父再守护好这四海八荒,继续等他归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年来的苦练为她在今天的恶战中带来胜算。
              擎苍虽然之前因为离怨的血蛊得到功力,但被东皇钟困了七万年,刚才又被离镜伤了元气,单以元神状态应对白浅的攻击很是勉强,几十回合后便败下阵来,受了不小的损伤。眼看白浅即将要灭了自己的元神,离镜的血祭已停,擎苍趁着空档带着残魂逃回了东皇钟。


              「离镜,你怎么了?」擎苍已去,白浅立刻去看离镜的状况。
              「阿音……我是不行的了,没想到死前还可以再见到你。」离镜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地说。
              「不,离镜,你先别说话,折颜快要到了,他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多坚持一会。」白浅汲取上次的教训,这次不再独断独行,来翼界之前她已吩咐迷谷去找折颜和四哥来帮助自己,他们怎么还未来呢?
              「阿音……我等不了……最后只想跟你说,过住种种是我的错,你……可以原谅我吗?」
              「离镜,你不要死,我都原谅你就是了。」白浅急得快要哭出来,她想替离镜渡些仙气,但他是翼族,仙气对他根本毫无帮助。这几天毕方不在,折颜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赶到,白浅越发焦急,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翻翻自己的袖子,「对了,这玉魂可以派上用场吗?」原来她把玉魂带在身上。
              火麒麟看到玉魂马上眼睛发亮了,「上神,只要把君上和你的头发各自取一绺,束在一起然后绑在玉魂上,就可以把君上和你的气息相连,就可以救君上了。」
              「不可!」离镜责怪的看向火麒麟,白浅疑惑的看向他们,火麒麟有些心虚的解释:「那是翼族君主对认定翼后的结发之礼,之前君上也没有跟前任翼后行过此礼。白浅愕然,但眼下可不能顾虑这么多了,她不能就这样让离镜死去,否则擎苍和东皇钟……
              「先别管了,保命要紧。」白浅拿起玉清昆仑扇化的剑,割了自己和离镜的一绺头发,然后绑在玉魂上,玉魂马上大放光芒。而白浅此时也在自己体内清楚感到离镜将断未断的气息,她尝试把自己的仙力传到他体内,「好点了吗?」然而离镜的伤始终是太重了……
              「我的一生活得漫长而无聊,今天能为了阻止那暴君献出性命,也算……死得值了。阿音……谢谢你,在我了无趣味的人生中,你是我生命的色彩……能遇上你,我……真的很幸运。」
              「离镜,别再说了,你再支持多一会。」
              「对不起……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你了。」
              「没有这回事呀,不要这么说好吗?」
              「阿音……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曾想过……若有朝一日,能迎娶你,定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后来……知道你,与太子殿下,订了亲,便自惭形秽,想来,只有九重天……才能办出……极尽奢华的,婚礼,我终归……是比不得的。」离镜喘了一会,「所以……答应我,忘记今天的事,开开心心的……嫁进天宫……好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作什?」白浅忍不住哭起来。
              「谢谢你,阿音……」离镜的目光开始涣散。
              「不,离镜,不要。」
              「你还是……忘了我吧。」
              「离镜,离镜!」
              白浅眼睁睁的看着离镜的身体烟消云散。以前,是他明白得太迟;今天,是她来得太迟,他们终究是错过了。他死前已说了想说的话,但她,却仍未说出。



              收起回复
              8楼2020-01-24 00:58
                4. 心之所安
                若水河畔,东皇钟回复之前七万年一直维持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没有出现过。白浅骑着火麒麟赶来之时,只见折颜抱着伏羲琴一派气定神闲的守在一旁。
                「折颜,东皇钟怎么了?」
                「墨渊早就料到他元神归位后擎苍可能趁机破钟而出,在闭关前已託我替他留意东皇钟的异动,更告诉了我封印之术,方才我把封印加固了。」折颜没有说出口的是,墨渊知道了你当年为封印擎苍以身犯险,这次又怎会毫无准备让你再次受伤?
                白浅心中庆幸师父早有预备,「擎苍的元神可有功力大增?」
                「我封印时可没觉得他功力增加,反倒比刚有异动时微弱了不少。怎么这样问?」
                「离镜……刚死了。」白浅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那么血蛊……」
                「这倒是很奇怪。」折颜沉吟了一会,「咦,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白浅现在才发觉,自离镜死去直到现在,她的眼泪一直在流着。 「不……没什么。我想找师父,我先回昆仑墟。」
                「封印时我已传音告知墨渊不用担心,他应该继续在闭关。」
                「我要回去。」即使师父未出关,她只想多靠近一些,那个令她安心的地方。
                见白浅如此坚持,折颜便跟他们一起回昆仑墟,并传音通知白真。一路上,火麒麟告诉折颜刚才发生的事,白浅不发一言、表情淡漠,眼泪却仍蓛蓛而流。


