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练吧 关注:20,109贴子:548,880

【原创】记一次凤练联手刷副本事件本文半架空,主旨就是甜甜甜!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原创】记一次凤练联手刷副本事件
本文半架空,主旨就是甜甜甜!最喜欢那种爱在心口难开的暧昧互动了,希望大家能喜欢。(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坑填完)非神的图镇楼!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3-25 19:20
    五黄六月,日中一刻。流云翻滚着把滔天热浪推向远山,苍茫茫海天相接的缝隙里,有暑气蒸腾着挟裹炊烟,凝练成蔚蓝点波,散至天涯各处。
    这是仲夏在人间造势,大旱昭然。
    时值桑海城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而今日又是这时节里最热的一天,街道上从早开始就人烟寥寥,只有零星几个黄口垂髫还在街口下棋玩耍。
    东边临海的小筑里,一男一女正对坐饮酒。男的穿一身茱萸暗纹锦袍,领口上绣龙凤呈祥纹样,女的仅作劲装打扮,不施粉黛,不佩花钗,唯一有颜色的装饰是她腰间坠着的红莲布袋。
    那女子恭敬道:“大人,前日那批货,已经查到了。”
    被唤做大人的那名锦服男子,边斟酒,边淡淡道:“是在巴蜀地界还是湘江一带?”
    “如您所料,是在巴蜀。”
    “哦?”他手上斟酒的动作不停,只挑眉示意女子继续说。
    谁知闻言,那女子突然起身后退,深深行了一个大礼,道:“怪属下办事不力低估了那帮蛮子,此番派去的人手经验不足,险些全部折进去,还望大人责罚。”
    锦服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颇玩味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女子,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妨说些我不知道的。”
    那女子遂把头低的更靠近地面了些,脸色惨白:“属下愚昧,实在不知还有何事可以禀告,望大人明示。”
    锦服男子早预料到她的反应,淡淡一笑,开口道:“作为本宫的死士,你可以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但是不可以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的。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哦,你知道的,我想听什么。”
    这话听起来绕口,但在场二人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闻言,那女子抖如筛糠,边抖边说:“属,属下,真的……”
    话未说完,只听“锃——”地一声,她耳边一段青丝被削下,剑刃险些划到她的头皮。虽然只是“险些”,但她却觉得好像真的被划到一样,一时间竟似比方才抖得更剧烈了。
    继续说谎,只能是死路一条。想明白这点以后,她抱着左右都得死地心态,一咬牙,恨声道:“是胡亥公子,他打伤了我们的人,还劫走了那批货。”
    她的模样看起来是诚惶诚恐的,唯独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坚定。锦服男子站起身,注视着匍匐在地的女子,良久,才弯下腰,命令道:“抬起头。”
    女子迟疑着抬起头,正对上锦服男子凛冽如霜练的眼睛。他深深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一看,足足看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最后,他复又挺起身,眼中褪去玩味,空留寒意。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3-25 19:26
      女子看到他转身离开,正庆幸逃过一劫,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道:“欺骗本宫的后果,你知道的吧?总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说完,他冲着女子促狭一笑,翩然离去。
      徒留那女子愣怔当场,耳边嗡嗡作响。欺骗他的后果,是死。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3-25 19:26
        樊家庄前些日子来了好多个江湖术士,他们皆穿着长裾,披头散发,手拿一柄桃木剑,滑稽得很。看形容不像术士,倒像疯子。樊家老爷子对此不以为然,管他娘的疯子还是术士,只要能保佑那女鬼不再来索命就谢天谢地了,这时候谁若能帮他解决麻烦,别说是疯子,就算是田里的一只水蛭,他也会把人家供起来,管人家叫爹。
        要说这**模样也不是他自愿的,谁让那女鬼千挑万选地,非缠上他家呢。咸阳有名望的老爷公子那么多,达官显贵更是数都数不清,可这个女鬼,偏偏看中了他樊家庄这块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樊老爷子膝下无子,拢共三个女儿,个顶个的美,一个赛一个的娇,这几天被吓得都吃不下饭,瘦了一圈,让他心疼死了。
        “须知这乃是阴盛阳衰的征兆啊,试问大老爷,您可知这鬼最喜欢什么?”
        “呃,这,老夫,呃。”
        “害,不就是至阴之阴气吗!”那群术士也不算“群龙无首”,有一个模样俊秀,操着官话的管事,专门负责和樊家的人协商对接。一切驱鬼要做的部署,都由他负责和樊家交待。
        今日是他们部署的第一天,这小术士刚一来,就把女鬼来由点明,让樊老爷子大感欣慰。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早些年还是有些风流债的,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他起先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年轻时害惨了哪家好姑娘,人家现在来索命了。
        万幸不是这样的。他把一颗心揣回肚子里,就问道:“那您说,这鬼该怎么捉?”
