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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死亡倒计时72h(花吐症)summary: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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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死亡倒计时72h(花吐症)
summary:爱而不得,殊途同归,当侦探与怪盗都以为各自的时间只剩下最后72h,他们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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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6-19 19:14
    1.末路
    黑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不断跳动着字节的电脑显示器,白惨惨的光线打在茶发女孩憔悴的脸上,更衬得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灰原疲倦地揉了揉由于长时间顶着屏幕而干涩疼痛的眼睛,三天了,距离那鲜血的结末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连她身上子弹造成的贯穿伤都快要结痂,但APTX—4869的永久性解药的研究还是毫无进展。
    门外不断传来博士的催促声:“小哀,不要再工作了,侦探团的大家都已经到了哦!”
    灰原无奈,只得将电脑关机,打了个呵欠,应道:“来了。”

    明亮温暖的客厅里,侦探团的三个小鬼没心没肺地追逐打闹着;博士坐在沙发上看社会新闻;隔壁贤惠的昴先生已经煮好了香喷喷的咖喱。
    三天前发生的事情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正常而平静。
    灰原一出现,侦探团的小朋友们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他们对三天未见伙伴颇为想念。
    “小哀,听说你病了,步美好担心呀!”
    “是啊!灰原同学,秋天不好好穿衣服的话很容易着凉的哦!”
    ……
    江户川也状似漫不经心地凑了上来,灰原猜测他大概是极想知道解药研究的进展,才显得如此反常,便寻了个由头支开了三个孩子。
    “工藤……”灰原拉着江户川来到一个角落,沉吟了半晌,却还是没有向他道出解药的研究进程——其实他也听不懂。
    她柳眉紧锁,瞟了正在乐呵呵地看电视的博士一眼,确定四周没人在听他们讲话,才耳语道:“工藤,这几天,你看新闻了吗?”
    “没,最近我忙着跟安室先生他们一起结案,”江户川有些不解,“出什么事了吗,灰原?”
    “不,什么事都没出,新闻上一片风平浪静,”灰原顿了顿,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将居家长裙捏得皱巴巴的,“但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工藤。一场牵连甚广的爆炸案在东京发生,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被剿灭,互联网上居然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是你想太多了吧,灰原。”听到这里,江户川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他安抚地冲自己惶惶不安的挚友笑了笑,“你看,这毕竟是纵横上百年的庞大组织啊,官方由于谨慎暂时隐而不发也没什么吧!”
    “不,你不明白!”灰原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悲鸣,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夜色的瞳孔骤缩,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分外无力。
    “我的妈妈曾跟我说过,她还是组织的边缘人物时,组织曾经历过一次大危机:一名年轻的警视几乎挖掘到了组织的核心,甚至带队抓住了当时的二把手。
    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组织被连根拔起的时候,二把手被证明无罪,出狱了。很快,那位警视引咎辞职。”
    “有人在庇护他们,甚至组织可能和政府达成了某种一致,”灰原抬起头,冰蓝色的双眼直视着江户川澄澈的天蓝色眸子:“所以,工藤,到此为止吧!说到底,你只是个一没权,二没钱的十九岁男孩而已,再往下探索,你会遭到反噬的。”
    江户川似乎被这话刺痛了,他沉默下来,神情黯淡了一瞬。