                回到昆仑墟,长衫前来迎接,并说师父仍在闭关。他们来到大殿,刚巧白真和夜华也来了。「浅浅……」夜华急步过去拉住白浅的手臂。
                「太子殿下请自重。」白浅想要推开他。
                夜华那里肯放手,紧抓着她的手说:「浅浅,以往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
                「你果真知道自己错吗?那么我来问你,要不是我打碎了结魄灯想起一切,你打算骗我到何时?素锦抢了我的眼睛,诳我跳诛仙台,你还指望我跟她共待一夫?」
                「浅浅,我心中一直只有你一个,只是怕你不原谅我才不敢坦言的,我以后不再骗你,我们重新再来好吗?」夜华眼中满是恳求。
                「我们认识以来,你的说话有几分真?对我又有多少算计?教我如何再相信你?」这天经歴了太多事,累极了的白浅不想再跟他再多作纠缠,「歴劫时我不是已跟你说过了?你若负我,我便弃你。我们这婚约还是作罢了。」
                「不,浅浅,别这样。」夜华把白浅紧紧抱住。 「你放手。」白浅用力去推,但怎也摆脱不了他。「我不放手,浅浅,我们经歴了三生三世,你教我如何放手?」他们一直在纠缠,折颜和白真也不好劝这些架,只得一旁看着,倒是火麒麟走出来想要拦住夜华:「太子殿下,请对我们翼后守礼。」这句说话吓了白真和夜华一跳:「你说什么?」
                白浅这也想起来了,拿出玉魂来看,抹了抹眼泪说:「他说的不错,我现在是翼后了。」折颜见二人大惊,便把玉魂的事解释了一遍。
                「不,这不作数!」夜华激动地扯着白浅:「浅浅,你不是说过已跟翼君回不了去吗?怎么又会跟他结发呢?况且我们的婚约还在呀!」
                「作不作数是你说了算的吗?结发之礼既成,我便是翼后,我们的婚约自然要作废了。」正要抽回手臂,夜华死活不放:「不,我绝不允许!浅浅,马上跟我回天宫!」
                「所以我家君上今天才为保四海八荒舍生取义,太子殿下现在就来抢他的寡妇了?你们九重天的作为真教人不齿哪。」白浅一面鄙夷。
                「浅浅,你这是故意气我的吗?你恨我也好,但怎能拿婚姻大事作儿戏?」夜华越说越激动,「那翼君有什么比得上我的?你之前明明已跟他恩断义绝的了,跟他结发无非是因为他为了你死所以感激他对吗?如果我能为了你死,你也会感动得不计前嫌嫁给我吧?」
                「够了!」被夜华这么一闹,白浅被气得吐了一口血,突然眼前一黑。
                「浅浅!」「小五!」几声叫唤同时响起。众人把白浅扶到榻上,折颜立即替她诊脉。


                一番把脉后,折颜深感不妙。原来白浅自下凡看夜华回来之便天天醉酒,打碎结魄灯得回记忆后更是郁结于心,再加上今天的打斗、生离死别大伤元气。身体可慢调养,但本来受过伤的眼睛受了刺激恶化,如果不尽快安上原本的眼睛怕是之后也不能再换回去了。他可以提前净化那双取回来的眼睛,只是……
                「小五,你不要再哭了,否则眼疾更严重换不到眼睛就要失明了。」原来白浅的眼泪一直没停过。
                「我……也止不住。」真的,她止不住。
                「顾不了那么多,要是再止不住便喝忘情药吧。」白真急了。
                「不,我不要忘记!」白浅激动地说。因为逃避而受的苦,她还吃得少吗?这一次,她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众人见她如此激动,不禁吃惊,尤其夜华更为她当年如此决绝地忘了自己但现在竟然不肯忘记离镜而心中一沉。然而大家也明白不能再刺激她,只得顺了她意安抚她。把她送回了自己的院子,折颜交给她一些修补元气疏导心神的丹药并嘱咐她好好睡觉,然后便留她一人安静休息。安顿好她,折颜便回去桃林配药,然而要止住她的眼泪,怕是只有那个方法了……


                夜深了,白浅怎么也睡不着,近日发生的事一幕幕的在脑海浮现,挥之不去。再摸摸自己的脸,仍是泪水涟涟的。悄悄的逃出房间走到酒窖,她都没碰上任何人,今夜的昆仑墟很安静。原来白真早打点过了,折颜更在回去桃林前借口夜华跪了七天很伤元气,给他一些「安魂补气」的丹药,结果他早早便睡死过去,这是避免他去打扰白浅,也方便某些事进行……


                酒窖中,白浅灌着酒,她知道现在不应该喝酒,但实在没法子再清醒着去记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在她还未喝光一瓶酒之前,一袭蓝袍的身影已缓缓地走近。
                「师父?」白浅很是意外。
                「十七,郁结于心,还是哭出来比较好。」墨渊坐在她身旁,轻拍她的肩膀。
                「师父,你怎么又突然出关了?」当年,师父也是为了安慰情伤的她提前出关,在同一个酒窖说了同一番话,怎么七万年后自己仍是毫无长进令师父担心?白浅心中暗骂自己不肖。
                「十七,为师在这里。」墨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凑近一些,温暖的目光给予她无形的安慰。
                「师父……」她扑进师父怀中,嚎啕大哭。这短短十多天,有不甘有怨恨也有愤怒,就是不想去面对自己的伤情,她忍耐着、抑压着,但最终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泪水。只有在师父怀抱里,她才可以表露心中伤痛。
                墨渊温柔地把她拥进怀内,轻抚她的背,让她尽情大哭一场。过了好一会,感觉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疼惜的说:「小十七是遇到了很伤心的事吧?」
                伤心吗?这段日子想起的遇到的事,怎一个伤心了得?白浅终是把所有事都跟师父说了,封印擎苍的劫、夜华的欺骗、天宫的委屈、得回记忆后的愤恨、离镜的舍生和她的歉疚,一件件的事,在她的心中造成一道道伤痕,痛得近乎麻木,却在这温暖的胸膛中找到抒发的出口。「师父,太多伤心事了,十七不知道要怎么办?」抱着师父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深拥着这柔弱的小徒弟,一直耐心听着她的心事,墨渊无比心痛,没想到她竟承受了这么多劫难。「小十七,为师也很难过。」托起她的脸,拿出手帕轻柔地替她擦眼泪。过了一会,他再说:「折颜跟为师说了你眼睛的事,你想用忘情药吗?」
                「不,十七不想。」白浅坚定的看向墨渊,「飞升上神的劫,就是因为十七不愿再想起,用了忘情药,才有后来的这许多事。十七不想重蹈覆辙了,这次我要勇敢面对。但真的,很痛……」说着再次呜咽起来。
                墨渊再甪手帕轻擦她的面庞,用慈爱的目光嘉许她:「我的小十七长大了,为师很欣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膊上,凑近她耳边说:「面对是会有痛苦的,别怕,师父陪着你。」
                墨渊的声音沉稳有力,令人很安心,在这茫茫的四海八荒中,白浅找到了令她的心感到安舒的地方。「师父……」蹭了蹭这可靠的胸膛,白浅全然放松下来,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呼吸逐渐缓慢轻浅,墨渊幻出一件披风把她盖好,再紧紧地抱着她。日后还有更多的事等着她面对,现在就先让她在这里安歇吧。