        那术士狡黠道:“好说好说,老爷只需按我说的办法做,就可以……”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3-25 19:26
          “这样真的行吗?”赤练烦躁地扯了一把头上的珠钗,鄙夷道。
          说实话,她越端详越觉得镜中那个描眉画鬓,弄粉调朱的人不像自己。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画过这样的新妇妆了。
          上一次妆成点翠时,韩国尚在,那时她是众星捧月的红莲公主,如今沧海桑田,故人西辞,唯一一个两次都陪在身边的人,貌似只有那个惯爱嘲讽她的白凤凰。
          她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觉得不甚满意,不禁皱起眉,心内对这次计划的成功与否深感怀疑。
          一把清冷的嗓音突然打断她的思绪:“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哪有这样试的?她刚想反驳,还没来得及出声,嗖地一下,旁边飞来一块布,兜头罩在脸上。她半张着嘴,一个“你”字还悬在舌尖未及发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布料,气得她登时怒火中烧,遂伸手去抓那块布,想把脸从这种窒息里解救出来。
          结果却被另一把淡雅嗓音制止道:“诶诶诶,别动,别乱动!”张良急忙拦住她胡乱挥舞的拳头,无奈地回头看了眼罪魁祸首。
          白凤凰神在在地立在一旁,回给他一个白眼,意思不言而喻:都说了我俩不合。
          张良叹了口气,知道指望他帮忙是指望不上了,不添乱已然是给足面子了,于是只好转回头一人招架赤练的拳脚。为了防止赤练乱动,张良不得不把她两个手腕都抓住。被钳住的赤练仍不放松,咬牙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张良哪敢放了她,万一她等下重获自由又去和白凤凰打在一起,岂不是徒增麻烦。是以这俩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让谁,两厢暗暗较劲,一个势要把盖头扯下来,一个则使劲按住那只“犯上作乱”的手。
          不大一会功夫,他俩已经暗暗过了八招了,最后是张良先妥协,搬出杀手锏,道:“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这是卫庄大人吩咐的事,我也不过是照办而已。”
          闻言,赤练果真卸力,不再挣扎。张良看她貌似是冷静下来,就安心松了力道。
          满室静谧中,突然有谁冷笑了一声,张良起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接着赤练就道:“你笑什么?”语气中是浓浓的不善。
          得,真服了这俩人了,怎么每次说到卫庄,他俩都会不痛不痒地拌几句嘴?
          “我笑你真是好哄。”白凤凰嘲讽道。
          赤练瞬间气结,怒道:“你!”
          白凤凰不愧是白凤凰,三言两语又把气氛弄到箭弩拔张的地步,眼看他俩又要吵起来,张良赶忙充当和事佬,劝道:“红莲殿下息怒。”
          这话是情急之下说的,张良一时忘了改称呼,结果就听赤练在盖头下有些涩然地道:“我有什么可怒的,”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我如今不是什么殿下,你以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0-03-25 19:27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
            张良不禁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懊恼。突然,珠光宝气的赤练素腕一抬,盈盈指向前方。那是她视线里望不到的,被盖头遮住的光景,可她就是知道,在那葱茏指尖所指之处,一定有一个白衣蹁跹的俊美少年静静立在那处。她语气里添上魅惑,对着眼前虚无,一字一句娇俏道:“子房,你不妨也跟他一样,叫我女人吧?”
            “噗-”张良一口茶喷出来。
            白凤凰本来在望窗外,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轻扬,复又转回头去。
            张良抹掉残留在唇边的茶水,着实被她的变脸艺术逗得发笑,遂捧场道:“如此……那就,您好啊,女人殿下。”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3-25 19:27
              大概一共是四条线,凤练是其中唯一一条感情线。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3-25 19:28
                夜深人静,巷子里杳无人烟。赤练披着凤冠霞帔,独步行走在一地积水上。亭亭袅娜的身姿与身边的断瓦残垣格格不入。
                这条路其实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赤练挽手点出一道掌心焰,火光掺杂了月光照在路两旁的青草没窠上,隐约透出丝丝森冷诡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已到尽头。
                眼前是一片火海,烈焰烧灼着一座恢宏的宫殿,那宫殿里没有宫人,但却能听到人嘶声喊“救命”的声音。不止如此,还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叮咣声,有人的哭喊声,间或掺杂了哀叫痛吟,不忍卒听。
                最后,赤练听到,就在那些声音的深处,被所有声音掩盖之下,有一个声音缓缓道:“欢迎回来,我的红莲公主。”
                赤练没有丝毫惊讶,这幻境未免做的太劣质了些。倒是树上的白凤凰怔住了,因为那是姬无夜的声音。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这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也是无论隔多久,重新提起都会让他心惊的名字。
                姬无夜淫乱,犯上作恶数载,在当时是个不折不扣的“野蛮人”。韩国征杀四方是因为有他,最后没落乃至失去民心也是因为有他存在。他害死了弄玉,也让红莲业火,他不光是韩国的大将军,更是无数雀阁人拼其一生都挣脱不开的牢笼。
                白凤凰向来比赤练冷静,总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去看待事情,唯独这次,他失态了,失态的直接后果就是失策。
                片刻后,他飞旋身体,从树上俯冲直下,向着那忽明忽灭的火光疾速飞去,他只有一个目的——亲自取那奸佞项上人头。赤练原本还在思考对策,眼前的幻境实在太容易就能找到破绽,只要给她一点时间。
                但是她没想到,白凤居然这么快就想出了破解的法门。
                她眼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毫无迟疑地掠向火海,并最终隐在幻境中,不由得抱怨“怎么不等等我”,然后顾不上思考白凤凰的反常,连忙也飞身跟上,和他一同跌入了幻境。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3-26 09:08
                  这是哪?赤练醒来时只有这一个念头。她是跟随白凤凰一同跌落幻境的,落下来时还不小心扭伤了手腕,可是白凤凰此刻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赤练揉了揉吃痛的手腕,凝眉望向周围的景象。还是当年韩宫模样,只是经年过去,木兰花尽数凋败,唯余几树残花败柳随风摇曳。
                  “你醒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响在耳畔。
                  赤练看了看身边一脸惊喜的人,戒备道:“你是谁?”
                  那人被她眼中的凌厉刺痛了,一脸郁猝:“你不记得我了吗?”