    “没关系的…反正已经足够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江户川到底说了什么,灰原并没有听真切,但看着他的表情,她也不忍心再逼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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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6-19 19:14
      不远处的客厅里传来了昴先生喊他们吃晚饭的声音。
      “唔,不说了,先去吃晚饭吧!”江户川的脸上又亮堂起来,他转移了话题:“对了,灰原你能查到基德的消息吗?你知道,三天前他受了伤,后来又不知所终。”

      电视中播放着晚间新闻,妆容靓丽的女主持人提到铃木家的某个博物馆又收到了基德的预告函,这已经是三天来怪盗基德第四次发预告函了。
      “近几天来,基德的作案频率高得令人发指啊!”博士自言自语道。
      要是在平时,江户川听到这种消息八成会激动地蹦起来,急吼吼地让灰原替他在网上查找怪盗基德的蛛丝马迹。
      但今天,他安静得出奇,甚至灰原似乎看到他松了一口气,自她告诉他“找到的监控录像里没有基德的身影”之后就紧绷着的脊背也渐渐松弛下来。
      突然,江户川脸色一白,他猛地撑着桌子站起身,尴尬道:“抱歉,我肚子疼,去个厕所,啊哈哈…”
      看着他佝偻着身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灰原感到一丝不对劲,肚子疼?那他为什么要捂着嘴。
      听到厕所里隐隐传来的呕吐声,灰原有点不放心,决定还是跟过去看一看。

      透过卫生间门上镶嵌的磨砂玻璃,灰原影影绰绰地看到一个小身影勉强支撑在洗手台前,痛苦地干呕着。
      少焉,江户川的痛苦似乎缓解了些,卫生间里传来的呕吐声也渐渐平息了,但灰原始终没有听到液体砸在洗手池上与厕纸被抽动的声音,倒是垃圾桶盖响了一响。
      他是吐出了什么干净的轻质固体,却没有胃酸吗?灰原只得这么猜想。
      她不由记起了小时候姐姐疯狂迷恋网络文学时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故事:以为王子爱上了敌国的公主,他无法将爱意宣之于口,便积郁成疾,只得在夜深人静时呕出一捧捧那公主最爱的紫色郁金香花瓣,七天后,便衰弱而亡了。
      那时,姐姐捧着脸,憧憬地说:“这种病不仅名字很浪漫,连治愈的方法都是亲吻暗恋之人这样极为美好的事情呢!”
      但当“花吐症”真正降临在她的同伴身上灰原却只觉得哀伤,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她,也觉得阳光年轻的生命折损于这样可笑而可悲的理由太过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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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6-19 19:15
        灰原用各式复杂的仪器扫描了江户川的每一寸身体,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他全身的器官都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快速衰竭。
        灰原将江户川呕出的黄色玫瑰花瓣放在电镜下一遍遍观测,也只分析出了它的成分结构与天然的植物细胞没有任何区别。
        科学理性了十几年的灰原与江户川不得不承认“花吐症”这一神奇的存在,毕竟爱情,它本身就是像魔法一样、最为感性冲动的东西啊!
        灰原搜寻了网上现有的全部资料,她眼睛中红色的血丝越来越密集,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工藤,抱歉……”灰原不报什么期待地浏览完了最后一条线索,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挚友宣布这条噩耗。
        “不用替我惋惜,灰原。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在经历了希望一点点破灭的绝望后,江户川反而释然了许多,他笑了,翘起的唇角带着阳光的味道,照亮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不过,我还要最后拜托你一件事情。”
        灰原甚至没有抬眼就知道他要求什么,严词拒绝:“不用想了,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以你现在器官衰竭的情况,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烈的药效。与其跟我要解药,不如多撑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灰原,你明明知道我已经身在穷途末路的,”江户川甚至连声音都染上了笑意,眉眼弯弯,“江户川柯南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而工藤新一,也应当去向世界道别不是么?”