                回复
                10楼2020-01-24 01:02
                  5. 君子一诺
                  不知睡了多久,白浅惺忪的醒过来,这种一夜好眠的畅快可是很久没试过了。正想伸伸懒腰,竟发现自己的手……跟师父的手十指紧扣!
                  「醒了,睡得好吗?」
                  「师父,十七是不是又整夜攥着你的手不放了?」
                  「无妨。你已睡了两天,先起来服药吧。」墨渊淡然一笑。他没有告诉她,第一晚她睡着了之后,他把她抱回房间,好几次想放下的时候她便扯着他的衣襟不放,口里还嚷着:「师父,师父,别走。」最后他只得抱着她一整夜。


                  折颜配好了药从桃林回来了,白真和凤九都留在昆仑墟,那太子被众人以「不要碍着白浅静养」为由赶回天宫了,这段日子也不会再出现。
                  「我已去信阿爹阿娘,得到他们的同意便先替你退婚。」白真在凤九口中知道了素素的事,很是悔恨自己之前胡乱点拨,也少不得埋怨折颜订了这么一门破婚事坑他妹妹。
                  「距离原本订的大婚日子只有个多月,要赶快退掉才是。」白浅想起当日订的「小阳春」,不禁觉得可笑。
                  「这你绝对可以放心,由不得天宫那边不同意。」折颜胸有成竹的说,「倒是你,得尽快养好身体,我看你的眼睛现在没什么大碍,过两天便可以把眼睛安回去了。」
                  经他这么一说,白浅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想起那天晚上师父的安慰,不禁心头一暖。


                  墨渊守了白浅两天,她醒过来便立即要闭关去了,一直都没再见到他。白浅回想自己等了师父七万多年,他归来后她却被各种事缠绕,连跟他多说几句话的机会也没有,自己也太没良心了。这几天难得留在昆仑墟,却没见得着师父,有些想念。
                  白浅拿出墨渊那天晚上替他拭泪的手帕,这几天她每次想起他都拿出那块手帕来看。那是她在自己的榻上发现的,是师父遗下了?还是她睡着时在他手上拿走的?细看那手帕,上面的桃子绣工精巧,其中一角还绣上一个「渊」字,是哪位女仙送给他的吗?师父万年来不近女色,会把什么人送的手帕这样贴身带着?白浅想着想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是味儿。
                  不久,折颜的叫唤便打断了她的沉思,万事俱备,可以换回眼睛了。折颜让她把玉魂拿出来,以免翼族之物跟他施的术法相冲。她拿出玉魂时,折颜却看到了那块手帕。「呵,墨渊竟把这个给了你?」
                  「你知道这块手帕?」
                  「那是母神给墨渊的。小时候墨渊爱吃桃子,母神就给他绣了这块手帕,每逢他哭闹时都拿这给他擦眼泪。这对他很重要的,他年青时一直都随身带着,后来四处征战才把它收起来,你可别弄丢了。」
                  原来是这样的,白浅听后珍而重之的把手帕收好。


                  折颜给白浅喝了一服药,待她昏睡过去后便替她把眼睛换回来。换眼过程十分顺利,只是眼睛的痛刺激到她,痛苦的回忆使她陷入梦魇。梦中一袭黑衣步步逼近,跟她说欠了人家的要还,要取她眼睛……
                  「不,不要……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推她……不要挖我眼睛,不要!」
                  「十七,十七,别怕,师父在这里。」一阵熟悉的松木香气,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抚了她的恐惧。


                  过了不知多久,白浅恢复知觉,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着,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她却知道这一定是他。
                  「师父。」
                  「十七,没事了,换眼很顺利,但你还要敷药一段日子。」
                  「师父,你怎么又出关了?」
                  「为师说过会陪着你面对的,我从不骗人。」尽管同样是身陷黑暗,这坚定沉稳的声音却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可是跟当年被挖眼后的日子截然不同。
                  「是的,师父待我最好了。」白浅握紧他的手。
                  墨渊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你先再睡一会儿,现在是深夜,明早折颜再给你换药。」
                  「已经深夜了?师父,你也快去休息吧。」
                  「我等你睡了便去休息,快睡吧。」


                  白浅将有一段日子不能视物,得安心静养。凤九留在昆仑墟照顾白浅的起居,不时陪她谈天,就像当年在天宫陪伴素素一样。然而,白浅似乎意兴阑珊,漆黑一片的日子勾起了天宫的惨痛回忆,换眼后她寡言少语,食欲不振,不论白真怎样哄她、凤九怎样逗她说话,她都只是虚应一两句,最后大家决定还是让她自己独处安静一下。


                  晚上,白浅独个儿在房中发呆,丝毫没有在意有人进来了。突然,一阵悦耳的琴音缓缓响起,悠扬的曲调、隽永的内涵,仿佛把天地万物都包含在内,使人觉得目前的烦恼都如过眼云烟,稍瞬即逝。白浅认得这琴音,听了两万年,她不会认错,这肯定是他,没有人会有这般琴艺,更没有人能有这份气度。
                  玉壶光转,琴音延绵良久。白浅突然想走过去靠近师父。起来摸索想沿琴音去找,冷不防脚下一绊,人几乎摔倒,却听见琴音戛然而止,自己也跌进一个熟悉的怀中。「怎么不乖乖待着,还到处乱撞?」
                  「我只想坐在师父旁边,就像以前一样。」
                  「你还记得?」墨渊也很回味那段日子。
                  「十七当然记得,那时初来昆仑墟,十七每天最期盼的就是晚上在师父旁边听师父弹琴。」
                  于是,就如九万年前一样,白浅靠在墨渊身旁,欣赏这掌乐之神才能奏出的琴音。墨渊奏的曲调开始变得缓慢平和,引发起她的睡意,她终於迷迷糊糊的枕在他的大腿上,最后的意识感觉到那个充满松木香气的怀抱把她稳稳抱起,温柔地放在榻上。