                  赤练皱了皱眉,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她甩了甩疼痛不已的手腕,冷冷道:“不记得了。”
                  闻言,那人大恸,道:“可我……我……我等了你好多年啊。”
                  赤练被他这番哭诉弄得皱紧眉头。她细细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鬼,再次皱眉道:“小朋友,你才多大啊你就等了我好多年。”
                  那小鬼被她的无情惊得泫然欲泣。
                  赤练也不是不想安慰他,毕竟这孩子模样可爱,一头蓝发有些肖似白凤凰。看着她时就露出一脸神往的痴样,不看她时则满是懵懂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生欢喜。
                  可是纵然觉得他不像坏人,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是幻境,幻境中出现的人或物,只能是自己的心魔,无论如何不可信。
                  秉持着这样的心思,她强压住心内的动容,没给那小鬼一点好脸色。
                  可是那小鬼好像真的很喜欢她,无论她走到哪都跟着,边跟边哭哭啼啼的。
                  “小鬼,别哭了。”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我,我,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一口气没喘匀,只好酝酿出一个奶嗝。
                  赤练实在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叹口气,像是对什么恶势力低头一般,破罐破摔道:“你这小鬼啊,真是难缠。”
                  那小鬼睁着一双泠泠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刚才,嗝,笑了吗?你想起来我了?”
                  赤练答非所问,莞尔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鬼被这一笑晃的晕乎乎,只觉飘飘然。
                  “白,白凤凰。我叫白凤凰”他道。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3-26 09:09
                    赤练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链剑,扭头去看那个小鬼,这一看就发现问题了。那小鬼确实很像白凤凰嘛,刚才自己怎么没发现!
                    所以他这是返老还童吗,还是说只是一个幻象,如果只是幻象,那么真正的白凤凰又在哪里,自己的心魔幻境里又为什么会出现他?
                    种种问题把赤练绕的有些乱,这太令人头痛了,自己明明是跟着白凤凰下到幻境里的,本以为他有办法破解幻境,结果他却玩失踪,还还弄出了缩小版的白凤凰,等等,该不会是他儿子吧?
                    小白凤看到赤练愣住,就问道:“你怎么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赤练思绪万千,半晌,怔怔道:“没有,你别跟着我了。”
                    小白凤一听她又要遗弃自己,登时鼻尖一皱,就要哭。赤练忙不迭安慰道:“别哭别哭,大不了带着你就是了。”
                    上次白凤凰拼死把她从胜七剑下救出,如今不过是带着个拖油瓶而已,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抛下这孩子。
                    赤练决定带着他,他就破涕为笑,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走去哪?难不成白凤凰已经知道幻境的出口?“我们走吧”四个字就像一段咒语盘旋在赤练脑海,她认为如今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鬼是成年白凤凰变成的,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变成小孩模样,说不定这就是解开幻境的必行之路。
                    小白凤打从刚才赤练答应带着他开始,就开心的不得了,他用小手死死抓着赤练的手不撒,赤练也任他拉扯着,一大一小一红一白两人缓缓走向韩宫深处。
                    看着小白凤一脸单纯懵懂的样子,赤练觉得好笑,印象里白凤凰不是在站在树上冷笑,就是在站在岩石峭壁上冷笑,这还是第一次看他没心没肺地笑。
                    这家伙的演技可以嘛,赤练在心里忍不住腹诽道,也难为他这么卖力的。该表扬的时候还是得表扬的,想着,她就道:“你也不算太无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谁知这话说完,小朋友大感狐疑,他歪了歪脑袋,天真地问道:“你遇到危险了,我一定会第一个保护你,可是现在你有遇到危险吗?告诉我,我要帮你。”
                    “别演了,我早就知道了,说吧,为什么要扮成小孩的样子,你在躲藏什么?”
                    小白凤一脸懵懂“什么小孩?你在说我吗?我没有藏啊,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赤练瞬间被他的回答打乱阵脚,刚刚这小鬼一脸赤忱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难不成自己又猜错了,他不是白凤凰?
                    赤练的脸色复又凝结成霜,遂一脸不虞地扯开小孩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0-03-27 08:43
                      此刻她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这小鬼是不是白凤凰,她都必须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走出这幻境。
                      她弯下身,抚了抚小白凤的头顶,用最娇媚婉转的语气道:“宝贝乖哦,姐姐要去办点事儿,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也不要害怕,姐姐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她说完这一串话,也不等小孩反应,转身就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0-03-27 08:43
                        万幸小鬼没有跟上来。
                        赤练记得这处别苑,那是当年韩王用来宴请百官臣子的地方。
                        赤练还是红莲的时候,经常会在这里偶遇各色各样的王公贵族和达官显贵。他们有的富甲一方,有的则穷得揭不开锅,但无论他们私下里有多大的差距,在朝堂上,他们都是韩国的肱骨栋梁。
                        赤练游走在幻境里,不知该去向何处。所谓幻境,用途不就那两个吗?用美好的幻境困住人类,用痛苦的回忆折磨人类,但这些,通通没有在这个幻境中体现。
                        赤练在别苑最外围走了大半天,可是却没找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没办法,她只好抽出腰间软剑,剑身蹿出,一环一环扣成一柄硬剑。
                        她拿链剑敲敲别苑的角门,角门传来沉重的回响,这是实心的。她又试了试别的几个地方,发现都是实心。到底出幻境的法门在哪里?
                        就在她凝神思考的时候,突然,一支暗器破空而来,直朝她脑门射去。她反应极快,当下一个旋身飞上假山壁,堪堪躲过那枚暗器。那暗器锃地一声插进假山壁,赫然是一枚绿叶。
                        阴阳家少司命!这是阴阳家的幻境?