        灰原沉默了,她微垂眼帘,好似在看那凝聚了她数日心血的草稿,长睫下掩着的蓝眸中却映出了这段绝称不上幸福的岁月的投影。
        他们并肩走过了那么多风雨,击退了黑暗,点燃了火炬,她从未奢望过能与他一直走下去,却不想,分别来的这么快。
        灰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江户川笑容未改。
        灰原叹了一口气,精致清冷的面上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怆,她缓缓挪动因久坐而酸麻的双腿,给了江户川一个极轻的拥抱,温柔地不像那个目光凶恶的哈欠女:“那么,再见,灰原哀的挚友、少年侦探团的团魂——江户川柯南。”

        我的男孩,是你让我在深渊里见到了第一束光,我却回馈不了你什么,只得祝福,只能记住。
        祝福你下一世,平安顺遂,不要被我等牵扯今那片黑暗,不要再受那么多伤。
        记住你到我死,活在我心里,世人记住工藤新一,而我负责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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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0-06-19 19:17
          红眸的魔女猛地睁开双眼,她尽力稳住犹在颤抖的双手,轻轻将水晶球放在案上。
          小泉直起身,拭去了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最近魔法使用的太频繁,饶是作为赤魔法正统继承人的她也有些支撑不住。
          方才在预言中看到的画面幻灯片般在她的眼前回放:口衔着紫色郁金香的白鸽折翼,倒在了一篇血泊中,它的翅膀颤动了几下,再也没有飞起来,雪一般纷纷扬扬的黄色玫瑰花瓣掩埋了它的尸体。
          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两声低鸣,时针指向了数字九。
          快要来不及了,小泉匆匆披上外衣,今天的夜晚格外黑沉,没有月光,意味着魔女的力量将被最大程度地削弱,所幸,小泉还没有忘记她生活在现代社会。
          葱白的之间快速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号码,很快,电话拨通了。
          “美丽的红子小姐,若非我正在查案,我想我很愿意为你效劳。”华丽的男中音带着笑意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来。
          若非事出紧急,小泉大概也不会介意与白马寒暄一番,但现在不行。
          她语气严肃犀利:“白马,你想俘虏的,是活着的怪盗基德,对吧?”
          “当然,”白马的声音也没了笑意,“小泉,你是说他恐有性命之虞?”
          “跟我合作,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就是午夜十二点。”
          “O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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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6-19 19:18
            无月之夜,群星隐迹,一道白色的影子重重砸在废弃的化工厂里,激荡起滚滚烟尘。
            “咳咳、咳”黑羽用手捂住嘴,痛苦地呛咳着,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小型颗粒物刺激了他敏感的鼻腔,鲜红的血液与紫色的郁金香花瓣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染脏了他雪白的手套。
            他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隐蔽区域走,身影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与风骚。
            对于怪盗基德而言,这本来该是他最后的巡回演出中一次平平无奇的成功,可惜天不遂人意。
            中森银三警部由于在上次任务中受伤休了长假,但他的继任者却不想他的前任那样守规矩。
            今天,在黑羽为他的魔术表演谢幕时,那老头竟狗急跳墙地公然违反规定,下命令向怪盗基德开枪。
            黑羽在慌忙躲闪时,滑翔翼差点绞进警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里,被划得破破烂烂,几乎无法飞行,他全靠着自己对气流强大的感知与掌控能力才勉强找了一个荒僻处着陆。
            他叹了一口气,将沾满了血迹的手套褪下来揣在怀里,从袖中取出那颗被命名为“阿尔忒弥斯”的海蓝宝石——他的目标。
            黑羽来到废弃工厂的一扇窗前,倚着窗棂,扭头眺望都市繁华的夜景。
            今天本该是个满月之夜,可惜乌云遮住了婵娟与星子,只给游子们留下了几缕薄薄的清辉,黑羽不抱什么希望地将宝石对准夜空——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用纤长的手指拭去了宝石上的污垢,留给黑羽的时间越来越紧迫,可潘多拉的下落还是杳无音信,难道,他真的要抱着愧疚与遗憾去地下见老爹了吗?
            还有那个侦探,那个在危难时刻只会拼命冲过去保护其他人、傻乎乎丝毫不顾自己安危的家伙,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个可笑的怪盗到死都还想着他吧!