                  就这样,在白浅养伤的日子中,墨渊每天晚上都来为她抚琴;而每天早上醒来时,她都会发现自己的手紧握着他的手。墨渊答应过陪她面对,言出必行,正如折颜所言:「墨渊从没让人失望过,这才是峥嵘男儿的本色。」


                  回复
                  11楼2020-01-24 01:05
                    6. 明心见性
                    本来白浅的伤只消十几天便可以治愈,折颜却让她敷眼一个月。一个月可以处理的事情很多,包括退婚,也包括让白浅想清楚很多事情并决定未来的去向。
                    狐帝夫妇收到消息后,自然巴不得要跟天宫退婚,并让折颜立即解决这件事。折颜考虑到天族跟狐族关系微妙,不宜闹得太僵,便以「白浅因再次封印东皇钟身受重伤,不愿耽误太子」为由退婚,顾存了两族的体面。然而,正如夜华所说,「欠人的始终要还」,天宫的各人日后始终会为他们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是后话。


                    除了晚上墨渊会来抚琴外,白浅这几天一直都是独个儿待在房中。她要想的事很多,夜华的事、翼族的事、将来的事……


                    某天的午后,墨渊来到她房间,要带她出去散步。白浅对一片黑暗的散步没有特別感兴,但师父牵着她的手传来温暖和坚实的感觉,她却是有些眷恋。见她一直默然不语,墨渊便问道:「怎么了?不喜欢散步吗?」
                    「什么都看不见,待在哪儿不都一样吗?」白浅支吾道,她不好意思告诉师父,她只专注于被他牵着手的暖意,无暇顾及其他。
                    「真正重要的东西,只用眼睛是看不到的。」墨渊轻叹:「看得到会容易被所见的蒙敝而忽略其他,倒是看不到的时候才更能有机会从其他方面辨识真貌。十七,你试试用心感受一下你住了两万年的昆仑墟吧。」


                    于是,这天墨渊带她走过昆仑墟的莲池、仙鹤棚、后山。白浅这才知道,原来莲池并非一池死水而是有水波流动、原来仙鹤的叫声并非全都一样的、原来后山的各种植物都带着各自的香气、原来山上的风是这样的柔和舒服,今天她感受到在昆仑墟住了两万年却从不知晓的一面。「师父,十七在昆仑墟待了两万年,却竟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
                    「人容易被所见的外物蒙敝,反看不清事物的本质。非但是事物,人的内心亦然,重要的事不是用眼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的。」墨渊意有所指的说。
                    心吗?白浅想起,这几天不能视物的日子,她想到了很多以往不曾想到的事,或许这次正是一个机会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谢谢师父提醒,弟子会用心看清楚的。」
                    「十七确是长进了,领悟力比以前强多了。」墨渊很感欣慰。
                    「师父怎么取笑十七了?」白浅撒娇道。


                    最后他们来到了白浅平日采桃花的地方,空气中充满着桃花的香气。 「师父真好,知道十七最爱桃花了。」
                    「你肯定自己是爱桃花吗?」
                    「十七怎有可能连这个也弄错呢?」
                    「折颜倒是真爱桃花的,为师当年看着他从一片空地种出十里桃林。当中翻土、灌溉、施肥的功夫可不少,还得去杂草、除害虫等,他了解自己种的每棵桃树,悉心呵护照料,一心就是希望桃树能够茁壮生长。至于你嘛……」看来折颜没少埋怨白浅如何祸害他的桃林。
                    「什么嘛,十七这是,这是……」白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欣赏桃花的美、喜欢它的香气、享受喝桃花醉,这是喜欢不是爱。十七能分辨这两者有何不同吗?」
                    「……十七愚钝。」狐狸的脑袋毕竟不太精明呀。
                    「别急,再回去好好想想。」墨渊耐心的说。
                    「知道,师父,十七一定认真去想。」


                    很快便到了日落时分,二人散步回来。墨渊牵着白浅回到房间,白浅却有种舍不得放手的感觉。 「十七,为师明日再带你去散步可好?」师父是感觉到她的不舍吗?
                    白浅自是求之不得,可是,想想师父这几天晚晚都来为她抚琴,之后又因担心她晚上醒来会害怕而守上一整夜,如果午后还要带她散步,那么他什么时间可以休息呢?「师父可别太劳累了,还是多休息吧,十七也担心师父身体。」
                    「无妨,为师很好,我晚上再来找你。」



                    日子一天天的过,墨渊每天午后都带着白浅在昆仑墟四处散步,她这才认识到原来这个她待了两万年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一面,也更深爱着这地方。
                    喜欢和爱,她终于能够分辨清楚了。早上她独处的时间,就是去想清前事纠葛,明瞭自己的心,她现在心中一片澄明。
                    她想通了,夜华是缺乏家庭温暖,所以之前是希望在素素身上得到爱的感觉,后来又希望在她白浅身上弥补当年对素素的遗憾,由此至终他盘算的、付出的都是为了要得到她来满足自己的需要,所以没有考虑她有什么感受、没有设想过如果有一天她记起来将如何面对过往种种,也从未想到他付出的是否就是她想要的。这跟她以为自己爱桃花一样呀,只是喜欢,希望占有。
                    那么她自己呢?或许是有些喜欢的,更是被他一直的追求和付出所感动,自己好像只是在接受也没为他付出过什么。其实自她回归仙身后,他们只相处过几个月,她根本还未深入认识这个人,又如何谈得上爱?尤其当记起往事之后,她更觉得自己绝不要爱上这种人,也受不起这种强加于人的爱。
                    至于离镜,算是豆蔻情怀吧,那时太年轻,大家都不懂得爱、不知道要为对方设想。但他最后牺牲了是为了她的,是她欠了他一份人情呢。