                        紧接着,还来不及反应,又有数不清的绿叶从四面八方而来,链剑狂乱地飞舞着阻止绿叶近身,却仍旧应接不暇,难以抵挡攻势。
                        赤练直觉不能再这样缠斗,阴阳家不可能只派一位长老,少司命在这里,大司命也一定在附近,说不定正和白凤凰斗在一处。单纯的二对二就罢了,但是在人家的幻境里二对二,她连敌人的位置都摸不清,未免少了太多胜算。
                        是以当下不再恋战,只瞅准时机,丢下一条赤练蛇,那蛇闻着叶子的味道,轻松找到隐藏在百步外黑暗中的敌人,它昂起头颅,刹那间纵身欺上少司命的领口,少司命十指成诀,那蛇还未近身便已经化作一堆沙粒,随风散了。
                        但它也算死得其所,趁着少司命分心对付它的时候,赤练看清了隐在暗处的少司命,遂一剑刺去,直逼要害。
                        剑尖堪堪停在脖颈处,赤练看着她一张掩于面纱下的脸,调笑道:“我竟不知,阴阳家什么时候开始插手流沙的事情了?还是说,阴阳家少司命早就心仪流沙的赤练,所以如今将我困在这幻境里,为了同你双宿双飞?”她满眼魅惑,说完还掩唇一笑,灿然生花。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0-03-27 08:44
                          少司命不说话,但神色却陡然变得阴鸷。她左手成掌,右手食指与拇指结成印,四面八方乍起藤条枯枝,这些残花败柳形成漩涡,在她的手势中齐齐发射,锋芒逼人。
                          赤练也不相让,她甩出链剑,剑身瞬间折成三道弯,蜿蜒向前伸去,那些藤条飞叶打在剑上,迸出火花一样的光点:“好一个平地生秋兰,万叶飞花流。流沙赤练领教了。”
                          少司命:“……”
                          少司命淡瞥了赤练一眼,那瞳孔里好似有泠泠月华,让人无端漾开一口古井无波的心悸。少司命不等同于阴阳家,阴阳家的眼中没有天地万物,碧海苍生,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杀戮和追逐。而她太过平淡,平淡得像个木偶,或者,她本身就是帝国的傀儡也说不定。
                          “你的确很厉害,但是你忘了一件事。”赤练边挥舞链剑边说道。
                          少司命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破绽,显然是并不相信赤练说的每个字。也不能怪她轻敌,毕竟赤练是真的很喜欢和对手胡侃,尤其是那种任她调戏不还嘴的人。
                          然而这次赤练倒没有诳她。
                          不过是转瞬之间,赤练忽然松了手中力道,顺应万叶飞花流的气势一并向后退去。
                          少司命表情一动,手里的结印也松了。
                          她竟忘了,她们现下所处之地乃是韩国旧地,是赤练生活了十数年的地方。即便这是创境之人铸就,也并非凭空捏造,全是按照被困之人的回忆一块砖一片瓦堆砌而成的。
                          这也就是说,没有人会比赤练更熟悉这里的地形。别苑的宫殿错落有致,道路四通八达,五十六条曲径回廊,三十二处假山繁木,二十四段银溪如练。凡此种种,都是甩开敌人追杀的有利掩蔽物。
                          少司命的最后一招没有任何保留,紫衣少女在枯枝上翩然起舞,平地生出木兰绿叶。它们交织着升上高空,又在刹那散开,皆朝着那一抹赤色衣角俯冲而去。
                          恍然间万千繁花雨落,绿叶滔滔中,赤练似是笑了一下,然后薄唇启合,转身没入连天的花雨和无尽的深宫落寞里。
                          尽管无声,但少司命看懂了她的话,她说的是:“后会有期。”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0-03-27 08:53
                            躲开少司命只是缓兵之计,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了这死局。
                            赤练揉了下隐隐作痛的手腕,接着皱眉查看胳膊上那道蜿蜒狰狞的划痕。她刚刚虽然嘴上占尽了便宜,但其实也挂了彩。和少司命交手时,她手腕上的旧伤复发,导致没握稳链剑,让那些飞叶在胳膊上划了一条。如今旧伤又添新伤,左手算是暂时废了。
                            好在她现下正藏身于别苑里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间屋子曾是她父亲用来豢养死士的地方。除了王族,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这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用来思考对策。
                            她扯下一片裙角的布料,简单包扎小臂上的伤口。布料一圈一圈被缠绕在手臂上,最后系了一个简单的活结。一切做完后,她却突然怔住了:看着胳膊上熟悉的绳结,脑海中一闪而过白凤凰的脸。
                            上一次白凤凰从胜七剑下拼死救了她,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包扎手法。
                            赤练微微出神,继而叹了口气。
                            在屋子里待了大约半天光景,她决定去外面查看一下。
                            她单手支撑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向屋外走去。
                            刚迈出这座小屋,突然,视线里隐约呈现一道白光,那白光越发刺眼,渐渐笼罩在整个幻境的上空,不过刹那间,整个韩宫已经浸渍在耀眼的虹光之下。
                            赤练双手护住眼睛,隐隐觉察不妙。这是只有阴阳家的星魂才能做到的幻术,难道说,他也来了?
                            三对二,无疑是场恶战。
                            “红莲殿下,好久不见啊。”
                            赤练:“星魂大人好生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刚一来就弄得人家睁不开眼睛?”
                            星魂的脸逐渐取代上方刺眼的天光,他长着一副少年模样,整张脸煞白,唯有左眼的蓝色火焰为这惨白平添了三分诡异。
                            赤练话中隐含的嘲讽被刻意忽略,他不答反问:“流沙派出去的人,如今已到樊家庄了吧?让我猜猜,你们想干什么?"