            黑羽的体力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没空再在这里伤春悲秋。他勘探好了地形,准备从隐蔽的小路潜进闹市,只要藏进人海中,怪盗基德就安全了。
            他在墙根下快速脱下了怪盗基德的行头,连带宝石一起藏进高中生常用的公文包,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再出来时,就是清爽整洁的高中生黑羽快斗了。
            但此时,黑羽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身形一顿,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冷静,扑克脸,你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刚结束晚自习的高中生而已,他如此告诫自己。
            “怪盗基德,站住!”这是一个熟悉的、年轻的男声。
            “闭嘴!你吼这么大声是想把警察也招来吗?”同样耳熟的优雅女声制止了他。
            黑羽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哭是哭这俩冤家碰到一起准没他的好果子吃,他们俩的威力加起来比之小侦探也差不了多少;笑是笑他因暗恋成疾,这四天身体愈来愈羸弱,碰上这俩人,怪盗基德的一世英名总不至于毁在警察的一颗子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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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6-19 19:19
              “啊嘞?红子,白马,你们家也在这个方向吗?”黑羽扭过头,纯良地瞪大了眼睛,装傻的样子和某位名侦探如出一辙。
              还不待二人回答,他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后脑勺,笑道:“诶呀!我的家庭作业还没有写完,抱歉哈,咱们改日再聊!bye bye~”
              说着,黑羽甩下一个烟雾弹就要跑路,不想小泉趁着四下无人干脆召唤出镰刀勾住了他的后衣领。
              黑羽下意识地挣扎几下,就听见了后颈处传来的帛裂声,他看着脚下离自己起码有两层楼高水泥地面,便老老实实地停下了动作。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要是摔下去,明天怪盗基德估计连路都走不了,更遑论继续找潘多拉了。
              小泉将黑羽放在地面上,在这次魔法使与魔术师的对局之中,她小胜了一场,却也不见多么开心。
              少女揪住了黑羽的衣领,艳丽逼人的脸扬起,赤瞳直视着他海蓝色的眸子,厉声道:“怪盗基德,谁,偷走了你的心?”
              黑羽的心猛地一颤,想到白马还在场,只得垂死挣扎道:“哈!你在说什么呀,红子?我怎么会是怪盗基德呢?还偷走我的心?呵呵,你可真幽默。”
              小泉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家伙,额角暴起几根青筋,她松了手,看着黑羽倒在地上用手帕捂住嘴呛咳着。
              他的喉结不住上下滚动,脊背蜷曲脊骨凸起更显清瘦,呼吸不畅导致的缺氧使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几分红晕,突然,他海蓝色的眼中瞳孔骤缩,喉头发出压抑的低鸣,骨节分明的手将白色的帕子攥得更紧了,像是想要掩藏什么。
              小泉神色微动,比起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怪盗,她竟觉得这跌落尘埃的少年更有吸引力。
              不过魔女到底是敬业的,美色在前,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嗤笑道:“失了心,空荡荡的胸膛里却没有另一颗心来填满的人啊!他满腔的爱意无处可藏,便只得将其寄托在由血肉凝结而成的花瓣里,托清风替他送至意中人的身旁……你说是不是啊,黑羽君?”
              “切,被你猜中了呢,魔女小姐!”黑羽站起了身,略长的额发垂下使小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优雅地行了一礼,身着藏青色校服的高中生身上隐隐浮现出一丝银翼的魔术师的影子,“这次是你赢了,说出你的来意吧,红子!”
              小泉被这不知死活的黑羽气得火冒三丈,怒道:“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你暗恋的人是谁!你知道我有办法……”
              “嘘,”黑羽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止住了她的话头,话语中的玩笑意味也收了七份,“谢谢你,但不必了,红子。我当然知道你有办法控制人心,让他爱上我,或者让我不再爱他。可如果连自己的感情都被人肆意操控,那魔术师还要怎么与魔法使争锋;如果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基德也不陪被称为怪盗绅士了!”
              小泉怔住了,她抿了抿唇,收起镰刀,向后撤了半步,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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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6-19 19:19
                “还真是不是好人心呐,黑羽,”白马啪地展开了自己的怀表,嘴角扬起了一个标准的30度角,“12月28日22时30分48秒,就让我来结束你懦弱的逃避吧!”
                黑羽的脸上仰起了一个嚣张的笑容,但攒起的双拳却昭示了他的惶恐:“你还真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哪,白马!”
                “根据红子的占卜,截止到今晚十二点,你还有三天可活,也就是说,黑羽你第一次发病实在12月25日晚12时,”白马倒也没生气,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推理,“你还记得今年的12月25日发生了什么吗?”
                “不就是圣诞节,”听到这里,黑羽反而放了点心,咬咬牙,只得祸害自家发小,“你们都知道,我的圣诞节是跟青子一起过的嘛!”
                “Absolutely wrong,”白马见黑羽掉进了他设下的逻辑陷阱里,颇为得意,“青子酱可告诉我你在听到她父亲说市郊某酒厂发生连环爆炸后就急急忙忙地借口肚子疼离开了十分钟!”