                    就在敷眼的日子将近结束前,在他们讨论喜欢和爱的桃树旁,白浅絮絮着告诉墨渊她这段日子用心思索的结果,他则是一直在沉思。「师父是不是觉得十七很笨?活到十几万岁还未分清喜欢和爱。」
                    「那不是十七笨,有些事就是要经歴过才会感悟的。」墨渊缥缈的目光流向远方,想起自己年少轻狂的往事……


                    他面容俊俏,爱慕他的女仙数不胜数,但他万年来却一直不近女色,唯一算是有过一段情缘的,是魔族始祖少绾。他们相识于幼时,少绾早已倾慕墨渊,墨渊也觉得这女魔性格洒脱,对她渐生好感。然而,他们选择了回异的路,道不同不相为谋,正邪对立又岂能相伴一生?最后对阵战场,少绾终是命殒轩辕剑下。「所以,有些感觉只是好感而不是爱,单凭喜欢也不一定适合厮守终生,为师也是从经验中学到的。」当然,墨渊不会在现在告诉白浅,直至遇上她,他才真正感受到喜欢和爱的分别。
                    虽然父神嫡子和魔族始祖的轶事四海八荒不乏传闻,但白浅听着师父亲口告诉她的这段往事,才突然惊觉到自己的师尊并不是不染尘俗的尊神,而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男人------ 她当然一直知道师父是男的,却从没有以看待男人的目光去了解他,只到了今天才第一次领会到。果然,「真正重要的东西,只用眼睛是看不到的,得用心去感受。」


                    这次的疗伤白浅可谓收获良多,想通了很多事,從另一面认识去昆仑墟,更有幸看到师父的另一面。眼看明天便是复明的日子,她心中酝酿起一丝不舍,以后师父就不会再牵着她的手一起散步了吧?


                    收起回复
                    13楼2020-01-24 01:09
                      7. 自主前路
                      盖眼布揭开,白浅便看到一阵强光,然而眼睛并无丝毫不适,这可算完全治好了。再仔细检查一下,折颜便说:「小五,现在应该回复以前一样了。」大家都很高兴。


                      已经一个月不能视物,白浅急不及待看看身旁的人,尤其是与她朝夕相伴的师父,可是……
                      「师父,你好像瘦了,怎么面色这样苍白?可是有哪里不适?」白浅跑到墨渊跟前,前后打量着他。
                      「无妨,为师只是……」墨渊正欲解释,便被折颜打断了: 「亏你还问这个呢。这一个月来墨渊每天午后带你散步,晚间为你抚琴,然后又守上你一整夜。你说,他有什么时间可以睡觉?」
                      「十七,为师没事,今晚便可以好好安歇了。」
                      「师父,别等今晚了,现在就去休息吧。」白浅立刻拉着墨渊回到他的寝室。


                      到了寝室,白浅俐落的为墨渊脱了外袍、中衣和靴子,把他按在榻上。战神当然不是那么容易会被人按在榻上的,只是墨渊见白浅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随着她去了。白浅替墨渊盖好被子,温柔地说:「师父快安歇吧,十七会一直留在这儿的。」
                      「不用了,十七,你才刚拆药,先回去休息好了,为师自己就可以。」
                      「不,师父,请让十七守着吧。」墨渊见她这样坚持,也就不跟她争拗。整个月来没有睡好,也确实累了,很快他便沉沉睡着。


                      白浅安顿墨渊睡下,既自责自己又让师父如此操心,又为他这个月来的贴心照顾无比感动。看着墨渊熟睡的样子,她不禁想起几万年来在炎华洞中也会这样守着,并用目光轻扫他的眉目,师父长得英伟俊逸,当年她怎么会看成小白脸了?虽说跟夜华的面一样,她也曾夸过夜华长得好看,但师父的眉目却透着温润的气度,令她感到温暖安心。这样看着想着,白浅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脸上一阵滚烫……
                      「十七!」糟了,是师父看到自己的失态?她被抓包了吗?
                      只见墨渊依然双目紧闭,眉头轻绉:「十七,小心。」师父这是梦到他牵着失明的自己去散步吗?他在梦中仍在担心自己吗?白浅正感动不已,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一看之下,原来师父的手摸索到她的手便抓着不放。白浅把另一只手也覆到他的手上,凑近他耳边柔声说:「师父,十七在你身边,不用担心。」
                      或许是听到了白浅这番安抚,墨渊的眉头顿时放松下来,面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手却依旧紧抓着。
                      白浅看到墨渊熟睡后像个小孩子般撒娇,不禁觉得这样的师父很可爱,几乎忍不住要亲他一口呢,这跟他平日庄严宝相的师尊形像大相径庭,但她也喜欢这样的他,想来母神拿着那块绣帕给他擦面时他就是这个模样吧?白浅庆幸只有自己才有机会看到这一面。
                      念诀在房门外设了道仙障,以免师兄们撞进来看到。师父这可爱的样子可不能给其他人看了去,他还要维护他的尊严。「师父这副模样只留给十七就可以了。」白浅轻抚着他的手背说。