                            这话让赤练悚然一惊,想不到阴阳家已经对流沙的动向掌握到这个程度了。
                            可是现在露怯是弱者的行径,她必须为自己争取时间和利益条件。比如说,白凤凰还不知下落。
                            于是她眼尾一挑计上心来,就道:“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你应该去问白凤凰。”
                            想不到星魂并不上当,他道:“你想从我口中试探出他的所在?有趣,如果我说,我不告诉你呢?”
                            小心思被人一眼看穿,但赤练仍不死心继续道:“他若是死了,你们可就永远也问不出你想要的答案了。”
                            星魂这时就颇玩味地看着她道:“看不出来,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都自身难保了还惦念他的安危。”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0-03-28 08:01
                              说罢,星魂也不愿再废话,他双眼闭紧,整个幻境刹那间风云变幻,泥沙四起。幻境里,墙倾楫摧;幻境外,他静静凝视着闪避不及的赤练,微笑道:“你最好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因为我并不是很有耐心陪你玩。回答我,流沙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赤练看了看四周倒坍的墙壁,这幻境正在逐步崩坏。她蹙眉深吸了口气,判断起目前的战况。若依现在的局面,星魂想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拼死一战,也不是绝无希望。流沙从来不养废人,她还是红莲公主的时候,就不知道“等死”两个字怎么写。
                              “帝国走狗又怎会明白流沙所谋求之事?”赤练伸手摸向腰间软剑,轻甩发尾语气娇俏道:“不该你知道的事,就算你求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小~朋~友~”
                              话音刚落,星魂的脸破碎成无数碎片,幻境轰然崩塌。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3-28 08:01
                                目之所及是满目疮痍,昔日繁盛的韩宫,在烟消云散之前还维持着烈火烧灼的惨状。
                                这些砖瓦像烟云一样消散,尘埃落定时,自茫茫黑夜中缓缓飞来一位白衣俊郎的少年。那少年天然生着蓝发,琥珀色双眼凝聚着世间最迢递的星河,它们争先恐后着,一寸一寸地,从修眉至发梢,从丹唇至延颈,隔着不远的距离,将那嫁衣如火的人细刻描摹。
                                而这炽热视线的最终归宿是赤练那条缠满红布的左臂。
                                赤练望着远处抄手立在白鸟上的白凤凰,道:“是你。你回来了。”这不是问句,是平静的叙述。但赤练心里还是不禁感慨,千帆过尽,无论幻梦抑或现实,都只有白凤凰始终站在她身边,尽管二人相处不来,也必须承认这是命运中不得挣脱的羁绊。
                                白凤凰嘴角向下,略有不快道:“我只不过离开你一小会,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赤练这才想起自己受伤的事:“无妨,小伤而已。”
                                白凤凰冷笑一声:“谁关心 你的伤了,我只是担心怎么跟卫庄大人交差而已。”
                                赤练没有多想,因为她几乎立刻就被这话取悦了,此种表述让她生出一种卫庄也是在意她的错觉。
                                “是我自己不小心误入了幻境,与你无关。”
                                白凤凰也不再多言,只是目光始终流连在她手臂上那随风轻摆的小小绳结上。
                                赤练没话找话道:“我原先并不知道,这是你的幻境。怪不得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破解的法门,这次也要谢谢你及时救了我,否则……”后边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但白凤凰却听懂了。
                                其实,从幻境突然崩塌的那一刻起,她就想通了前因后果。阴阳家不知从哪里得来情报,在此拦截她和白凤凰,想要得到流沙计划的具体内容。而当时她和白凤两人的确同时跌入幻境,但严格来说,她是在白凤进入之后才一同跟随而去的,星魂这道幻境的水平只能算初级,是以宿主可能只容得下一人,谁先进去,就是谁的幻境。所以,她才一直不得要领,皆因这不是她的幻境,而是白凤凰的。也只有他真正的苏醒,幻境才会破裂。
                                白凤凰道:“我不过是恰巧醒了而已,并非为了救你。”这话听起来似曾相识。
                                赤练道:“说起来,阴阳家的星魂果然名不虚传,他的造境之术竟似在晓梦之上。原本以为是徒有其表的**,不成想是敌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白凤凰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
                                赤练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阴阳家似乎已经找到樊家庄的线索,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暴露。幸亏有子房神机妙算在先,早做了应对,否则流沙恐怕是凶多吉少。”
                                白凤凰又道:“哼╯^╰”
                                赤练:“……”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3-28 08:33
                                  赤练怒道:“你对我的话有什么不满不妨说出来,何必阴阳怪气。”
                                  白凤凰:“没有不满,只是”他尾音上调拉长“后悔救了你而已。”
                                  赤练怒极,却冷不丁想到破绽,遂问道:“你不是说,并非为了救我而来吗?”
                                  白凤凰就道:“正因为是恰巧,所以才说后悔,我如果晚醒半柱香,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了?”
                                  赤练大怒,咬牙道:“你!做!梦!我就算死了,也定会让你不得安生。”
                                  过了半晌,白凤凰才悠悠道:“也可。”
                                  赤练有点懵,像狂怒的火焰被泼了一盆冷水,像重锤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她的怒气一下子卸了劲道,无处发泄了。什么叫“也可”?白凤凰想表达什么意思,是她想多了吧,白凤凰怎么可能对她……对她?