                “所以呢?你凭什么认为我去了酒厂?那天我真的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啊!”
                “可是怪盗基德去了,我想你大概忘记了,黑羽,我父亲可是警视总监哦!”这次白马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你猜我在酒厂取证时发现了什么?”
                “没错!是一片紫色郁金香花瓣,”白马从衣兜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郁金香的花期早就过了,酒厂那片也没有居民区,你说,他是从哪里来的呢?”
                “……”
                “青子家和酒厂虽在同一个方向,但也相距甚远,怪盗基德光凭滑翔翼当然十分钟内当然无法做到一来回,但是搭上笨蛋警察的直升机就恰好够救一个人。你说是不是呀,那天早早中弹离开的高木警官?”
                “而在那场爆炸中,只有一个人提前逃了出来,在差点毁掉一切的爆炸发生前力挽狂澜,”白马胜券在握般地骄傲一笑,“所以,你喜欢的人是……”
                黑羽的双手屈辱地紧攥成拳,指节咯吱作响,似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这时,小泉却开了口:“午夜十二点已经过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停下吧,白马!”
                白马停顿了一下,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少年眨了眨眼,抱怨道:“什么嘛?好歹等我推理完啊,真是扫兴!算了,红子,咱们走吧!”

                少女与少年转身离开,断壁残垣中又只剩下了黑羽一人,他抬起头,苍白的颊边划过一道水痕,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鞠了一躬,感谢着同伴最后的体贴。
                黑羽席地而坐,扬起头凝望着寂寥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与月亮,只有一片宁静的漆黑陪伴着今夕的不眠人。
                “怪盗就算喜欢上侦探了,也没什么不行吧?”
                “可是……侦探他,早已心有所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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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6-19 19:20
                  唔,自dd,没人看吗?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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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6-19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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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0-06-19 22:13
                      加油太太ヾ(✿゚▽゚)ノ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6-19 22:48
                        2夙愿
                        休学了一年多的工藤要回学校了。
                        自从昨天宫水老师请同学们将工藤因被长期闲置而堆满杂物的课桌清理干净,这条信息就在帝丹高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刚入学的高一新生们兴奋地讨论着这位久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平成世代的福尔摩斯”,连带他的青梅竹马毛利也被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
                        “毛利学姐,工藤学长是个怎么样的人?是不是超温柔、超帅气呀?”
                        听到这个问题,毛利下意识想回答曾经常常挂在嘴边的“新一他呀,就是个推理**”,但这次,她只是抿了抿唇,附和道:“是啊,他是个很厉害的侦探呢!”
                        敏感心细如毛利,早就在竹马对自己愈加平和淡定的态度里嗅到了离别的味道。
                        他不再喜欢她了。
                        那一丝年少的悸动,早已在滚滚的硝烟炮火中被炸了个粉碎。
                        看着青年渐渐挺拔成熟的背影远去,看着那个男孩身上的旧伤上又覆了新伤,毛利意识到了什么,但她终究没有阻拦,罢了,她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毛利开始不再在旁人提到工藤是脸红;开始认真地
                        阻止铃木打趣她和工藤;开始学会在生活中寻找工藤新一以外的风景。
                        那段少时的情丝,是时候斩断了,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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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6-20 07:32
                          两人一排的二等舱7排A座上,青年的抱怨声隐隐传来:“真是的,要不是时间太紧,我也不会跟别人定同座。”
                          工藤靠在飞机算不得舒适的座椅上,凝目望着窗外那湾橙红色的云海。
                          他的衣衫凌乱,领带被暴怒的铃木大小姐拽散,胸口蹭着毛利的泪痕,外套也被同学们弄得皱皱巴巴。
                          可当他挤出人群,压着死线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后,已经清净了的耳边响起的却是帝丹众人不舍的吵吵嚷嚷。
                          被拷上了十字架的救世主笑得再哪怕洒脱,也终究是喜欢着热闹,留恋着这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人世间的。