                      清晨的光线射进寝室,白浅醒过来,惊觉到自己竟然睡着了。她守到第二天晚上,便觉得头脑迷迷糊糊的,最后好像伏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还有淡淡的松木香气传到鼻端。可现在,自己怎么睡到榻上来,还让被子严密的包着,师父呢?
                      「醒了?睡得好吗?」才想起他,便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只见墨渊已然穿戴整齐,悠闲的在看书。
                      「师父,十七错了,竟占了你的榻,妨碍师父休息。」白浅马上要起来,谁知由于之前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起床起得又太急,刚站起来便觉腿上一软。眼看要摔下去,墨渊将她一把抱起:「怎么还是这样急躁的性子?」把她放回榻上,墨渊继续说:「为师这两天睡得很好,倒是你,连饭也没吃吗?我们先来用早膳。」
                      长衫送来早膳,墨渊把白浅的碗塞得满满的:「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多吃点吧。」
                      白浅也一个劲的替墨渊夹食物:「师父才要多吃些呢,早阵子都把师父劳累得瘦了一圈。」早饭就在二人互相心疼着对方的气氛中完成了。
                      白浅想起原来自己从未试过跟师父单独用膳,这第一次实在温馨,一个月来的朝夕相伴使她十分留恋,她也很想就这样长伴师父身边,只可惜……
                      「怎么了?不开心吗?」墨渊察觉到了她的愁容。
                      「不,没什么……」白浅还未想到该如何开口告诉师父。
                      「如果十七想说的话就尽管跟为师说吧。」墨渊仍是那么的温柔耐心。
                      「十七真的很希望可以一直留在昆仑墟,长伴师父身边,可是十七得离开了。」白浅难过地说。
                      「十七可是有什么打算?」
                      「这段日子弟子认真想过了,离镜是为了我去血祭的,算是我欠了他人情。十七想去翼界找胭脂,帮助她继任女君,也好稳住翼族。」
                      「如此也好。」
                      「师父不怪十七吗?翼族之前可是害得师父要祭钟呢。」
                      「那是擎苍作恶,为祸四海八荒。翼族子民中也不乏心地善良之人,离镜不也是为大义舍生吗?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生为什么族的人,而是选择成为怎样的人。」
                      「师父……」白浅不得不感叹墨渊的气度。「只是,十七就不能够留下来侍候师父了。」
                      「无妨,十七尽管去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吧,只要是你决定的,为师都支持。」
                      「谢谢师父。」白浅感激地握着墨渊的手。



                      白浅把她的打算告诉折颜和白真,他们虽然不尽同意,但也拗不过她的坚持。十天之后,墨渊便要再次闭关,而火麒麟也会来接白浅去翼界与胭脂会合。白真和凤九忙着为白浅打点行装,折颜则预备各种应急药物,墨渊也没闲着,他到藏书阁找出不少有关翼族的书籍,配合自身过住交手的经验为白浅讲解翼族风土文化。
                      时光匆匆,很快便到了离别的前一夜。


                      回复
                      14楼2020-01-24 01:18
                        8. 临别相约
                        离别的前一夜,众人聚在莲池旁替白浅饯行,大家既不舍又担心她在翼界的生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凤九要算最沉不住气:「姑姑住在翼界真的可以吗?姑姑连饭也不会做,会不会挨饿的?」
                        见凤九连这也要挑出来说,白浅有些尴尬:「虽然胭脂流亡在外,毕竟也是公主,衣食用度的也不用担心。」
                        「听说翼界的饮食跟我们青丘很不同,姑姑吃得惯吗?」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你姑姑不知道多喜欢翼界的食物,当年回来后可是胖了一圈呢。」令羽想起当年被掳翼界时,他自尽多次但白浅竟如此享受,不禁失笑。
                        「但是,那些翼族的人真的会善待姑姑吗?」凤九仍有些担心。
                        「当年我们被困大紫明宫,胭脂公主明里暗里都帮助我们不少,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有她在,十七不会被欺负的。」
                        「别担心,而且十七现在还是翼后哦,谁敢欺负了去?」二师兄果然是……惟恐天下不乱哪!
                        说到翼后,白真气上心头,酒杯重重一放,扬声道:「小五,你给我听好,青丘不承认你和前翼君之间的婚姻!翼界与青丘相邻,唇齿相依,加上墨渊上神替你说项,我们才准你去匡扶翼族公主稳住翼界,也保青丘安定。但堂堂青丘帝姫绝不可如此苟合,我不管你当年跟离镜是怎样情投意合,但绝不许你以帝姫身份入主大紫明宫当翼后。听明白了吗?」
                        见白真动了真气,白浅只得讨好卖乖:「四哥,我这不是只去帮胭脂登位吗?谁说我要当翼后的?当日也就只是为了救离镜的权宜之计,我跟他早在七万年前便已过去了,即使在当年我们也从未越矩。」似是在回答白真,其实是要说给墨渊听的,她怕师父误会,更怕师父不高兴。然而,看向主座上的墨渊,却是由始至终一派波澜不惊的淡然。师父还真沉得住气呀。
                        折颜赶紧来调解:「好了,怎么最后一晚也不跟小五说句好的?」马上转换话题:「对了,小五,翼界比青丘寒凉,你身体才养好,要多加保重,我给你准备了驱寒、補气血的丹药,你看着用吧。」
                        「姑姑,我也为你准备了多件御寒的衣服,还有小暖炉,姑姑记得要拿出来用,可别着凉了。」还是凤九最贴心。
                        晚膳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提点下结束。折颜借口要让白浅早些休息准备明日出行,早早建议散席,当然这其实是要为某些人留点时间……


                        白浅回到房中,心里不太踏实。席上墨渊一直默然不语,可是不高兴了?是为了下午的事吗?想到这里,白浅面上泛起红晕。



                        过去几天都一直忙着为翼界之行作准备,到了今天才有些空闲去酝酿心中的离愁别绪。离开了昆仑墟七万年,她总算回来了,然而才只不过待上了个多月,她又得再次暂别,心中泛起一种难舍难离的酸楚,她也说不准她是舍不得昆仑墟,还是舍不得昆仑墟上的他。
                        在这最后一天,她很想在昆仑墟到处走走,当然如果有他同行就更完美了,个多月来的朝夕相伴,她已习惯留在他身边。仿如心有灵犀,墨渊正好在此时来找她去散步。