                                  不可能不肯能不可能。
                                  可是赤练忽然就想到一件事,她的嘴比脑袋先做出反应:“对了,我方才在幻境里还见到一个小孩,他说他叫白凤凰。”
                                  更深露重,赤练看不清白凤凰的表情,但白凤凰却知道,自己已被这句话弄得措手不及。他慌张地掩去面部表情,尽力装作平静地道:“哦?”
                                  万幸赤练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喃喃道:“说起来,那个小白凤,似乎还挺喜欢我的。”
                                  黑夜里本就静谧,是以赤练的声音不大,但足够百步外枝头上的人听个真切。
                                  白凤凰急忙道:“你可能听错了,他不叫白凤凰,而是叫白凤光。”
                                  赤练闻言偏头,掠过去一记眼刀:“你怀疑我的听力?”
                                  白凤凰道:“也可能是同音不同字,再说了,叫凤凰又恰巧姓白的人多了去了。”
                                  这么慌张地白凤凰还真是少见,算是不打自招了。
                                  赤练玩味道:“你在掩盖什么?难道真的是你?”
                                  这下白凤凰不说话了,四周围静悄悄的。
                                  赤练诚心逗他,就讽道:“算了,管他是谁呢,反正于我们的复国大业无关。我只是好奇~”她边说边动身走向白凤凰站立的那棵树。待站定,便仰脸望他,故作疑惑道:“他说的等了我好多好多年是什么意思?”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0-03-28 08:34
                                    楼楼申请明天停更一天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3-28 08:34
                                      下一章会讲副线的案子(剧透一下:有蓉姐姐充当法医的剧情)我们的凤练夫妇需要暂时下线一小会儿~对副线不感兴趣的姐妹可以跳过这部分,大后天再来看更新,也不影响观感的~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3-28 08:39
                                        铃姬的尸体是在桑海城郊一座泥屋里发现的。发现时,尸体已腐败多日。
                                        仵作从带来的木制箱里翻出一堆乱八七糟的瓶瓶罐罐,其中几个上贴着鬼画符一样的梵语瓶封,剩余的则贴着“化尸”“枢机”等字样的瓶封。
                                        仵作把这些瓶罐摆成一排,又从箱子底部摸出一摞布帛,上书三个大字《封诊式》。这是各个州郡县衙几乎人手一份的诏狱智囊。
                                        那仵作唰唰翻过几张布帛,最后停在“出子”这张。
                                        按图索骥挑拣出两个浅碧色瓶子后,他把它们分别启封,兑调在一起。甫一开封,一股难言的气味就弥散开来。尸体腐败的异味杂糅了药剂中的味道,瞬间就将这四角见方的泥屋子填满。
                                        郡守是个周正儒雅的年轻人, 此刻却也以袖掩鼻,频频皱眉,边皱眉边叹息道:“这是与人结下了什么仇怨,要被报复至斯。”
                                        盖因那女子的死状也是少有的惨烈:尸身蜷缩成团,颈部被利器割裂,皮肤皲裂为块状,耳鼻口有黑血凝滞,双手手指握紧成拳,看得出死前极为痛苦。最为关键的是,她因为蜷缩而隐藏在膝盖后的肚腹部被人一刀划开,五脏六腑从膝盖与胸口的缝隙间挤出,猩红的内脏流了一地……而尸体就浸泡在这一地血浆中,若不是时间过久,血液变质腐败的话,想必此刻她应该浑身上下无一例外都染成了赤红色。
                                        在场众人大都是差役出身,见过的尸体数不胜数,但像这么惨的,也还是第一次见。
                                        少顷,有差役来报:“禀府君,死者系桑海郡人,年十八,诏狱下放流民,家住和田成庄,除一个十岁弟弟外无其他亲眷。 ”
                                        闻言,那郡守疑道:“流民?”
                                        差役道:“正是。”
                                        郡守点点头,不再追问,示意差役继续。那差役就接着道:“下官还查到,此女原系咸阳霁月坊女伶。三个月前携胞弟至桑海,因为身无分文,只能住在和田成庄一带的贱民巷。”
                                        郡守闻言又疑惑道:“咸阳距此十万八千里,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带着幼弟翻山越岭而来?再说了,和田成庄在北边,尸体却在南边,她做什么要跑到南边这荒无人烟的泥房子里?”
                                        差役道:“这……属下也不知。”
                                        郡守一笑,就道:“本官不过是自言自语,又没问你,你答什么。此案疑点太多,还需另行查看,这样吧,你替本官去请——”
                                        他正要吩咐下去,仵作却在这时打断道:“府君,您快来看,有重大发现!”
                                        郡守一听这话,马上一步并作两步往停尸的地方去,临近了才看到那所谓的“重大发现”竟是一枚绣着红莲花的锦囊。
                                        郡守不解道:“这是何物?与本案有何关联?”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3-30 22:24
                                          之前忘了说,此文慢热,长篇主剧情,感情线非常慢,非常慢,非常慢,但保证甜!作为同人文,不搞cp而是走剧情,这一点我真的很抱歉QWQ
                                          主要是私心觉得凤练的感情必须要细水长流才足以表达那种宿命感。乱世之中,家国最大,其次才是儿女情长。
                                          总之,愿他们能在秦时的平行时空里,宿愿得偿后息争,爱恨相济中和解,千帆过尽后相守。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0-03-30 22:39
                                            “端木蓉醒了多久了?”