                          飞机已经进入了平流层,气压改变带来的耳鸣按理早该消失,工藤的耳边却依旧嗡嗡响个不停,似他纷杂的心语。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耳鸣却又愈演愈烈的趋势。
                          工藤不由想起了临行前,空荡荡的候机室中,那个小身影安静地为他饯行。
                          他笑着对她挥手作别,灰原冰色的眸中似乎还有千言万语需要叮嘱,但最终却叹了一口气,只道:
                          “……工藤,保重。”
                          原来“保重”是这个意思嘛。


                          黑羽匆匆登上飞机,手里拎着他的怪盗基德专用行李箱,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词:“7排B座,7排B座……”
                          据小泉的推测,他的生命现在还剩不到三天,就在他连续五次扑空,都快放弃之际,赤井爷爷得到了英国有一位富豪将展览一块名为潘多拉的宝石的消息,无论是名字还是大小都与那罪恶的“潘多拉”相差无几,于是黑羽抱着最后的希望登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
                          “真是的,寺井爷爷怎么也不定个单独的位置,我黑羽家破产了吗?”他半开玩笑地抱怨着,踏进了人声鼎沸的二等舱。
                          寺井对自家小少爷还是不错的,7排B座很快到了,黑羽正想坐下休息,却在邻座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工藤新一!?
                          黑羽的心跳乱了两拍,他连忙扭过头,装作路人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径直往前,进了洗手间。
                          虽然在生命的最后,能见到心上人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可黑羽却笑不出来,他脱力般倚在窄小的墙壁上。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天知道他刚才赢了多大的毅力控制住自己,不让作为黑羽快斗的自己冲上去抱住青年侦探。
                          当年在新加坡,就差一点点,他就抛弃了魔术师的职业素养,没有在小侦探面前用那件该死的白色披风和单片眼镜隔开二人的距离。
                          可惜,在那人的生命里,黑羽快斗只能是一个匆匆过客,二人甚至来不及交换名姓。
                          “我的心上人啊,”黑羽不无哀伤地悄声感慨,“我多想以真实的身份对你吐露爱语,但累累的罪行是你我之间的无法逾越的鸿沟,甚至我都不敢尝试着将它填平……”
                          黑羽轻轻抚摸着镜子里那张与工藤相似的面孔,不可抑制地呕出了又一捧沾着血的紫色郁金香花瓣,狠心结束了这一场无病呻吟,快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黑羽快斗,你还不能倒下,怪盗基德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黑羽当然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去接触工藤,虽然二人素昧平生,但以那人的智慧难保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思及此,黑羽开始给自己做最简单的易容。
                          二十分钟后,他看着镜子中清秀的少女面容,摸了摸藏在衣袖中的据说能暂时抑制花吐症的魔法阵,露出了一个很不淑女的笑:“以后,你就是黑羽心子啦!”
                          很快,卫生间的滑动门拉开,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过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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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0-06-20 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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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挪开了撑在扶手上的手肘,心下却有些诧异,很少有日本人会说出这样过于热情,甚至可以说是不得体的话。
                            他抬头看去,一个衣着朴素的女生婷婷站在过道中,见工藤投来眼神,她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工藤绅士地站起身,帮她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心下却习惯性地分析着,不对劲,这个女生全身上下都不对劲。
                            且不说她为什么飞机起飞了快二十分钟才就坐,单是一个全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万日元的女生买得起去伦敦的机票就令人感到奇怪,更何况她脸上还有化妆品的痕迹……
                            去旅游?她看起来不像有这个闲钱的样子。
                            是去留学吗?可是开学季早已结束,还有她的行李箱虽大,却轻的出奇,完全不像一个留学生的行李的重量。
                            那会是去投亲吗?倒不是不可能,但好像还是哪里不对劲,不如再试探她一下。
                            工藤抬起头,正编着打算开口时的措辞,却见那女生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那双狡黠明亮的眼睛,似曾相识。
                            她托着腮,海蓝色的眸中盛满笑意,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绕着鬓边的黑发:“你是不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啊?”
                            “唔,没错!”工藤听着对方嘴里冒出的那一串前缀,感到有些汗颜,“请问你是?”