                        一路上他们并肩而行,却不像过去一个月那般牵着手,连话也没有多说几句,只有周遭的风声鸟语,替二人诉说临别的不舍。走过莲池、仙鹤棚、后山,最后来到桃树旁边,正值夕阳西下。「之前你看不见,今天正好看看这里的日落景致。」墨渊说完便往崖边走前一步,背对着她。
                        以前白浅每每是清晨来采桃花,所以一直不知道原来桃树旁有这夕阳美景。这里视野开扬,落日折射的霞光一览无遗,余晖点点透过花间散落,更见桃花娇艳。然而,最动人的风景却是师父的背影,墨渊一袭蓝袍被微风吹起,日光从他高大的身影透过,仿佛他整个人在散发柔和的光线,天地悠悠,沧然伫立。白浅一时看得入迷,既崇敬他的伟岸,又怜惜他的孤寂,忍不住缓步走近,往他的腰后一搂。
                        墨渊有些意外:「小十七,怎么了?」
                        「十七离去之后,师父一定要好好保重。」白浅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背上。
                        「别担心,为师省得,倒是你要事事小心。」
                        「十七很舍不得昆仑墟,更舍不得师父,待十七完成了翼界的事后,便长长久久留在昆仑墟陪着师父,可以吗?」
                        「小十七愿意的话,当然甚好。」
                        「十七会尽快完成翼界的事的,师父等我好吗?」
                        墨渊心中感动,转过身来把她拥在怀里,郑重地说:「为师等你。」
                        二人就这样相拥良久,直至落日只剩最后一点余晖。白浅抬头看着墨渊,只见他的眼眸里透着款款深情,衬着英挺俊秀的脸,令她看得痴迷,回想起那夜他可爱的熟睡模样,不禁伸手抚上他的面颊,一句心底话也直接冲口而出:「师父长得真好看。」
                        接触到墨渊惊讶的眼神,她才醒觉到自己是如何轻薄了师尊,立刻缩手作揖:「弟子一时失礼,请师父处罚。」
                        「无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墨渊回过神来,又恢复了素来的平淡。



                        回来的路上,墨渊不发一言,刚才席间也是神情淡漠的。白浅越想越慌,心中不停暗骂自己脑子糊涂了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明天便要起程了,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吗?不可以的。但是,她又以什么理由晚上再去找师父呢?想着想着,便下意识在怀中抽出那块绣帕。对了,这帕子终究要是还给师父的吧?


                        墨渊正在寝室内看书,感到白浅在外来回的踱步,便唤她进来。 「十七可是有事要找为师?」
                        白浅看着墨渊表情如常,也不好再开口提及黄昏的事了,便拿出绣帕交给墨渊:「这是十七之前在房间发现的,想来是师父的吧?十七特意来归还。」
                        「不用归还,你留着就是了。」
                        「那怎么可以?听折颜说,那是母神给你绣的,这么珍贵的东西,十七不可以要。」
                        「十七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别说母神绣的精美,而且还是师父小时候用的,十七之前一直也贴身的收着呢。」白浅甜甜一笑:「只是师父如此珍惜的东西,十七可不能就这样占了去。」
                        「既是为师珍惜的东西,十七就代为好好收藏吧。」说罢把绣帕放进白浅手中,顺势坚定地握着她的手说:「十七此行未知顺逆,但既然下了决定,就得有始有终。这次为师不能与你同去,也无法在你伤心时伴随左右替你抹去眼泪,就以此代替于我。」
                        「谢谢师父。」白浅一下子扑进墨渊怀里,久久不愿离开,她想在临别前紧记这松木的香味、以及温暖的胸膛。她是青丘女君,已位列上神,是四海八荒景仰的姑姑;然而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在墨渊面前,她只希望做他的小十七,黏着师父与他亲近、赖着师父向他撒娇。


                        相拥良久,白浅也有点不好意思,便试着扯开话题:「这是十七最后一晚待在昆仑墟,将有好一段时间听不到师父的琴音了,师父今晚再为十七抚琴好吗?」
                        「好。」说罢墨渊走到琴几。一阵悠然的琴声响起,白浅认得,这是墨渊上回闭关前弹的曲子,她才只听过一次。上一次她只觉得琴曲婉约动听,今晚的琴音却是弥漫着一份离愁别绪,师父可是也在难过呢?
                        白浅靠在旁边紧挨着墨渊,双手环住他的腰,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作为掌乐之神,墨渊可从没试过有人在他抚琴时如此圈着他,心中却是有些欣慰,这小徒弟是长进了一点,这次她听懂了他曲中的不舍。
                        一曲既毕,白浅还沉醉在之前的余韵中,却听到另一阵延绵轻柔的旋律缓缓响起,她不知道是琴音还师父的肩膀让她无比放松,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奏完此曲,墨渊往旁边一瞧,果不其然,一只小狐狸靠着他睡得正香。像是护着珍宝般小心的把她抱入怀里,她对他的气味早已习惯,不见有任何惊醒之状,倒是把头埋在他胸前蹭了蹭。这一个月,小狐狸总算想通了她和夜华、离镜之间的纠缠,却仍未看清他对她的情和她自己的心。墨渊深深的凝望这放在心尖上数万年的人儿,轻轻抚上她白里透红的面庞、柳叶般的娥眉、又密又长的睫毛、小巧挺立的鼻梁,最后是晶莹红润的小嘴,「十七,为师最珍惜的,其实是你。」
                        他是故意在最后弹那首安眠曲的,就是要她在自己身旁入睡,让他可以在临别前再细细凝望她一遍,也再抱她一晚、守她一夜。凑近她耳边,许诺说:「十七,我等你。」是的,他一直在等她;七万年前,他等她长大、等她了解男女之情;七万年后,他等她明白他的情意、等她看清自己的真心、等她完成责任回来,心甘情愿的跟他在昆仑墟长相厮守。
                        一个深情内敛的吻印在她额上,一个矢志不渝的承诺印在他心间。


                        收起回复
                        15楼2020-01-24 10:40
                          转眼间白浅来到翼界北部已有十天。
                          起初为了避免翼族内部动乱,离镜在血祭前把胭脂和应儿藏在极寒之地以保安全。极寒之地阴寒不见天日,居住的地方也简陋,食物还算充足,但粗糙单调。那里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看守的翼兵,白浅闲来跟胭脂作伴,两人很快回复了七万年前的情谊。胭脂本来是个善良的人,她们当日身份敌对,现在却是同一阵线,自然相处待得十分融洽;她虽然很为离镜的死难过,却也理解这是他为保苍生也为保翼界作出的选择,亦感激白浅不计前嫌前来相助。