                                            “不到半月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她体内余毒排出。她似乎不该参与进我们的计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赤练侧头去看身边的人,“我忘了说,你当初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和她比肩的人保持着和她一样的速度慢慢走着,闻言只是挑挑眉,不置可否。
                                            三个时辰前,他们从坍塌的幻境里脱身。然而奇怪的是,当幻境的迷雾散尽后,预料中的青石板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前方隐约可见的一个路口。
                                            这是一道延伸向东西两边的路口,两条路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互为镜中影。只有一点不一样,往东走的那一条有光,往西走的那一条无光。
                                            夜凉如水,晚风吹起赤练额前的薄纱。她穿着大红霞帔,头戴金镶玉发簪,整个人在黑夜中勾出妖冶的赤色。
                                            面朝着东方那条有光的路,她把手轻轻覆于腰间软剑。尽管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白凤一定会在不远处跟着她。他没有出声是因为,他在等她做决定。这是一道关卡,是生死之门,如果选对了,可以活命,如果选错,则必有灾难。
                                            “过了岔路口,身后的光会逐渐消散,前路雾气浓重,不适合在上空飞行,你只能下至地面与我一起步行。”
                                            白凤抄手站在树枝上,闻言冷笑道:“你觉得我会需要你来提醒吗?”
                                            “那倒不是”赤练伸手拨了拨头顶的珠翠,勾唇笑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接下来的路,你可要跟紧我,否则我会害怕的~“
                                            这种反话白凤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他一直很讨厌这女人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是因为她总用那把和弄玉所差无几的嗓子说不中听的话。
                                            他站在高处,四只手指有节律地交替敲打肩膀,边敲边玩味道:“这么说来的话……我倒还真是有点期待呢。”不就是胡侃两句吗,谁还没长了一张嘴呢。
                                            赤练张口刚想回怼几句,突然神色一变,抬眸看向他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白凤疑道:“为何?”
                                            赤练便道:“你看,我的蛇似乎很讨厌你的鸟呢。”
                                            丢下这句话,她小幅度后退半寸,站在高树上的白凤顺着她让出的那道缝隙,看见了地上的一团东西。那是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小东西——一只五彩谍翅鸟和一条小赤练王蛇。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0-04-02 22:34
                                              没有鸽没有鸽,后天开始更新!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0-04-09 22:11
                                                都说蛇是鸟类的天敌,单看这两只,倒像是旗鼓相当。
                                                只见赤练蛇用它那细瘦却韧性十足的身体死死缠住谍翅鸟,使谍翅鸟动弹不得;而谍翅鸟也丝毫不落下风地用它尖利的喙狠啄蛇的七寸,直把那一片颈后肉都啄了个稀碎。
                                                白凤看着动弹不得的小谍翅鸟,嘴角狠狠一抽,道:“让你的蛇松开。”
                                                赤练望着自家血肉模糊的小蛇,一脸不悦道:“先让你的鸟滚开。”
                                                赤练道:“你先滚。”
                                                白凤道:“你先松。”
                                                赤练怒道:“幼稚。”
                                                白凤嘲道:“可笑。”
                                                这话刚说完,两人之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太不正常了,赤练心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暴躁易怒,白凤似乎也有同样的症状。抛开人类不讲,单说这一鸟一蛇,也颇为不正常。谍翅鸟她不了解,但赤练蛇可是她一手训驭的灵兽,这蛇虽剧毒无比,但性情温顺,从不主动与外物起争执,更别说是与白凤豢养的宠物了。可今天的它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对劲,似乎过于凶悍好斗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赤练说出她的猜想。
                                                白凤瞥了一眼前方的大雾,轻描淡写道:“是雾气。”
                                                是了,这条路险象迭生,任何不寻常的东西都可能蕴藏杀机,那雾气如此浓重,实在不能以山中雾气大为由来强行解释它的出现。
                                                白凤从枝头飞身落地,继而踱步至前方雾气中。他挥手制止了缠斗在一处的鸟与蛇,让这场血腥的对决最终止于外力的强行干涉。
                                                两位“忠仆”自然是双双挂了彩,黯然退场。它们俩伤的伤,残的残,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
                                                白凤把受了重伤的小蛇和小鸟一并递给赤练,赤练伸手接过小蛇后把它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掌心里就托着那个喘不上气的小胖啾。
                                                这个浑圆可爱的小家伙从刚开始的防备,到现在舒舒服服躺在人家手心睡大觉,前后加起来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
                                                白凤幽幽道:“早知道会叛变,刚才还不如让你的蛇咬死它。”
                                                闻言,原本奄奄一息缩在赤练手心里的小谍翅,突然一抽一抽地挣扎起来。赤练好笑地看着它,道:“别怕,他逗你的。”
                                                白凤却没有理那一人一鸟,只淡淡道:“走吧,时辰已经到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入西方无边无际的黑暗。这是在变向替她做决定,刚刚她面临着生门死门的两难选择,如今他替她选了死门。赤练暗叹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也迈步追上。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0-04-11 22:34
                                                  以后就周更啦~每周末更新一章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0-04-12 22:23
                                                    作古之人驾鹤西去极乐世界,往生之人乘马向西奔赴冥府,从远古至秦的无数文明中,西方,从来都是身死者的归途。
                                                    然而他们毅然转身,背影很快没入西方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五日前,流沙得到消息,在西南蜀中地区有一股势力正蠢蠢欲动。没人知道他们是谁的旧部,更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只知道他们率滨千里,生猛骁勇。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似乎拥有真正的苍龙七宿。
                                                    这是一个游离于大秦统治范围的部落,它既不属于诸子百家,也不属于六国旧人,他们是全新的,绝无仅有的一只部族,也许这只部族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因为苍龙七宿的加持而超越秦王朝,成为复辟韩国之路上新的隐患。

                                                    “我的想法是,此刻便借助诸子百家的力量,似乎为时尚早。因为谁也不能确定他们是敌是友。若是后者,我们可将其归为己用,此后必定大有裨益。”
                                                    “若为前者呢?”