                            “果然是你呀!太好了,”她看起来很惊喜,“我叫黑羽心子,是你的粉丝哦!我从你跟怪盗基德第一次对决就开始关注你了呢!”
                            “额,嗯。”工藤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个有些过于热情的粉丝,嘴上支支吾吾地应着。
                            “可以叫你新一吗?新一,你好厉害哦,第一次让怪盗基德那个家伙吃了瘪!”
                            “对了,新一,你为什么去伦敦啊?”
                            “是要去查案子吗?”
                            “还是去追怪盗基德?”
                            “……”
                            看着身旁少女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工藤不知怎么想起了怪盗基德。
                            若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在自己死前再见他一面。
                            虽是饮鸠止渴,却也聊胜于无。
                            工藤感觉自己的耳鸣更严重了些。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容他狂妄一些,没了自己这个宿敌,怪盗基德大概会感觉作案颇索然吧!
                            他会很快达到自己的目的,偷到想要的那块宝石,然后隐退。
                            到那时,即使他工藤新一还活着,怪盗基德也忘记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侦探,他将结婚、生子,不再记得自己的存在,永远不知道这份可笑的爱意……

                            工藤脸色发白,头晕得厉害,胸腔内气血翻涌,只得放下小桌板趴在上面休息,甚至连这位“黑羽心子小姐”话语中的漏洞都没有发现。
                            该死……是花吐症,又来了,工藤紧握双拳,不行,忍住,起码不可以在这里,太容易被发现端倪了,旁边还有这么个可疑的家伙……
                            很快,黑羽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停下了叽叽喳喳的嘴,戳了戳青年的的脸颊,担忧道:“新一,你怎么了?”
                            工藤猛地起身:“抱歉,我晕机…去趟卫生间。”
                            “你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叫空乘?或者我扶你去……”黑羽忙问。
                            可工藤已经匆匆走了,只留下她一人疑惑道:“奇怪,之前都没见他晕过机啊?”
                            虽心中疑惑,但少女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却依旧满心欢喜,她,或者说他,无法抑制般露出一个极大、极满足的笑容,嘴角快咧到耳根。
                            怪盗先生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变成了一块棉花糖,每一个腔室里都充盈着粉红色的泡泡,带着那颗砰砰跳动的心飞上与那人眼睛一般碧蓝澄澈的天空。
                            为防露馅,黑羽急忙将脸埋进臂弯里,把那个名字轻轻放在唇舌间挚摸,声音却不再是甜美的女音,而是变得清朗低沉:“哼,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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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0-06-20 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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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了解到了他的不适,黑羽没再试图和他聊天,只是支着头,柔和地望向工藤,眼神中饱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在一片安宁中,工藤渐渐平静下来,坠向了梦乡,迷迷糊糊时,他隐约感觉到一袭柔软的毯子被披在自己身上,一只温暖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脊背。
                              他听到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说:“晚安,大侦探。”
                              工藤似乎猛地清醒了一下,却又以更快的速度沉眠。
                              是怪盗基德,可恶,又被他摆了一道……


                              半开的小窗中映入了几丝夕阳的余晖,橙红色的光线打在青年男女朝气蓬勃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后座的女孩忍不住拍下这一幕——瘦削清俊的男子安睡着,有着一双与气质不符的、张扬的眼的女子专注地望着他的睡颜,二人勾起的唇角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女孩忍不住将这张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ins,并配文道:
                              爱情。


                              工藤是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醒来的。
                              “先生,醒醒!我们的航班已经抵达伦敦了。”
                              他睁开眼,看着除了乘务员与自己已将空无一人的机舱,无奈地笑了笑,那家伙,还真是……
                              不过拜他所赐,自己还真是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工藤礼貌地向空姐表示感谢,站起身,感受了一下久违的精力充沛的感觉。

                              工藤走出机场时,下意识抬眼望向天空,哪怕在清晨,伦敦的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可他的心情却格外明媚。
                              在青年攒起的右手里,一张白色的硬纸卡格外瞩目,上面没有写一个字,只画了一颗小小的红彤彤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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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0-06-20 07:33