                          离镜死后,翼界动荡,胭脂原打算再等上一段日子再尝试联络一些以前较忠心的旧将,白浅却以自己在任女君时的经验提出了另类建议。青丘与翼界比邻而居,因此在她为君前也要先了解翼界的地势,再加上之前墨渊的指点,白浅看到眼下除了等待以外的另一个可行方法:三百年前北荒叛变,天族平乱,战火波及一众翼界生灵,也令翼界北部土地大受破坏。如果她们能够安顿当地人民生活,帮助他们改善环境,便可以得到北部的支持,招揽兵力和资源,将来胭脂继任翼君会更顺利。而且翼界北部比邻的西北荒是白浅大哥白玄的属地,她四哥白真的府邸在北荒,十分了解当地的地势,她们可以得到一些帮助。
                          胭脂听后很认同白浅的建议,也赞叹她的远见和策划,于是她们便来到翼界北部。



                          三百年前大水冲刷北荒土地,造成水土流失严重。白浅任女君的七万年来,看着青丘大泽旱过七百七十九回,意味着她也善后了七百七十九次,对于治理河道修复土地算得上经验丰富了。她到处视察了几天,发现土地干裂,寸草不生,最适合的处理是植林,所以先要找适合的树苗,只是这里已有多年没有树木生长,去哪儿找树苗呢?看来,这次要找他帮忙了。


                          回复
                          17楼2020-01-24 12:08
                            白浅来到北荒白真的府邸,不禁庆幸四哥还有折颜都在。其实他们收到消息白浅要去翼界北部时便赶来北荒府邸,为的就是让她可以找到他们帮忙。
                            「小五,看你都瘦了,翼界吃得不好吗?」白真心疼地问。
                            「四哥,不用担心,我很好。」
                            「真真,我看小五气息还是不错的,你就别太担心了。对了,小五,你这次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浅于是把她的发现和计划说了一遍。
                            「这好办,翼界北部和北荒的气候有些相近,这里生长的植物有些本来在翼界也有,你在北荒待几天,四哥跟你一起去挑一些合适的树苗。」转头对折颜说:「老凤凰,植林的事你最熟悉了,你也一起来帮助小五吧。」
                            折颜心中慨叹自己可是前生欠了这对兄妹。


                            晚上,白真心疼白浅这个月来都吃得不好,特意准备了丰富的菜肴,当然也少不了桃花醉。白浅很久没尝到美味,自然大快朵颐,只是这桃花醉嘛,还是比不上昆仑墟酒窖中,他酿的那些……
                            「小五,翼界北部很荒芜吧,来,多吃一点。」白真不住的为她布菜。
                            「谢谢四哥。」
                            「小五,怎么一段时间没喝,就不喜欢桃花醉了?枉我还打算留几坛给你带回去呢。你不要的话我便留着自己喝了。」
                            「谁说的?我当然要。」桃花醉仍是好的,虽然她更喜欢他的。


                            饭后,白真去拿北荒地形图准备计划取树苗的行程,留下折颜和白浅闲聊近况。
                            「小五,你从翼界极寒之地去了北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通知其他人吗?」
                            「没有呀。」
                            「怎么也不通知墨渊?他不是告诉过你可以传信给他吗?」
                            「是有这样说过,但我怕扰了师父清修。」明明是最思念的人,却偏偏最是不敢联络。
                            「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才更令他担心,真正阻礙清修。」折颜不禁想起,他收到传信时仍在昆仑墟为墨渊炼丹药,墨渊几乎急不及待要赶他去北荒。
                            「竟是这样?师父他怎样了?」白浅担心地问。
                            「来北荒前替他诊过脉,还算可以,早阵子太劳累了,要静心休养,不宜太忧心。」折颜心想这榆木脑袋还是要再推一把才可。


                            深夜,白浅还在房间中沉思。离开了昆仑墟近一个月了,她最想念的其实是师父,几乎每隔一两天便写信给师父,想要告诉师父她的生活、她的所见所闻、她的计划,也想知道他的近况。然而那些信,她可是一封也没寄出,心想师父要闭关,她这样聒噪的寄来这么多信,打扰到他清修又让他出关可怎么办?谁知折颜竟告诉她原来这样才令师父担忧不能安心休养。那么,还是把这些信寄了吧。


                            回复
                            18楼2020-01-24 12:10
                              墨渊在洞中闭关,只是今夜略有些焦躁不安。小十七已离开了一个月,却音讯全无,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了。本来留在翼界极寒之地是安全的,但她到了北部,会遇到的人和事都比较复杂,他知道后催促折颜和白真去北荒准备,现在也未有消息,不知道他们见到了她没有。想到这里,墨渊也不禁苦笑,想他一代战神,经历大小战事无数,却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忐忑不安。


                              几天前夜华来过,发现所有人都走了,不禁责怪他没有留住白浅。
                              「你竟让浅浅就这样走了?」
                              「那是十七自己觉得应该要做的决定。」
                              「既然你是她师父,为何不阻止她做这种事?」
                              「正因为我是她师父,才更要鼓励她遵从自己的本心做出无悔的抉择。她的人生是属于她自己的,即使是她师父也不应该强行干预。再者,夜华君为何总觉得你的想法才是对的,而她的决定则是错的?」
                              「上神难道不知道,浅浅为人单纯,处事又欠周密?翼界的事我可以帮她解决,她只要安舒过日子就好,怎可以让她这样胡来?出了事可怎么办?难道上神就不心疼自己的弟子?」
                              「我只知道,七万年她从少不更事的司音长成能够封印东皇钟也能够治理一荒的青丘女君,成长需要歴练,也需要机遇。十七是个独立有主见的上神,她不需要别人一直护着,却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达成目标。如果这是她自己想要的,我们应该放手让她去试。」
                              夜华莘莘然走了,他当然不会明白。即使婚约已解除,他还是希望多为白浅做些事挽回她的心,却从未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言犹在耳,墨渊一直没有向白浅传信,就是不想太干预她,等她有需要再主动找自己。只是,这等待的日子也真磨人呀。幸好,就在此时,那些令他放下心头大石的信终于来了。


                              回复
                              19楼2020-01-24 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