                                                    “那便除之而后快,倒也为时不晚。”
                                                    “可是子房,我们如何能判断他们究竟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而且,这办法正需要你和流沙另一位统领的参与才行。”
                                                    “哦?我的帮助?”
                                                    “正是。”

                                                    回忆在此中断,赤练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是一片浓烟。
                                                    “你醒了?”白凤由远及近,信步走来。
                                                    “嗯,我想起一件事。”
                                                    “何事?”
                                                    赤练撑着受伤的手臂爬起来道:“先前子房同我说的话,似乎有问题。”
                                                    白凤不答,只伸手递过来一小捧露水,用沉默示意她:先喝水,喝完再说。
                                                    赤练没有犹疑,抓过他的手便仰头灌进去,清凉的露水顺着咽喉浇进五脏六腑,把亟待解救的干涸丹田灌溉了个彻底。
                                                    他们已被困在迷雾中五六日,眼下的处境十分艰难。没有食物,唯一能入口的只有露水,而且就连露水也是寥寥无几。为防浪费,赤练这几日已养成就着白凤的手直接喝水的习惯,她喝完还要贪婪地把掌心里剩余的那点水渍都舔干。放在平时她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现下处于被动的困境,能有水喝已然是很好了,什么互相厌恶的人,早已不重要。
                                                    起先,赤练对于白凤给她亲自喂水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她也不是需要人伺候的红莲殿下,区区野外生存而已,根本不在话下,是以也学着自己找水自己喝,可是几次三番下来,白凤的不满便接踵而至了,不是说她的水杂质多,便是说她的水有异味。
                                                    他都没喝,他怎么知道有异味!赤练虽然气不过,可是斗嘴又总也斗不赢,白凤寥寥几句话就让她对自己找的水的质量有了深深的怀疑。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0-04-18 21:58
                                                      最后,她只好以退为进地道:“嫌我找的水不如你找的好是吧?行啊,那以后我的水都交给你来找好了。”
                                                      对面沉默了半晌,最后道:“可以。”
                                                      赤练:“???”
                                                      白凤:“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找水吗?我说可以。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赤练:“你有什么企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凤:“……”
                                                      ~~~~~~~分割线~~~~~
                                                      lz:他只是单纯想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示表示,顺便被舔个手心什么的~我的凤练总是xing张力爆棚,忍不住想开车哈哈哈哈哈哈~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0-04-18 21:59
                                                        卡。。卡文了,俺想停更一周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0-04-26 15:14
                                                          端木蓉是和张良一道过来的。先前经仵作查验过的女尸,此刻正平放在屋外一处地面上。
                                                          最先出言的是郡守,他隔着老远打了声招呼,语气里满是熟悉:“子房先生,您可算来了。”然而并没有下文,这话里话外透露出对端木蓉的不屑一顾。
                                                          反而是仵作,一骨碌冲过来,见到端木蓉便作揖道:“蓉姑娘来了。”
                                                          端木蓉神色淡淡,朝仵作点了个头权当示意。
                                                          一行人也不再寒暄,各自扭头做事。他们陆陆续续找到自己的岗位,而刚才那一页似乎也就这样翻了过去。
                                                          但其实只是端木蓉这样觉得而已,她不知道,在接下来验尸的过程中,郡守大人对她的态度经历了怎样一番变化。
                                                          郡守虽然是个岁数不大的人,但时代造就的思想与“真知”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他对于仵作推荐的所谓“端木家的圣手”倒是没什么可挑拣的,唯独对“圣手是女人”这件事耿耿于怀。
                                                          闲言少叙,就见端木蓉解下了背在背上的药箱,打开盖子,伸手从里面翻找一番。
                                                          不一会,她拿出一把剔骨尖刀和一副白布匹裁成的手掌形状的东西。
                                                          从她拿出尖刀的那一刻起,郡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至今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所接受的“真知”都是: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论力气没力气,论才智没才智,除了争风吃醋,背后嚼人舌根,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爱好。稍微好一点的会勤俭持家,但那不是身为女人的本分吗?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正在不紧不慢地点火,烧刀,刀身泛出一层朦胧的白雾。
                                                          正当郡守讶异一个小女子居然会在贴身药箱里备剔骨刀时,端木蓉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只见她吹熄火烛,右手持刀,刀背向怀中倾斜,刀锋在女尸手肘起承转合。婉转绵延的几刀下去,很快,一整块完整的尺骨就被剖离开来。郡守已然惊呆了,睁目结舌得道:“好,好刀。”仵作:“……”这是刀好吗?这是技术好啊!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0-05-03 09:57
                                                            但仵作没吭声,比起郡守来显得镇定很多,毕竟是他自己举荐的人,没有万分把握他是不会触霉头的。在府君手下做事,除了机灵点就是机灵点,总归没错的。

                                                            眼看着郡守一点点张开嘴巴,睁大眼睛,张良失笑道:“草民还是第一次见府君如此失态。”

                                                            郡守闻言赶忙摆正神色,笑道:“子房和我就不必客套了,什么草民啊什么府君,都不作数。”

                                                            张良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应承了一句:“好。”便转而去找报案人问话去了。

                                                            那边端木蓉还在剔桡骨,好好的一截女尸胳膊,都快被她三下五除二剔成脱骨人爪了。

                                                            忙忙碌碌中,一天就快要过去。日暮时分的夕阳很美,余晖洒落在桑海城上方,很快便无迹可寻。

                                                            即将入夜了,然后整座城都寂灭了。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0-05-03 0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